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那俩孩子也挺惨的......薛桃死后,弟弟体弱多病,府中的人都要紧弟弟;姐姐受尽了漠视,还要被奶奶嫌弃是她在胎中抢了弟弟的营养,才导致弟弟先天不足。
就连弟弟死的时候,姐姐也因为正好在旁边待着,而落了个看护不当的错过,直接被送出了宣平侯府扔到庄子上去养了。庄子上那些见风使舵的恶仆个个都能欺负姐姐,姐姐能不黑化吗?】
【那还不是薛桃没教好?她若是从根上就把姐姐教得善良纯良,那姐姐定会得女主喜欢,自然也不会被送到庄子上去了......姐姐光学薛桃那副又蠢又坏的模样了!】
【天呐,生父又美美隐身了。】
【那你们说,这次薛桃生下来的还会是龙凤胎吗?】
【不一定吧,生父都不一样,怎么可能还和原剧情一样?不过薛桃不让孙大夫告诉顺王是什么意思?她该不会不想要这个孩子吧,毕竟男主都对她抛出橄榄枝了,她要是怀孕了还怎么和沈怀观厮混?】
【而且顺王发疯成那个样子,孩子该不会也有病吧?】
【楼上的,这是蛊毒,不是先天性疾病,不会遗传的。】
薛桃知道按照原剧情自己会给沈怀观生下一对龙凤胎。
但她还是第一次了解到那两个孩子的处境,确实也挺惨的。
不过薛桃也就唏嘘了一下,很快就将这些抛在了脑后。
毕竟她不曾经历过原剧情,对那两个孩子也没有什么感情。
只是薛桃愈发觉得沈怀观这人薄情心狠,自己亲生的孩子都不管不顾,真不是什么好东西。
心中又把沈怀观骂了几句后,薛桃便吃了些吃食后准备午睡。
可谁曾想,薛桃这次午睡却梦到了两个小孩。
梦里没有颜色,白蒙蒙的一片,让人分不清方向。
而那两个小孩就手牵手站在了薛桃面前。
小女孩约莫五六岁的模样,梳着双丫髻,生得甜美可爱,但脸上却没什么神采,反而学着老气横秋的大人总是不自觉地皱起眉头,仿佛有许多操不完的心。
小男孩约莫三四岁,生得跟个病猫似的瘦小孱弱,巴掌大的小脸没有任何血色,唯有剧烈咳嗽之时才把脸色涨得通红,好不可怜。
小女孩开口:“你要走了吗?”
梦里的薛桃出不了声,只能定定地瞧着那小女孩的双眼——那双眼睛和她一样,都是圆而上挑的杏眸。
小女孩又问:“那你以后会找我们吗?”
薛桃仍旧无法说话。
二人四目相对良久,还是小女孩先抽了抽鼻子,眼眶渐渐泛红,她强忍着泪意说道:“对不起,是我没照顾好弟弟,是我没保护好弟弟。”
“可是,可是你走了后,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
薛桃看到小女孩哭了,突然觉得心脏像是被狠狠刺了一下,她生出股难以遏制的欲望想要将小女孩拥入怀中,可身体仍旧无法动动弹。
小女孩最终还是压住了自己的委屈和难过,她小手捏着袖子沾了沾眼角的泪花,然后对着小男孩说道:“你还记得她吗?”
小男孩没有看薛桃,他只是盯着姐姐泛红的眼睛,无措又害怕地说道:“不,不哭......姐姐不哭。”
“我没有哭。”
“没什么好哭的。”
小女孩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说道。
“我们抱抱她吧。”
“时间到了。”
她牵着小男孩,朝着薛桃缓缓张开双臂,两个柔软的小身躯紧紧贴着薛桃的腰,她低头便能看到两个孩子头顶可爱的发旋,还有小女孩脖子后颈处的一颗小小红痣。
这个拥抱很短暂,好像只有几秒。
“你该走了。”小女孩松开双手说道,她的声音带着闷闷的哭腔。
小男孩轻轻拍了拍薛桃的手背,学着姐姐的语气认真地说道:“你该走了。”
然后他们转过身,两个人牵着手并肩往前走,小男孩走得很慢,小女孩便放慢了步子陪着他。
直到两个小身影彻底消失在薛桃的视线中,她才醒了过来。
而薛桃醒来后,许久都没从那个梦中缓过来。
她的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沉甸甸的,让她喘不过气。
这应该就是按照原剧情,她和沈怀观的孩子吧?
薛桃心如乱麻。
最后,向来不怎么信佛神的她强迫自己静下心来,认真地为梦里这两个孩子抄了几篇佛经,希望他们不论是生是死,都能有个好结果。
而就在薛桃抄写佛经时,青萝进了书房禀道:“姑娘,许家大小姐派人前来递话,想约您后日上街逛逛,不知姑娘要去吗?”
