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的仪式,一项项地进行着。
太子朱标,身着冕服,面如冠玉,贵气逼人。
他端坐在东宫正殿,等着新娘的到来。
蓝悦心的车驾,缓缓驶入东宫。
在礼官的唱礼声中,蓝悦心被搀扶着,一步步,走上了台阶。
太子妃的册封礼,郑重而庄严。
朱标接过册宝,缓缓起身。
他走到蓝悦心面前,亲手,掀起了那红盖头的一角。
蓝悦心抬起头,对上朱标那双温和的眼睛。
她的心,扑通扑通地跳着。
朱标看着她,微微一笑。
这一笑,如春风化雨。
蓝悦心的紧张,也一下子,散了大半。
她心道,这太子殿下,当真是温润如玉。
能嫁给他,是自己的福气。
册封礼成。
合卺礼,也按着规矩,一一进行。
两杯合卺酒,交杯而饮。
从此,这太子和太子妃,就算是真正的夫妻了。
随后,便是盛大的宴席。
东宫里,摆开了几十桌。
皇亲国戚,满朝文武,齐聚一堂。
觥筹交错,热闹非凡。
朱元璋坐在上首,马皇后陪在身旁。
看着眼前这热闹的景象,两人的脸上,都带着笑。
朱标领着蓝悦心,一桌一桌地,敬酒致谢。
刘策这一桌,更是热闹。
他那一大家子,吃得不亦乐乎。
满朝文武,轮番过来敬酒。
“寿昌王,下官敬您一杯!”
“王爷,往后还请多多关照!”
刘策来者不拒,酒到杯干。
那份豪爽,那份气度,看得众人暗暗咂舌。
朱樉和朱棡,被安排在了角落里。
他们安安静静地坐着,低着头,一声不吭。
偶尔有人过来敬酒,他们也只是机械地举杯。
那模样,跟这满堂的喜庆,格格不入。
刘策偶尔扫过他们一眼,也没多说什么。
倒是朱樉,鼓起勇气,端着一杯酒,颤颤巍巍地,走到了刘策面前。
“寿...寿昌王,本王...不,我...我敬您一杯。”
刘策挑了挑眉,看了他一眼。
朱樉的手,抖得厉害,杯里的酒,都洒出来不少。
刘策没为难他,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
“过去的事我也就不提了,你们身份特殊,这是你们的幸运,往后如果可能的话,记得好好做人。”
说白了,在这个时代,是不可能做到完全的公平的。
所以刘策也不至于抓着不放,毕竟还要考虑老朱马皇后和朱标的面子。
朱樉身子一震,眼圈,忽然就红了。
他仰头,把酒一饮而尽。
“谢...多谢。”
说完,他转身,快步走回了座位。
刘策看着他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这朱樉,是真的,脱胎换骨了。
当然,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到底改没改也不好说,反正这家伙也没什么自由了,也不必他操心。
一场婚礼,从早到晚,愣是忙活了一整天。
等到宴席散去,已是晚上了。
宾客们,陆陆续续地,告辞离去。
刘策带着全家,也准备回府。
临出门时,朱元璋叫住了他。
“刘策小子。”
刘策回头:“陛下,还有事?”
朱元璋笑了笑,摆摆手。
“没事,就是叫你一声,行了,回去吧。”
刘策乐了:“您这大晚上的,吓唬谁呢,挺大岁数的人了,咋和小孩似的呢。”
朱元璋哼了一声:“滚蛋!”
刘策哈哈一笑,带着全家,上了马车。
车轮辘辘,往寿昌王府驶去。
朱标大婚这事,至此,算是圆满落下了。
而刘策,也终于,可以安心地,准备启程去辽东了。
夜风,轻轻地吹着。
南京城的上空,似乎还回荡着,白日里那盛大的礼乐声。
经久不散。
对于文武百官来说,太子娶了太子妃,也是让他们安心的一件事。
只能说朝堂这玩意,也不只是那么简单的。
而现在朱标成婚的事情完事了,刘策这边也没什么可操心的,这前去辽东的事情,自然也要提上日程了。
刘策这个人做事,那也自然就是兵贵神速的。
朱标成婚之后的第三天。
刘策就已经把车马等物全都准备齐整了。
当然,之前也准备的差不多,这次是装车为主。
寿昌王府门前,一辆辆大车,排得满满当当。
车上装满了药材、家当、种子、工具,还有刘策这些年攒下的各种宝贝。
刘三、赵四、王五、李六,四个锦衣卫,忙前忙后地清点。
他们各自的妻儿老小,也都跟在车队里,一个个既紧张,又兴奋。
毕竟,这一去,就是千里之外的辽东了。
原本,这趟辽东之行,十多天之前,就该启程的。
可偏偏赶上朱标选妃、纳妃,这一连串的事,硬是把行程给耽搁了下来。
朱标为此,还挺不好意思的。
这几日,他没少跟刘策说。
“贤弟,都是大哥这事,耽误了你的行程。”
刘策却摆摆手,浑不在意。
“大哥,你这话就见外了。你的终身大事,那能叫耽误吗?再说了,我又没什么特别急的事,早走晚走,都是走,那也没什么了不起的了。”
朱标听刘策这么说,心里才稍稍好受了些。
其实,刘策急着去辽东,本就是为了选一个地方,好建造他的政治中心。
可现在,这地方,朱标已经帮他选好了。
“贤弟,我给你寻了个好去处,之前就和你说过的。”朱标拉着刘策,摊开一张舆图。
“辽阳府,再往北上去,那有一条非常阔的大河,依山傍水,四通八达,正是建城的好地方。”
刘策已经知道,只是笑着点头。
那地方就是浑河,也就是后来沈阳的一片地方。
沈阳这位置,在现代,那可是整个东北的枢纽。
铁路、公路、航空,四通八达。
放在现在这个大明,那也是绝佳之地。
刘策心里,一下子就有了谱。
他要在沈阳,以东北作为基业,进行他的改革。
让东北这块苦寒之地,变得富裕起来。
同时,在旅顺港这些地方,操练海军。
和南方的造船厂,遥相呼应。
到时候,南北夹击,直捣倭寇的老巢。
再加上,姚广孝那个老和尚,正在日本当内应。
里应外合,何愁倭寇不灭?
这就是刘策的计划。
所以这辽东之行,是必须进行的。
一步,都不能拖。
转眼,就到了离别这一天。
朱元璋、马皇后、朱标,全都来了。
对于一个臣子来说,这个排面,属实是拉满了。
皇帝、皇后、太子,一家三口,亲自出城相送。
试问满朝上下,谁有这个待遇?
就是开国功臣里,也找不出第二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