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段妄仰着头,脸上一片麻痒,手却摸在司徒岸的后腰上,怎么也舍不得拿开:“回家再教训我好不好,我们先……”
司徒岸垂着眸子,一点也不在意段妄那卑微的祈求,只坐在段妄腿上,摸着段妄的衬衫上的第二颗扣子,要解不解的把玩。
“你最近特别凶。”
“我……”
司徒岸抬手捂住段妄的嘴,语气幽怨。
“想做就做,想怎么欺负我就怎么欺负我,还动不动就吼我,每天一起床就训我。”
段妄被捂住了嘴,只有眼睛能动,可哪怕只有眼睛能动,那也是要努力喊冤的。
他用力眨巴着眼睛,好好的凤眼瞪得溜圆。
好似在问,老婆你到底在说什么?
他平时别说吼司徒岸了,他几乎就没跟他大声说过话。
哪怕司徒岸早起迷迷糊糊的把咖啡洒了一地毯,之后又嫌自己笨,破防的摔了杯子发脾气。
他也是紧赶慢赶的跟在屁股后面收拾,收拾好了还得重新给他做杯咖啡,再亲亲宝宝老婆最棒的哄着人家喝下去。
这也算了,当老公的,总归是要体贴一些的,但一起床就挨训这事儿又从何说起呢?叫老婆起床吃早饭也算训吗?
司徒岸看着段妄惊讶疑惑的眼神,也不心虚,只一味的叹气。
“我在你手下讨生活这几年,每天都过得很提心吊胆。”
“……”
段妄深吸一口气,几乎想笑,整个人无语的,仿佛在问,真的吗老婆?你说这话真的不丧良心吗?
然而,司徒岸还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他垂着眼:“上次我说不要了,你非不肯,我腿都在浴缸上磕青了,你也不管。”
怎么没管?
拿着红花油给你搓了半夜腿的人是谁?
鬼吗?
“还有上上次,我早饭想吃绣球酥,可你说开酥太麻烦了,就刻薄我,不肯给我吃。”
段妄闻言闭上眼,终于是气笑了。
那天晚上他和司徒岸看美食纪录片,好死不死就看到了这个绣球酥。
片子里的面点大师,几代单传的手艺,几十年的辛苦练习,才把一颗小小的面球做成镂空雕花的艺术品。
然而司徒岸作为一个彻头彻尾的厨房杀手,看了一会儿后,竟然觉得不难,随口就说要吃,老公给做。
他闻言,认真的琢磨了一番后,又为难的皱眉,只道,这种中式面点大多要开酥,光这一样容错率就低到离谱,更别说镂空和雕花了,就算要做,也得先花小半年的时间练习。
彼时他说完这句,司徒岸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示,只淡淡哦了一声。
他原以为这声“哦”,是代表司徒岸已经知道了这个东西,普通人是没法复刻出来的,表示理解的意思。
却不想,这竟然是觉得他刻薄,在记仇了的意思?
“你一直这样对我,我也都逆来顺受了,”司徒岸说着,又轻轻叹了口气:“可我今天忙了一天,稍微没顾上你,你就跑来砸我的门,凶神恶煞的要欺负我,段总监,你这样做,是对的吗?”
忙了一天是指……打通了二十多关消消乐吗?
那真的,很忙了呢。
段妄无奈一笑,原本还觉得荒唐,可眼看着司徒岸委委屈屈的样子,到底还是中了计。
哪怕某人的那些委委屈屈,桩桩件件都不是真的,但,美人叫屈,重点从来都不是屈,而是美人,和叫。
段妄抬手,捉住司徒岸捂着自己嘴的手,侧头亲了一口:“都是我不对,好不好?”
“那,”司徒岸勾起嘴角:“段总监该怎么补偿我?”
“我……”段妄喉结鼓动,眼神不自觉地看向司徒岸的腰:“老婆想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真的?”
“嗯。”
......
傍晚六点半,黎恒和苏亦安各自提着两盒贵重到不行的茶叶,打车到了deor门口。
他俩刚跟商铺联系人签完三年的租赁合同,自问是占了天大的便宜,且这种程度的便宜,日后怎么还,都是日后的事,当天还是一定要来感谢的,这是最基本的人情。
半个小时前,作为问道茶业的少东家之一,苏亦安紧急从沪海的问道分公司要来了两盒茶叶。
期间家姐一听说是给司徒岸送礼,甚至还特意叮嘱开了私库,又添了两盒古董茶饼。
这之后,黎恒又给司徒岸打了两次电话。
原是想问问他人在哪里,自己好上门感谢,却不想司徒岸一直没接。
苏亦安想了想后,又一通电话打给家姐,家姐人面广,直接就call到了朱莉那边。
朱莉听了情况,就说老板还在公司,甚至还贴心的附送了定位,又道,这会儿是下班时间,但今天是月底,财务和司徒岸应该都还没走,以及,司徒岸的办公室就在三楼。
时间回到此刻,黎恒和苏亦安没在deor门口看到前台,索性就提着东西上了三楼,想直接送去司徒岸办公室。
然而,然而。
三楼办公室的灯,的确是亮着灯,甚至就连门,都是虚掩的。
黎恒和苏亦安上楼后,一眼就看到了董事长室的标志,遂礼貌地上前敲门。
可虚掩的门,哪里经得住敲,黎恒刚一抬手,挂在手腕上的茶叶盒,就打在了门板上。
虚掩的门被撞开了,内里的画面很精彩。
那天早晨与狗缠斗的,名叫小段的,司徒先生的老公。
此刻竟西装革履的,在办公室中间的地板上,低头吃着卡通水果盒里的,几小颗蓝莓。
而司徒岸,则穿着一件松松垮垮,将脱未脱的白衬衫,靠在办公桌边,居高临下看着这一幕,还在门推开的刹那说。
“不可以用手哦,鹿鹿吃东西的时候都只用嘴,每次都能把饭盆舔得很干净,小妄不会输给它的,对吧?”
“砰”的一声。
看清这一切的黎恒瞬间拉上了门,力道之大,差点把门把手拉断。
苏亦安跟在他身后,没看见内里发生的事,却被这一声巨响吓到了。
“黎哥,怎么了?”
作为一个老实人,黎恒觉得自己这些年,应该已经被苏亦安这个色胚给练出来了,但当真正的限制级出现在他眼前时……
黎恒还是觉得,自己这个同性恋当的,根本就是个新兵蛋子。
“没,那个,咱俩下去找找有没有会客的地方吧,直接上门,好像也不是很礼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