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恐怖灵异 > 穿越成阴神,我被父亲上交国家 > 第359章 臣服,或者死
赵执事整个人顿在了原地。

他脑海中飞速闪过了方才在第二层入口处目睹的那一幕。

那道灰银色的光芒,那如同被巨锤砸碎的全力一击,那几乎不可抗拒的、将林长生一击重创的恐怖力量。

他此前判断,灵渊的实力至少是湮灭级巅峰,甚至可能已经触碰到了混沌级的门槛。

而现在,这样一尊恐怖的存在,正安静地悬立在林长生的身后,如同影子追随光芒,温顺而沉默。

赵执事的心脏猛烈地跳动了一下。

孙天启已经从地上捡回了那枚罗盘,但罗盘表面的指针还在疯狂旋转,如同被某种更高级别的力量从根源上扰乱了感知。

他没有去管罗盘,只是站在那里,嘴唇翕动了几次,最终也挤出了一句话。

“主人有了此等护道者……在九幽冥界……”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那个意思已经足够清晰了。

赵执事和李松越同时读懂了那句话的余韵,三人的目光几乎在同一时刻交汇了一瞬。

那里面有震惊、有敬畏、有某种被突然放大的可能性灼烧过后留下的空白。

在九幽冥界,混沌级便是天花板。

而一尊能够轻松镇压湮灭级巅峰的护道者,意味着什么,不需要任何人来教他们。

林长生没有在那些目光上多做停留。

他收回思绪,目光从三人脸上扫过,开口打断了那种正在无声蔓延的氛围。

“此地之事已了,该回去了。”

他此行收获之丰,远超出发前的所有预期。

三枚世界树枝干安静地躺在他神格空间深处,每一枚约莫手臂粗细,通体深青色,表面布满淡金色纹路。

入手温热而沉实,比他此前在《万界图鉴》中看到的任何描述都更加厚重。

十二枚混沌源力结晶码放在旁边,每一枚都有拳头大小,琥珀色的表面流转着与两界盘新生的纹路如出一辙的光泽,温润而古老。

混元功法残篇和混元令被他单独放置在一处,留待日后仔细参详。

而那一整片湖泊的混沌源力,此刻正沉淀在两界盘深处,如同一颗被压缩到极致的琥珀色星辰,随时可以提取。

更重要的是,古尘的传承已经融入了他的神格深处。

阴神权柄的纹路比之前更加宽阔、更加凝实,那些属于上古阴神的感悟与经验,正在他的法则轮盘边缘缓慢沉淀、融合、重构。

但他此刻无暇细细品味那些变化。

当务之急,是将混沌源力结晶交给昆仑分配,提升蓝星修士的根骨与天赋。

他抬手,两界盘从神格深处浮出,悬停在掌心上方约三寸处。

四道玄纹的光芒在幽暗中缓缓流转,天遁、天阵、天机、天魂,四枚青铜碎片的纹路如同四颗被激活的星辰。

他将意识沉入盘面深处,沿着那些早已布设好的锚点逐一扫过,精准地锁定了蓝星御诡局总部方向那道最稳固的信徒气息。

然后他催动了两界盘的力量。

金色光芒从盘面涌出,如同一层流动的薄纱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边缘处已经开始向外扩散、蔓延,准备将身后的眷属一并笼罩。

然而就在光芒即将完全展开的前一瞬,脚下的根须迷宫猛然震颤了一下。

那震颤来得突然而猛烈,如同地底深处一头沉睡的巨兽被人从梦境中硬生生拽醒。

整片第二层的世界树根须在同一时刻剧烈翻涌,如同无数条被惊动的巨蟒在虚空中挣扎扭动。

根须迷宫的边缘,那些垂落的粗壮根须如同被一柄无形的巨刃从外向内猛然劈开,向两侧疯狂翻卷,碎屑飞溅。

赵执事三人几乎在同一时刻被那股冲击波的余威震得踉跄后退。

赵执事勉强稳住身形,右手攥紧了腰间的令牌,浅褐色的竖瞳猛然收缩,望向入口方向。

“怎么回事?!”

