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银茗雨的心中,月神娘娘是最慈爱的。
对于蝶寨里其他的人来说肯定也是这样。
所以当银月古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第一个站出来反驳的人就是银茗雨。
银月古瞪了银茗雨一眼,她这个女儿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乔昳颜看着银月古的反应,心中顿时明白了许多。
她往前走了一步,笥凛尘下意识地想把她捞回来。
毕竟蝶寨里的所有人都非常相信月神娘娘。
乔昳颜在这个时候站出去,难保会有一些不理智的人将事情怪在她的头上。
可乔昳颜只是回过头冲他轻轻地摇了摇头。
看到乔昳颜眼神中的自信和笃定,笥凛尘这才慢慢缩回了手。
乔昳颜看着银月古,轻声问道:“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能在这种情况下立刻就觉得我跟这个事情有关系呢?为什么你会觉得是月神娘娘不喜欢我?”
银月古显然也没料到乔昳颜会问出这句话。
她愣神片刻,接着冷哼一声。
“过去的十几年里都从未出现过这样的情况,你成为少主夫人的第一个月神节就这样,除了你,还能跟谁有关系?”
听到银月古的话,旁边的那些蝶寨族人也开始窃窃私语。
虽然他们尊重身为少主的笥凛尘选择乔昳颜成为少主夫人。
可如果月神娘娘都不同意的话,那他们还是会有点儿别的想法。
乔昳颜听到银月古这句话依旧神色镇定。
她往前又走了一步,银月古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乔昳颜抬手指向了月神娘娘掉落下来的头。
“大家可以看一看,月神娘娘雕像断裂的地方如此整齐,很明显就是被人为处理过的。到底是月神娘娘对我不满,还是别人对我不满?”
一听到乔昳颜这句话,大家都好奇地凑到了地上掉落的月神娘娘头颅处仔细看着。
一个懂木雕的人顿时惊呼。
“没错,这个明显是提前被锯开的,只留了一点支撑,所以才会骤然断裂。”
话一出口,在场的所有人都面色各异,他们不由得看向了银月古。
如果这件事情真是人为的,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
毕竟在这个蝶寨里,明面上对乔昳颜最不满的人就只有银月古了。
银月古听到乔昳颜这句话,又见有做木工的人帮着搭腔,眼神慌乱了一瞬。
随后她镇定地说道:“既然是月神娘娘显灵,自然跟普通的工艺也没有关系。”
乔昳颜笑了一声,她又走到了雕像的面前。
她记得站在雕像面前的时候,闻到了一股淡淡的幽香。
如果没猜错的话,那个香味应该就是月神娘娘的雕像使用的木材散发出来的。
果不其然,乔昳颜将鼻子凑上去轻轻一嗅,便闻到了那股好闻的淡淡木质香气。
乔昳颜笑着问刚才搭腔的那个木匠。
“月神娘娘的雕像是不是需要使用特别的木材?”
木匠立刻连连点头:“是呀,必须用咱们蝶寨特有的一种有香味的木材才能制作。”
乔昳颜满意地笑着回过了头,她抬手指向了银月古。
“既然您这么自信,那敢不敢让人闻一下你手里的味道?”
银月古顿时慌了。
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严辞拒绝:“凭什么?”
“因为你首先跳出来怀疑这件事情跟我有关系,所以我也需要自证清白。”
“我们先要排除人为,才能确定到底是不是月神娘娘对我不满。”
乔昳颜说着步步靠近,眼中带着一抹凌厉。
这么凌厉的眼神,把一旁的银茗雨都给吓到了。
她扭过头,震惊地看着银月古,语气中带着些悲伤的问道:“妈,这件事情到底是不是你做的?”
听到银茗雨都在质问自己,银月古有些失去理智地歇斯底里。
“你是我的女儿,你为什么不帮我,反而要帮这个人说话?我做这么多事情都是为了谁?”
这句话一吼出来,在场的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了。
乔昳颜不需要再说什么,她叹了口气,退回到了笥凛尘的身边。
这件事情说到底是他们蝶寨内部的事情。
乔昳颜不可能越俎代庖去下定义处罚银月古。
她看了笥凛尘一眼,轻轻点头,笥凛尘这才走上前。
他看着眼眶猩红泛着泪光的银月古,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你身为我的长辈,我也一直很敬重你。”
“上一次关于颜颜的谣言,我也知道是你,但念在过去你与我父母的关系上,还有茗雨的面子上,我都没有同你计较。”
“可这一次,你居然利用月神娘娘,还破坏了月神娘娘的雕像,无论如何都不能再轻易放过了。”
银月古听到笥凛尘这么说,反而更激动。
她指着站在笥凛尘身后的乔昳颜厉声说道:“到底是为了月神娘娘还是为了这个女人?少主又何必说的如此冠冕堂皇。”
看着银月古这副不知悔改,还想把笥凛尘拉下水的样子,旁边的那些蝶寨族人也憋不住了。
第一个开口的是刚才说话的木匠。
“我们蝶寨自古以来就有规矩,若是谁破坏了月神娘娘的雕像,都是要去祠堂跪上三天三夜的。无论你是出于什么目的,这件事情本来就是你做错了。”
接着便有其他人搭腔。
“是呀,你嫉妒少主夫人能和少主在一起,总想着把你的女儿嫁给少主,可你有没有想过,你女儿愿不愿意,少主愿不愿意?”
“少主都没跟你计较,你反而越来越过分,实在太丢我们蝶寨的脸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得银月古面色惨白。
最后还是一个蝶寨的老人幽幽地叹了一口气,说出的话直戳银月古的心窝子。
“你这么做,根本就没有考虑过茗雨以后在蝶寨要怎么生存,怎么面对少主和少主夫人。”
银月古原本坚定的目光在此刻总算是变得慌乱了起来。
她朝着乔昳颜怒吼:“这件事情是我做的,跟茗雨没关系,你凭什么针对她?”
乔昳颜听到银月古的指责,依旧一脸莫名其妙。
“从头到尾我都没有把这件事情怪到茗雨的头上,你又何必急着给我扣帽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