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简封的这句话,笥凛尘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了一抹捉摸不透的笑意。
“这样不好吗?”
简封连忙说道:“当然好了。”
车子很快就停在了蝶寨的门口。
笥凛尘刚一下车便看到了银茗雨拉着乔昳颜的手朝他的方向跑了过来。
笥凛尘的脚步也不自觉地加快,冲向了乔昳颜那边。
乔昳颜被笥凛尘一把搂入怀中,一句话都还没来得及说。
笥凛尘就哑声说道:“你受苦了。”
乔昳颜笑着将头靠在笥凛尘的肩上,轻轻摇了摇头。
“没事儿,大家还不敢当着我的面说呢。”
听到乔昳颜这样自嘲的语气,笥凛尘心疼更甚。
他将目光看向了一旁的银茗雨,有些欲言又止。
银茗雨耸了耸肩,淡淡地说:“我妈妈做错了事情,我不会替她说什么的。”
闻言,笥凛尘也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好,那你先去叫你妈妈来家里找我,只要她愿意,我还是给她几分体面。”
听到笥凛尘这么说,银茗雨心头颤了颤。
她知道笥凛尘已经算是把话说得比较难听了。
她垂着眼眸,轻轻嗯了一声,随后便往家里走去了。
银月古听说笥凛尘要在家里见她,表情中也闪过了一抹淡淡的慌乱。
一旁蝶寨的女人却说:“以少主的性子,这件事情他肯定不会轻易放过的。”
“如今却愿意私下见你,看来对你还是有几分敬重的,说不定这件事情还有回旋的余地呢,你快带着小雨去吧。”
银茗雨听到这些人七嘴八舌地说着,心中一阵窝火。
要不是她们在这里搭腔,流言还不会传得那么快呢。
想到这里,银茗雨怒吼了一句。
“你们都闭嘴,到时候你们以为少主不会查是谁把这些流言传出去的吗?你们一个两个都别想跑!”
听到这句话的蝶寨女人们瞪大了眼睛。
仿佛不敢相信,平时那么乖巧可爱的银茗雨居然会对他们这些长辈说出这么重的话。
正要开口,银茗雨就拉着银月古走向了笥凛尘的家。
银月古不以为意,淡然说道:“我们蝶寨是母系社会,而且我还算是少主的长辈。”
银茗雨被气的站在原地猛地回头,眼睛泛红地盯着银月古。
这副模样把银月古看得都呆愣在了原地。
“什么长辈?就算你是女性的长辈,可他也是少主,未来蝶寨真正是属于他的,你凭什么在他面前拿乔,还是用这种重伤少夫人的留言的方式?”
银月古也很生气。
“你到底是谁的女儿?我这么做都是为了谁,你居然反过来斥责我!”
银茗雨简直就想抓头大喊。
“够了,不要再打着为我好的名头说这些了,我又不想要,我现在不喜欢笥凛尘了,可以了吗?”
母女俩一边走一边争吵着。
声音老远就传到了房间里笥凛尘和乔昳颜的耳中。
两人对视了一眼,看来乔昳颜说的是真的。
银茗雨确实已经想开了,没有想开的是她的母亲银月古。
两母女的身影总算是出现在了门口。
银月古的目光直接落在了乔昳颜的身上。
笥凛尘将乔昳颜护在怀中,眼神冰冷地看着眼前那个自称为自己长辈的银月古,呼吸重了一些。
“蝶寨里的传言是你说的,对吧?”
银月古的眼神闪了闪。
“我也没说错呀,之前不也有这样的传言吗?我只是拿到蝶寨里来说一说。”
“那些传言我早就已经澄清了,你专门拿到蝶寨里来说,是为了毁了我的名声,还是为了毁了颜颜的名声?”
笥凛尘说着站了起来。
他本来身高就十分出众,将近一米九,身材也好,肩膀宽厚。
此刻站在银月古的面前,朝着她的方向一步一步地走着,显得极具压迫感。
银月古却强撑着,抬着下巴盯着笥凛尘的眼睛。
“少主,不管如何,我都算是你的长辈,你就这么对我吗?”
笥凛尘却毫不留情地冷声呵斥。
“如果你不懂得尊重身为少主的我和身为少夫人的她,那么我想你应该没有资格做我的长辈。”
笥凛尘的话一点都不客气。
甚至带着冰冷。
冰冷得让银月古意识到自己确实不能以这个身份在笥凛尘的面前耀武扬威了。
一旁的银茗雨倒是非常乖巧,她直接朝着笥凛尘行了一个认错的礼仪。
“少主,这件事情是我母亲的错,作为女儿,我代她向你认错,也可以代替她受罚,请你原谅她吧,她只是一时糊涂。”
笥凛尘的目光慢悠悠地从银月古的身上转移到了银茗雨的脸上。
她的眼神中满是恳求,和之前那个满脸骄纵、心有不甘甚至带着愤恨的姑娘完全不一样。
笥凛尘陷入了沉默,最终他还是将目光投向了乔昳颜:“你想怎么做?”
乔昳颜悠悠地叹了一口气。
“如果这件事情对我不造成什么实际上的损伤,那就算了吧,道歉就好。但是如果对我的名誉和人品有实际上的损害,那么蝶寨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银月古不可思议地看着乔昳颜,声音尖锐。
“凭什么?一个外族人凭什么来决定蝶寨族人内部的事情!”
“够了!”
笥凛尘厉声喝斥。
“我说了无数遍,她是我的妻子,蝶寨的所有人都应该尊重她。既然你觉得她是外族人,那么也就意味着你对我这个少主身份的不认可,银月古,你想离开蝶寨吗?”
笥凛尘的这句话让愤恨不已的银月古彻底清醒了过来。
她摇着头慌忙解释:“不少主,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呢?”笥凛尘又靠近了她一些,表情凝重得仿佛想要动手一般。
无论是银月古还是乔昳颜或是银茗雨,都没有见过笥凛尘这么恐怖的表情。
银茗雨有些慌了,她刚想开口,笥凛尘便冷冷地盯着她。
“蝶寨的规矩,无论是谁受罚,家属都不能帮忙求情,你忘了吗?”
银茗雨闭上了嘴。
笥凛尘低声喊了一句:“简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