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悦拿着杯子走到沙发前坐下：“洛佩斯什么反应？”
“他拍了桌子。他说耐克不可能同意放权，这违背了他们的商业核心原则。他现在正在给波特兰总部打电话请示。”
孙悦把红酒杯放在茶几上。
他要的就是耐克内部的意见分歧。
耐克现在股价不稳，帕克下台后，新的管理层需要求稳。
C罗是他们在足球领域的头牌，一旦C罗离开，耐克在欧洲市场的份额就会被阿迪达斯蚕食。
“继续晾着他，不要主动联系洛佩斯，等他给你打电话。”孙悦说。
门德斯问：“如果耐克总部同意了我们的条件呢？”
孙悦靠在沙发背上，看着天花板。
“同意了，你就挑合同里的刺。付款方式、肖像权使用范围，随便找个理由拖着。C罗只要一天不签字，耐克就得一天担惊受怕。”
“明白了。”门德斯停顿了两秒，“那双鞋的修改版什么时候能到？克里斯蒂亚诺对新鞋很期待。他跟我提了好几次。”
“后天，我现在还在马德里，到时候会亲自给他送过去。”
孙悦挂断电话。
他打开平板电脑，给国内的刘天仙打了个视频电话。
画面接通。
刘天仙穿着黑色的职业套装，正坐在北京TYRANT总部的办公室里，桌子上堆满了文件。
“周厂长那边改好了？”孙悦问。
刘天仙把镜头转向桌面上的一双鞋。
“做出来了，周建国亲自盯着模具厂连夜开模，鞋面改成了你要求的摩擦纹路，大脚趾内侧加了六边形的凸起颗粒，鞋钉的位置也往外侧移了三毫米。”
“样品已经安排专人坐最早的航班飞马德里，明天下午就能到你手里。”
孙悦看着屏幕里的球鞋细节。
“干得不错，美国那边情况怎么样？”
刘天仙把镜头转回自己，拿出一份报表。
“骑士季前赛三连胜，美国当地媒体都在发姚明和洛瑞的消息。”
“我找了几家迈阿密的体育专栏记者。他们这几天发了十几篇文章，都在分析热火的阵容问题。”
“重点写了什么？”孙悦问。
“球权。”刘天仙翻开报表，“记者拿骑士现在的挡拆战术和热火做对比。”
“文章里点出，詹姆斯和韦德都是需要持球突破的人。他们同时在场，热火的进攻空间会被压缩。”
“我还让他们把姚明高位策应、洛瑞空切的视频放进去。标题是《没有孙悦的骑士依然是一台精密机器，热火的巨头们还在争夺方向盘》。”
孙悦在脑子里推演詹姆斯看到这些文章的反应。
詹姆斯极度在乎外界的评价。
他在伦敦输了单挑，去了迈阿密后疯狂训练，就是为了证明自己。
现在骑士连胜，这会刺痛他的自尊心，会推动他进一步在热火拿到绝对的话语权。
“加大力度，在社交网络上多雇些人。把热火输给公牛那场季前赛拿出来放大，把韦德持球时詹姆斯站在底角的照片截出来。配文就说詹姆斯在迈阿密迷失了自我。”
孙悦向刘天仙布置了新的舆论任务。
“明白。圣诞大战还有三个多月，我们现在就开始预热，到时候收视率肯定会破纪录。耐克在那天肯定也会有活动，我们要不要弄点动作？”刘天仙问道。
“到时候再说，我先在私下里把C罗的事情敲定，欧洲这么大的市场我们必须要打进来。”孙悦看了看时间，“你早点休息。”
视频挂断，卧室门在下一秒就被推开。
伊莎贝拉走了出来，索菲亚跟在后面。
“教练，现在还可以继续训练吗？”伊莎贝拉问。
孙悦看了一眼系统面板上的【精力充沛】状态。
他需要保持这个状态到常规赛开打。
他站起身：“看在你们的篮球天赋确实不错的情况下，送你们一次加练吧。”
伊莎贝拉和索菲亚对视了一眼，跟了上去。
三个小时后。
完成特训的孙悦冲完澡，换上干净的衣服。
孙悦没有叫醒伊莎贝拉和索菲亚，拿起外套和车钥匙离开酒店。
第二天下午，马德里国际机场。
孙悦的助理接到了从国内飞来的专人，拿到了那个黑色的鞋盒。
他坐在车里，打开鞋盒。
第二版TYRANT足球鞋静静地躺在里面。
鞋面是全黑的，没有任何logo。
大脚趾内侧和脚弓处的网状摩擦颗粒清晰可见。
底部的鞋钉排布更加合理，中间那块橘红色的碳板在阳光下非常显眼。
孙悦把鞋盒盖上，给门德斯发了条短信：
【东西到了，我在一号门等。】
半小时后，皇马训练基地的一号门。
这是供基地工作人员进出的偏门。
门德斯的车停在路边，孙悦提着鞋盒走过去，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克里斯蒂亚诺在三号室内场。现在是球员休息时间，那里没人。”门德斯启动车子。
车子驶入基地，在一栋白色的训练馆前停下。
孙悦跟着门德斯走进馆内，C罗正穿着训练服坐在场边的长椅上。
看到孙悦手里提着的鞋盒，C罗站了起来。
“希望这次的脚感能让我满意。”C罗说。
孙悦把鞋盒递过去：“穿上试试。”
C罗拿出球鞋，仔细看了一下鞋面的纹路，随后脱下脚上的耐克鞋，换上了这双黑色的样鞋。
他站起身，在木地板上走了两步。
“包裹感还是那么好，重量很轻。”C罗原地跳了两下。
孙悦扔过去一个足球。
C罗伸脚停球，球稳稳地停在他的脚背上。
他带着球在场地里跑动起来。
变向、急停、拉球。
鞋面与球体的接触发出清晰的摩擦声。
C罗跑到罚球区外，摆好姿势，助跑几步，右脚内脚背搓向足球底部。
砰。
足球划出一道夸张的弧线，直挂球网死角。
C罗转过身，看着自己的右脚。
“没有打滑。上次我在触球瞬间能感觉到一点点卸力，这次完全没有，这双鞋能放大我的对球的控制力，这很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