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冷静否决。
【宫墙街巷你可以隐匿躲避，但皇宫每一道宫门都有禁军盘查、令牌核验、身份筛查。尸体可以顺利放行，你一个活人，根本无法蒙混过关。】
苏清鸢眨眼委屈：“可是我真不能假扮尸体啊……太难受了。”
007沉默许久，莹白色光球微微颤动，最后妥协了：【拿你没办法。】
【一会儿抵达宫门关卡时，我可以为你隐匿身形五分钟。但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苏清鸢垂落的眼眸闪了闪，抬头时，立刻疯狂输出好话吹捧：“我就知道小77最好了！全世界最厉害最贴心的系统大人！又靠谱又强大，谁有你这样的金手指，都能一路封神横扫天下了！”
冰冷机械音明显卡顿一瞬，光球晃动间，轻哼了声。
借着空间穿梭、身形隐匿双重buff加持，苏清鸢躲躲闪闪，跟在板车后方。
一路避开层层巡逻禁军、暗处暗哨，辗转穿行深宫巷道，不多时，便顺利抵达宣政殿外围附近。
深夜的宣政殿，肃穆冰冷，气氛压抑。
往日威严壮阔的殿前广场，此刻一片死寂。
经过宣政殿，还有两道大门，就是宫外了。
运送尸体的小太监不敢多做停留，压低交谈，八卦低语顺着夜风，一字不落传入苏清鸢耳中。
“你听说了吗？镇国大将军萧玦栽了。”
“我当然知道。赈灾粮草一夜被焚，颗粒无存，大将军护粮不力，惹怒陛下，被当场赐下三十大板！”
“那板子打得有多狠你知道吗？皮开肉绽，血肉模糊，骨头都快裂开了。陛下还罚他跪在宣政殿门外三天三夜，不许吃喝，不许歇息，以示惩戒。”
“伤成那样，连站直都做不到，怎么跪？现在压根不是跪吧，是趴在地上苟延残喘，生死不明了都。”
“天子盛怒，满朝文武没有一个敢上前求情。得罪龙颜，轻则罢官，重则抄家灭族。谁也不敢拿全家性命冒险。”
“陛下还下令，半个月之内，必须查出纵火焚粮幕后真凶。不然萧玦不光将军之位被废，还要以死罪论处！就算侥幸活下来，一身重伤也要终身残疾，半辈子都毁了。”
唏嘘惋惜之声不断。
萧玦镇守北境十年，浴血奋战，保大炎边境安稳，爱民如子，清正刚直，是无数百姓心中守护神。
忠心耿耿一生，却沦为皇权争斗牺牲品，无端背负重罪，受尽酷刑责罚。
两名太监聊完大将军惨状，话题不知怎么的，落到了栖鸾宝殿那位新晋神女身上。
“白天神女大人在栖銮宝殿外驯服恶狼，那场面简直惊为天人。”
“其实也不算多厉害吧，咱们淑妃娘娘不就是驯兽女出身，驭兽本事也是天下一绝。那神女也就比娘娘强一筹而已，算不上什么惊为天人。”
“也是，可那神女大人竟然提前知晓粮草被烧毁的消息，当时连陛下都不知，神女竟然提前说北境灾祸是人祸，粮草是被人为焚毁。”
“你说，那神女真的是什么九天神明吗？真能洞悉世间一切阴谋？那她知不知道，到底是谁烧了赈灾粮草？”
“谁晓得。咱们身份低微，也接触不到神女。管她知道不知道，反正她也不曾对我们施恩，你好奇那么多干什么……”
低语渐渐远去。
空间之内，苏清鸢慵懒倚靠虚空，两只手臂随意盘着温顺硕大的黑鳞毒蛇。
十几条剧毒黑鳞蛇紧紧依偎在她脚边，乖巧蜷缩，不断轻轻吐着猩红信子，黏人得很。
苏清鸢特意将这群毒蛇带上。
是因为自身信仰值稀少，可用卡牌寥寥无几，大多还是一次性消耗品，用完便彻底消失。
这天下杀机四伏，她现在自保能力太弱了。
这群被她驯服、通晓心意、剧毒无比的黑蛇，自然而然就成了她最可靠的随身护卫。
苏清鸢听完两个小太监压低的全部对话，缓缓收拢思绪，轻声询问：“007，你觉得萧玦这个人怎么样？”
【你是在问此人物哪方面的特质？】
“心性、气运……”苏清鸢若有所思开口：“我觉得，萧玦会成为我第一个狂热死忠的信徒。”
“但前提是，我能抽到一张治愈类卡牌。”
007：【？】
完全不懂宿主跳跃的思维。
苏清鸢自顾自道：“你看萧玦一身正气，刚正不阿，眼里容不下半分污浊阴谋，这种人一旦认定了，很难改变吧。”
“北境粮草被二皇子高炎冥蓄意焚毁，你觉得他真的，一点怀疑都没有吗？”
【系统没有读心能力，无法确认人物内心想法。】
“那我再问你，如果我不出手救治萧玦，任由他挨罚重伤，久病不愈，他最终会是什么结局？”
【气运推演：萧玦身负大炎武将的天命气运，命格坚硬，不会轻易殒命。】
【此次构陷受罚，重伤折辱，最多只会落下终身残疾，修为武力大幅衰退，不会直接死亡。】
【但他遭二皇子暗算、皇帝猜忌，气运大幅折损，天命福禄大约会持续流失。】
苏清鸢微微诧异：“气运还会流失啊？”
【此方为乱世末法世界，天地气运本就松散稀薄。】
007认真解释：【身负天命气运之人，若是行事果敢、智勇双全、能顺应天道民心，气运便会不断上涨，命格也越来越强。】
【一旦落入其他气运者精心布局的圈套，蒙受不白之冤，身心受创，名声受损，自身气运就会持续流失、衰弱。】
【弱肉强食，优胜劣汰，本就是乱世世界的规则。气运有得有失，它可以流转、可以抢夺、可以依附、可以消磨。直至气运耗尽，身死道消。】
苏清鸢眼眸微闪，抓住了核心关键：“那我收集世人信仰值，是不是也能吸纳气运者身上的气运？”
【宿主用词不对，你并非掠夺他人气运。你的气运增益，全部源自世人信仰汇聚，与他人的气运无涉。】
“那二皇子高炎冥设计纵火，构陷忠良，算计朝堂，这样劣迹的人，也能成为气运者，还能无形掠夺萧玦身上的气运？”
“护国禅寺法显常年操控皇权、蛊惑帝王、吸纳民间香火，也是在窃取王朝的气运？”
【嗯，气运这种东西，玄乎其玄，谁知道谁是下一个气运者呢。】
007又说：【至于法显身上盘踞的气运，浓郁程度甚至隐隐超越当朝皇帝高明。】
【按天道秩序，一国君主，本应是一国气运的核心，气运冠绝九州，无人能超越。百年之内，都不该出现第二位比肩帝王的气运持有者。】
一瞬间所有线索串联。
苏清鸢恍然大悟：“你的意思是，法显根本不是正常修行长寿，他一直在偷偷吸食整个王朝的气运，用来延续自己寿命，修炼邪异法门。”
“你之前说过，法显背后，还有真正的修仙高人暗中扶持？”
【牵扯世界深层隐秘，跨位面因素过多，数据不足，无法详细作答。】
多的，007不知是不肯多说，还是真的不知。
苏清鸢也不再追问，转而打起新主意：
“那你说，我要是能收服法显，让这老秃驴，乖乖成为我的信徒，会不会很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