薛桃将毛笔尖压去多余的墨渍,提笔顿了一瞬后说道:“去吧。”
——
两日后,东市。
大街上人来人往,车马喧嚣。
两旁铺子酒旗招展,卖胭脂水粉的、卖绸缎布匹的、卖糖糕小食的,吆喝声此起彼伏,热闹得像一锅煮沸了的粥。
薛桃挽着许知雪的手臂走在人群中,二人的丫鬟跟在后面,手里已经提了几包刚买的零碎物件。
“今日你那妹妹怎么没和你一起出来?她不是最黏你了吗?”薛桃问道。
她本以为今日出游,许知霏也会在的。
“她呀——最近不知怎么了,隔三差五就往云鹤山上的元善寺跑,也不知道那有什么吸引她的,连我这个姐姐都顾不上了。”许知雪无奈地说道,“然后回了家又总是嚷嚷着要我去陪她爬山踏青,要知道我祖父过几日正准备收一批新学生,书院正是缺人繁忙的时候,我哪里有空陪她?”
【元善寺?好耳熟啊,有人对这个地方有了解吗?】
【许知雪不就是在元善寺那边摔死的吗?我记得谢琂在城外静养住的地方,也就在元善寺吧?】
【许知雪咋摔死的?其实感觉这姑娘人挺不错的,年纪轻轻这么枉死,未免也有些太可怜了。】
【许知雪是登高时突然来了一只苍鹰,起了骚乱,而恰好阁楼的护栏松动,许知霏背后一推,就在混乱中给许知雪推下去摔死了。
许知雪死后,那位崔小将军派人调查,结果许知霏又栽赃到了负责护栏维护的僧人身上,说是他偷懒忘事,才害得许知雪“失足摔死”......最后那僧人被下了大狱,没多久就在狱里得病死了。
更精彩的来了,这个死掉的僧人,就是许知雪当年被掉包的亲生弟弟。许知霏这一手一石二鸟,玩的可是漂亮!所以她这几日往云鹤山上跑,应该就是发现这僧人是许知雪的亲生弟弟吧。】
【而且崔小将军当时也是和许家姐妹一起的,只是事发时被支开了,再回来看到的就只有许知雪的尸体......可怜,到手的老婆就这么没了。】
【许知雪的亲弟弟也可怜,出生时就被抛弃,从小在乞丐窝要饭里长大。
七八岁好不容易遇见个心善的秀才见他聪慧机灵、手脚麻利给收养着当了个小书童,结果没过几年跟这秀才赶水路回老家时遇到了暴雨洪泄,船毁人落江,虽保住了性命却又失去了记忆,天天在山里饿得挖树根、吃虫子,都快活得像个野人了。
最后还是被元善寺游历四方的主持给撞见,这主持才把他带回了云鹤山,重新给了他个安身之所。】
【这人生经历,我也不知道说他是倒霉透顶,还是逢凶化吉了。】
【呀,许知雪好像就是这段时间摔死的,该不会就是陪许知霏爬山踏青吧?】
【是了,按剧情就是三日后。】
薛桃看着弹幕上飘过的信息,没想到许知雪的死期来的这么快,不过......薛桃突然觉得这也是个“好机会”。
于是她暗暗将弹幕上许知雪的死期记了下来,然后说道:“近来天气这般好,知霏妹妹老想着玩儿也无可厚非,毕竟等到热起来了,恐怕她也就懒得出门了。”
“你说的也是。”许知雪说道,“对了......听闻徐公子又去城外静养了,如今他的身子可有好些了?”
听到这话,薛桃摇了摇头,情绪突然变得低落起来:“我家公子说是没什么大碍,但也没明说他什么时候回来......”
许知雪安慰道:“你也别太担心,既然他都已经说了没事,想来问题也不大,或许过几日就回来了......对了,我听闻玲珑阁新来了一批衣裳首饰,要去看看吗?”
“正好认了你这个新妹妹,我也应该送些见面礼的不是?”
许知雪嘴上说着这样的话,心里却止不住感慨那位顺王真是奇怪。
自己分明现在都好得差不多了,却要躲着自己的女人,连送东西讨人欢心这样的事都要她这个外人来帮忙做。
也不知二人发生了什么,竟变得这样别扭起来。
那日顺王不是还特意赶回来从林老夫人寿宴上接走薛桃了吗?
怎么如今又躲了起来。
【哎,顺王正在云鹤山自闭呢,八成是觉得在女配面前发疯太失面子了,所以到现在都没做好准备见女主,只能请许知雪这个中间人来哄女配高兴了。】
【顺王也不全是不知怎么面对女配吧,他还在调查自己突然发病的事呢......而且每次发病都会让顺王大伤元气,闭门不出、精心修养也无可厚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