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鸢心头一松，继续看向卡牌。
下一秒，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第二张：【谢谢惠顾】。
第三张：【谢谢惠顾】。
第四张：【谢谢惠顾】。
第五张：【降雨术（一次性体验卡）】。
第六张：【谢谢惠顾】。
第七张：【雷公助我（低配版·小范围）】。
第八张：【谢谢惠顾】。
第九张：【初级美颜丹（过期版）】。
第十张：【谢谢惠顾】。
“……”
“统子，你这概率是不是针对我？十个里面七个谢谢惠顾？剩下的三个是什么破烂？美颜丹还是过期的？我要这玩意儿有什么用？涂在脸上毒死蚊子吗？”
脑海里的毫无保留的高冷电子音，莫名多了丝怒气：
【卡池乃诸天万界大数据随机生成，本系统无法干预。请宿主珍惜手中资源，切勿浪费。】
苏清鸢看着台下已经开始躁动的人群，看着面板那张【降雨术】和【雷公助我】。
“行吧，好歹够用了。但这手气……以后能不能给我调个爆率？”
【……】
“你怎么不说话了？007？77？小77？”
电子音突然拔高了一个度，带着几分恼羞成怒，随后又强行压低：【你烦不烦？卡池机制如此，我也没办法！】
生活不易，鸢鸢叹气。
不过现在不是逗弄系统的时候，因为气氛进入白热化阶段了。
人群暴动，高僧玄慈额头冒汗，看向一动不动的苏清鸢，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猛地起身，声音洪亮如钟：“神女何故迟疑？莫非是天机不显，神女不敢面对？”
这话一出，原本就焦躁的百姓们，瞬间炸了锅。
“是啊！都这时候了还磨蹭什么！”
“我看就是些装神弄鬼的把戏！她根本求不来雨！”
“骗子！骗子！”
玄慈见状，眼底精光一闪，继续煽风点火：“定是法力不够，请神女喝下通灵圣水，通天地，救苍生！”
玄慈仰头看着苏清鸢，双手合十，神情慈悲悯人：“神女，喝下圣水，舍弃凡胎肉体，您的元神才能上天庭，显身降雨。为了大炎百万黎民，请您……庇护。”
全场静默，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聚焦在那瓶所谓的圣水上。
他们不知道什么是圣水，只听德高望重的高僧玄慈，吹嘘那是个多么厉害的东西，便有人跟风起哄。
“喝下圣水，显身降雨！”
“喝下圣水，显身降雨！”
…
一直冷眼旁观的萧玦，此刻眯起了眼，满脸不屑。
装神弄鬼。
苏清鸢垂眸，看着那瓶“圣水”。
就在玄慈准备派人上前强行灌药时，少女忽然动了。
她缓缓抬手，指尖轻弹。
“当啷——”
那只装着毒药的瓷瓶被她随手挥落在地，摔得粉碎，褐色的液体渗入干燥的地板。
“你在干什么！”玄慈大惊。
这突兀的举动，意味着失控。
玄慈害怕失控。
苏清鸢立于坛中，白衣胜雪，身姿纤细，眉眼清冷，猛地指尖轻抬，直指苍穹。
【雷公助我】卡牌被捏碎。
“轰隆——！！！”
一道惊雷毫无征兆地在晴空炸响！
那声音之大，震得整个护国禅寺都在颤抖。
电闪雷鸣，刚才还叫嚣着要打死骗子的百姓们吓得抱头鼠窜，尖叫声此起彼伏。
以祈雨台为中心，原本湛蓝的天空像是被打翻了墨缸。
滚滚乌云凭空而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中央汇聚。
黑云压城城欲摧，云层翻滚如沸水，其中隐隐有紫电游走，宛如巨龙翻身。
狂风骤起，吹得苏清鸢衣袂翻飞，猎猎作响。
她负手而立，发丝狂舞，那张绝美的脸庞在昏暗的天色下显得愈发神圣不可侵犯。
“这……这是怎么回事？！”玄慈被这一幕吓得腿一软，枯瘦的手指颤抖着指向天空：“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刚才还毒辣的太阳瞬间被遮蔽，天地间陷入一片混沌的昏暗。
“咔嚓！”
又是一道闪电撕裂苍穹，直直劈在祈雨台旁的铜鼎之上，火花四溅。
萧玦勒马后退了几步，那双总是充满戾气的眸子里，此刻写满了呆滞。
“神女显灵了！神女真的显灵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紧接着，黑压压的人群齐刷刷地跪倒一片。
恐惧与敬畏交织，化作一股庞大的信仰之力，疯狂涌入苏清鸢的脑海。
【叮！信仰值＋1＋1＋1……】
苏清鸢居高临下地看着直勾勾盯着她的玄慈，声音自带扩音器，清冷如泉：
“肉眼凡胎，也配直视本神？”
玄慈听着近在耳边的声音，仿佛见了鬼，脸色惨白，冷汗如雨下。
苏清鸢抬手，掌心向上，五指纤长，在漫天乌云的映衬下显得苍白而圣洁。
“777”她在脑海中飞快问道，“降雨卡能不能帮我控制一下范围呀？”
【可。】
“很好。”
苏清鸢眼底划过一丝精光，心念一动。
突然，一滴冰凉的雨水落下，砸在玄慈浑浊的眼珠上。
紧接着，倾盆大雨，从天而降！
不是那种淅淅沥沥的小雨，而是真正的、足以解旱救命的瓢泼大雨！
雨水砸在青石板上，溅起半尺高的水花；砸在百姓的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眼热的泪水。
“下雨了！！”
“真的下雨了！神女显灵了！！”
“老天开眼了！我们是不是大炎有救了？！”
整个广场沸腾，哭喊声、欢呼声、磕头声混成一片，震耳欲聋。
一片欢呼雀跃声中，唯有那两名架着苏清鸢上台的灰衣僧人——慧清和慧空，僵立在原地，如同两尊被雷劈傻了的石像。
就在半刻钟前，这俩人还在后台对其恶语威胁：若敢临阵脱逃，就将她的骨头一根根敲碎。
此刻，看着高台上那道负手而立、宛如神明降世的白衣身影，慧清的腿肚子剧烈抽筋。
“师、师兄……”慧空牙齿打颤，脸色比身上的灰袍还要惨淡，“这……这、她真是神女？”
慧清咽了口唾沫，一句话也说不出，只因……
在这漫天雨幕之中，那一处诡异的“真空地带”。
众人由激动兴奋回神，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过去。
只见那高台之上，神女孤身而立。
漫天的暴雨如同长了眼睛一般，在距离神女身体三寸之外，诡异地向两侧滑开。
雨水顺着无形的屏障流淌，在神女周身形成了一道晶莹剔透的水幕。
神女站在那里，白衣纤尘不染，发丝未湿分毫。
神女微微垂着头，脸色苍白如雪，仿佛这场暴雨耗尽了她所有的心力。
可即便如此虚弱，她投落的视线，悲悯怜人。
雨水在她脚下汇聚成溪，却不敢沾染她一片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