“大脑?脑子里的东西也能检查?”
“贴几个小圆片就能知道脑子有没有问题?这是什么仙术?”
“我知道了,往脑袋上贴的东西,肯定有什么问题!
这就是仙法中的摄人魂魄!”
“癫痫就是羊癫疯吧?这个也能查得出来?”
“这后世的郎中,莫非是骗人的?这又没有开颅,怎么能看得清楚脑袋里面的情况?”
“别是骗人的吧,脑子里的东西怎么能看得见?”
“那些神医都知道,要把脑袋打开才能看清楚里面的情况,大将军今日肯定会被骗。”
众说纷纭,没人相信,能在不把脑袋打开的情况看清楚,里面的东西还能看出是什么病。
绥绥听不懂大人们说的这些话是什么意思,但是她会察言观色。
在侯府那样艰难的生存环境下,如果学不会看人脸色,那么一个被父亲遗忘的孩子,是会受很多苦的。
绥绥小小年纪,就知道从大人的表情中分析情况和处境。
娘亲的表情看上去很凝重,对面那个穿白衣服的人,好像也有些不高兴。
接下来应该不会发生什么好事,孩子年纪太小什么都不懂,可却能本能的感到恐惧。
她抓着姜纫秋的胳膊,手指有些用力,指甲掐了掐。
姜纫秋感受到了,谁说小孩子掐的不疼,谁说小孩子没力气的?
绥绥的指甲有些长了,回去一定不要忘了给孩子剪指甲,她没吭声,任由孩子抓着自己。
如果抓着自己,能多一些安全感的话,那就抓吧。
姜纫秋弯下腰,额头抵着绥绥的额头,轻声细语。
“绥绥,一会儿医生要给你头上贴几个小东西,不疼的,就跟贴纸片一样。
娘陪着你,一直陪着你,好不好?”
绥绥不说话,眼睫毛扑闪扑闪的,眼眶里已经开始泛泪花了。
她不敢拒绝啊,因为她不能拒绝任何事情。
洗衣裳,不洗就会饿肚子,给其他人捶腿,敲肩膀,不做就会挨打。
在绥绥的认知里,她只能够听话。
姜纫秋把绥绥重新抱起来,抱得紧紧的,让她贴着自己的胸口。
“走吧,娘带你去。”
脑电图室在走廊的另一头。
姜纫秋抱着绥绥走进去的时候,绥绥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了。
这就跟要上断头台了一样,虽然不敢拒绝,可知道越来越近了,还是会害怕。
疼不疼的先不说,就是心中恐惧,害怕。
陌生的房间,长长的走廊,穿着一模一样衣服的陌生人。
这对一个三岁小孩来说,一切都太庞大了,不害怕都不行。
进入房间之后,房间里摆着一张检查的床,床旁边是奇怪的仪器,一把花花绿绿的线连着。
另一头接着一个一个的小圆片,有点像铜板。
这种奇奇怪怪的东西,大周的人民,没有一个见过的。
操作仪器的护士是一个年轻姑娘,看孩子可怜的样子,要哭了,非常熟练的从抽屉里翻出一个玩具,递给绥绥。
“小朋友,你看,这个小兔子送给你好不好?
不要哭哦,要勇敢,我们要做勇敢的孩子哦。
一点都不疼的,疼的时候可以哭。”
护士轻声细语的,把孩子当成了易碎的宝贝,绥绥眼泪汪汪地看着那个小兔子,又看看娘亲。
姜纫秋点点头,“拿着吧,谢谢姐姐。”
绥绥这才接过来,轻声说了声谢谢,把玩具捏在手里不知道怎么玩,本来就害怕,现在护士姐姐一说话更害怕了。
吓得哭也不敢哭。
这个不是换了个地方居住这么简单,这是直接换了时空,换了时代呀!
“这医女也太贴心了吧,还会拿小玩意儿哄孩子呢!”
“我家孩子上次去医馆,郎中把孩子弄疼了,还不准孩子哭,还说要把孩子赶出去呢。”
“这有什么,我都不让我家孩子哭的,要是敢哭,我先打为敬。”
“不得不说,后世的医女,郎中,对病人真好啊。”
没有比较就没有伤害,看到人家怎么对患者的才知道在大周那些郎中的态度有多高傲。
但世界,其实是差不多的,就算在现代也有那些高高在上的医生。
护士让姜纫秋把绥绥放在检查床上,给她垫了一个小枕头。
姜纫秋坐在床沿上,让绥绥枕着自己的腿。
绥绥攥着小兔子,另一只手抓着姜纫秋的衣角,眼睛地盯着护士手里的那些贴片。
那些东西一会就要放到自己的脑子上吗?她有点害怕。
护士先用棉签蘸了一点膏体,涂抹在绥绥的头顶,太阳穴,后脑勺等轻轻擦开,再把贴片贴上去。
冰冰凉凉的,吓的绥绥浑身机灵,缩了缩。
但护士动作很快,绥绥并没有害怕很久,全都贴好,头上就像长了十几个触手一样。
“好了好了,小朋友真棒。”
护士笑着夸了一句,又塞给绥绥一颗糖。
这样的服务,这样的操作,看的大周的观众们一愣又一愣,没想到竟然看病还能做到这个程度上。
绥绥低头看着自己身上花花绿绿的线,又抬头看看娘亲。
“娘……妈妈,我不疼。”
她一直都很听话的,这次也是,没有哭。
侯府的那些人说过,只有听话的孩子,才可以见爹娘。
姜纫秋鼻子一酸,差点没绷住。
她伸手揉了揉绥绥的头发,把绥绥的小手包在自己的掌心里。
“绥绥最乖了。”
对不起啊,都是妈妈不好,把你带到世界上来,却没有保护好你。
幸好,她回来的不算太晚,如果自己一直没回去,绥绥长大以后,一定会埋怨她的。
孩子越懂事儿,姜纫秋就越心疼。
弹幕上,骂萧彻的话开始刷屏。
“这孩子得病的时候,定安侯在哪儿?”
“定安侯是死了吗?
怎么连一个小孩子都照顾不好?”
“热性惊厥反复发作,侯府的人知不知道?有没有管过?”
“侯府肯定是有郎中的吧,还能请御医,小县主在自己的家里吃糠咽菜,还得了这么重的病。
这是人吗?简直是畜牲!”
“看孩子怕成那样,以前生病的时候肯定没人管。”
“可怜的小县主哟,这么小就受这种罪。”
“定安侯萧彻那个畜牲!
抛弃原配,虐待女儿,天打五雷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