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笥凛尘手机上明晃晃的有许蒙蒙的名字时,笥凛尘却将手机收了起来。
他认真地说:“没什么。”
乔昳颜眯起眼睛,笥凛尘在瞒着她调查许蒙蒙。
一时间,一种缺乏安全感的慌张从她心底升起。
曾经许蒙蒙借用着好兄弟的名义粘在周辞身上,对她示威的画面在一瞬间全部涌上脑海。
乔昳颜忍不住浑身发颤,眼神中已经染上了一片泪光。
笥凛尘察觉到了乔昳颜的情绪不对。
他转过头看去,发现乔昳颜的眼中竟然已经蓄满了泪水。
他顿时慌了,伸出手轻抚着乔昳颜的脸颊:“怎么了?颜颜,是我哪做的不好让你生气了吗?”
乔昳颜抬起头定定地看着笥凛尘。
这一次她没有再像以前那样软弱,当作什么都不知道。
“我看到了你刚才手机上有许蒙蒙的名字,你跟她私下有联系了,是吗?”
听到这句话的笥凛尘长舒了一口气。
但他也立刻意识到曾经周辞带给乔昳颜的那种不安全感,此刻需要立刻抹除。
绝对不能让乔昳颜对他产生一丝的信任危机。
笥凛尘轻轻地扶住了乔昳颜,眼神十分认真,一字一顿。
“我调查许蒙蒙,是因为我怀疑我们这个非遗项目的合作那边的原料商突然说原料进不来,是她找人做的手脚。”
听到这句话,乔昳颜先是一愣。
然后一股巨大的羞耻感从她的心头涌了上来。
是呀,这件事情她本来也就把自己心中的怀疑告诉过笥凛尘。
笥凛尘去查不是很正常的吗?
她怎么能因此就怀疑笥凛尘呢?
乔昳颜低下了头,摆弄着自己的手指,思考着该如何跟笥凛尘道歉。
是她太多疑了。
可笥凛尘却以为乔昳颜是不相信他,立刻举手发誓。
“我以蝶寨先祖的名义起誓,我绝对对许蒙蒙那个女人没有任何兴趣,也绝对不会背叛你,否则就天打五雷……”
最后一个字还没有说出来,乔昳颜便伸手捂住了笥凛尘的嘴。
她的眼神中带着颤抖,轻轻摇头:“不准说这种话。”
笥凛尘温柔地抓住了乔昳颜纤细的手腕,骨节分明的大掌将乔昳颜的手腕衬托得更加脆弱。
他心疼地握住了乔昳颜的手:“因为我绝对不会做,就算真的老天有眼,我也不会受到惩罚。”
笥凛尘的话语很轻,带着他惯有的磁性,听得乔昳颜心中泛起了一片暖意:“好,我相信你。”
乔昳颜毫不犹豫地点头,她将头靠在了笥凛尘的肩上:“那刚才的消息能给我看一看吗?”
乔昳颜并不是还在怀疑笥凛尘,而是她想看看自己能不能在这件事情上帮上什么忙。
笥凛尘毫不犹豫,直接将手机和密码都给了乔昳颜。
看着笥凛尘这副毫不心虚的样子,乔昳颜心里更踏实了。
点开刚才的文件,乔昳颜仔仔细细地看着。
很明显在原料商说货物在海口出现问题的头天晚上,许蒙蒙跟乔安仁打了一个电话,通话的时间还不短。
这两人向来是没有什么联系的,骤然打电话肯定是有猫腻的。
乔昳颜皱起眉头,但是有一件事情她想不通。
笥凛尘即将成为乔安仁的女婿。
就算乔昳颜现在表现的再不喜欢乔家,乔安仁这样的人也绝对不会轻易的得罪笥凛尘。
所以乔安仁是怎么被许蒙蒙劝动的呢?
笥凛尘在旁边看着乔昳颜不断闪烁疑惑的眼神,突然开口:“乔安仁可能是觉得掌握不了你了。”
乔昳颜愣愣地抬头看向笥凛尘,那双漂亮的眼睛突然明白了过来。
以前的乔昳颜在曹家向来唯唯诺诺,一句多余的话也不敢说。
为了能让韩宁过得好一些,乔昳颜就算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也绝对不会表现出来。
可是乔昳颜现在醒悟了。
她对乔家的不满和表现出来的反抗,不仅仅是因为她现在有笥凛尘跟她撑腰,而是因为笥凛尘教会了她道理。
一个人无论背靠的东西再硬,只要自身没有能力,再怎么都是白搭。
所以她才会在乔家表现出那样强硬的一面,她想让韩宁也看看,不是非要依靠着谁才能活下去的。
但是显然韩宁现在还没有明白,而且乔安仁也因为这件事情忌惮她。
甚至不惜冒着可能得罪笥凛尘的风险,也要跟许蒙蒙合作。
乔昳颜越想越觉得心寒,她看向了笥凛尘。
笥凛尘的目光一直紧紧地盯在乔昳颜的脸上,看着她面部的变化。
直到最后一刻仿佛下定决心般地看向她,笥凛尘张开了双臂。
他已经做好了给乔昳颜提供一切庇护和支持的准备。
乔昳颜将头靠在了笥凛尘的胸膛,听着他节奏平稳有力的心跳,轻声说:“这一次不能那么轻易的放过他们。”
笥凛尘毫不犹豫地点头:“好,你想怎么做?”
本来这一次周氏能和蝶寨取得合作,靠的就是他们这边承担了大部分的产品制作。
蝶寨那边需要提供的是一些技术指导和文化指导。
既然现在连产品都是蝶寨在做了,那和周家的合作还有什么必要?
乔昳颜从笥凛尘的怀中扬起了脸,那张巴掌大的精致小脸上透着无比的坚定:“取消和周氏的合作。”
笥凛尘听了后微微一愣神。
他知道乔昳颜在这件事情上有自己的主意,却没想到她会直接说出取消合作这种话。
笥凛尘有些迟疑地问道:“那你的工作提成会受影响吗?”
乔昳颜笑着摇了摇头。
“周是跟蝶寨唯一的合作优势都没有了,取消合作是正常的,而且是原料供应商那边出了岔子,这难道还能怪到我头上来吗?”
乔昳颜摊开了手,显得十分无辜。
看着乔昳颜这副理直气壮的样子,笥凛尘轻声笑了出来,他点点头:“好,那就按你说的做。”
笥凛尘直接将目光投向了正在开车的简封。
简封浑身一颤,十分有眼色地说:“到了公司,我马上去通知。”
笥凛尘这才收回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