紧接着,两道气息碾压而至。

第一道,幽蓝色,如同地底熔岩在封闭了千万年后终于寻到了宣泄的裂口。

那股气息裹挟着足以让整片空间微微扭曲的灼热与沉重,从入口方向奔涌而来,将沿途那些翻卷的根须灼出一片焦黑的痕迹。

第二道,暗银色,裹挟着尚未完全消退的血色纹路。

那股气息比第一道更加暴烈、更加锋芒毕露,如同一柄被反复淬炼过的利刃正在以全速刺入。

赵执事三人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同时变了。

赵执事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握着令牌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感受着那两道气息的强度,脑海中飞速闪过一个又一个判断。

湮灭级巅峰。

甚至可能更高。

孙天启攥着罗盘的右手在微微颤抖,那枚罗盘的指针在盘面上疯狂旋转了数圈后,发出一声细微的碎裂声,彻底停摆。

李松越退到了根须帷幕的最深处,整个人蜷缩在垂落的根须后方,暗灰色的竖瞳中翻涌着纯粹的、不加掩饰的恐惧。

根须迷宫入口方向,那两道身影终于从翻卷的根须帷幕后方现身。

为首者是一尊庞大的身影,十丈高的半透明岩躯如同一座被从地底连根拔起的山岳。

体表覆盖着层层叠叠的结晶甲壳,每一片甲壳都如同被反复熔炼过的精钢,在幽暗中泛着冷冽的幽蓝色光泽。

那些结晶纹路如同活物的血管般在甲壳表面缓慢搏动。

每一次律动都让周围的空气微微震颤,将空气中的混沌源力余韵灼烧成一片扭曲的光晕。

石族老祖,石苍。

他的幽蓝色竖瞳如同一对沉在地底数千年的寒玉,平静中藏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那双竖瞳越过根须迷宫的重重阻碍,精准地锁定了林长生的位置,又在触及他身后那道灰银色的身影时微微停顿了一瞬。

但它没有在那道身影上停留太久。

石苍的目光重新落回林长生身上,幽蓝色的竖瞳中翻涌着一种极其复杂的、被岁月沉淀了太久的贪婪。

在石苍身后约十丈处,古戈的身影紧随而至。

它的暗银色鳞甲边缘仍残留着尚未完全消退的血色纹路。

身形比此前在凹陷区域交战时膨胀了一圈,利爪的边缘泛着一层暗红色的光芒,如同被烧红的刀刃。

那双暗金色的竖瞳中翻涌着被压到极限的复仇凶光,却比此前多了一层此前从未有过的、如同赌徒押上全部筹码后的孤注一掷。

古戈的目光同样越过林长生,扫了一眼他身后那道灰银色的身影,瞳孔微微收缩了一瞬。

但它没有退缩。

两尊深渊霸主在根须迷宫的入口处站定,石苍微微压低身形,体表的结晶纹路亮到了极致。

幽蓝色的光芒将整片根须迷宫的入口区域映照得如同被灌入了液态的深海。

那些垂落的根须在那层光芒的映照下变成了无数条幽蓝色的触须,在虚空中缓缓蠕动。

石苍开口了。

它的声音如同岩石滚过铁板般粗粝而沉重,每一个字都裹挟着湮灭级巅峰的威压,如同实质化的山岳压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头。

“外来者,交出秘境至宝,老夫可留你全尸。”

赵执事三人的身体在那道声音落下的瞬间同时被压得弯下了腰。

赵执事咬着牙,膝盖微微弯曲,额角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孙天启已经半跪在地,双手撑着岩面,指节泛白。

李松越整个人被那股威压压得贴在了根须帷幕上,连呼吸都变得极其艰难。

林长生站在原地,纹丝未动。

他的目光从石苍身上缓缓扫过,如同在打量一件已经失去了所有威胁的旧物。

然后他侧过头,目光落在身后那道安静悬立的灰银色身影上。

灵渊依然安静地悬立在那里,灰银色的光芒在它半透明的轮廓表面缓慢流转,空洞眼窝中的两簇金色火焰平静得如同一潭死水。

石苍见林长生没有反应,幽蓝色的竖瞳中掠过一抹被羞辱的怒意。

它向前迈出一步,整片根须迷宫的地面在那一脚之下微微下沉,碎石从岩壁边缘簌簌滚落。

“老夫再说一遍!”

它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林长生微微偏了偏头,朝身后的灵渊轻轻颔首。

“灵渊。”

两个字,简短而平静。

灵渊空洞眼窝中的两簇金色火焰猛然亮了一瞬。

灰银色的时间纹路从它周身涌出,比此前与林长生交战时更加凝实、更加浑厚,如同一道被压缩到极致的河流闸门被缓缓拉开。

那些光芒无声展开,将整片根须迷宫的空间在那一瞬间压得如同凝固的琥珀。

石苍的幽蓝色竖瞳猛然收缩到了极致。

它在那一瞬间感知到了某种远超它认知范畴的东西,如同一只井底之蛙第一次仰头看见完整的天空。

它的本能比意识更快地做出了反应,向后暴退。

太晚了。

灰银色的光芒在触及石苍身躯的瞬间便如同活物般缠绕而上,沿着它体表那些正在搏动的结晶纹路向内渗透、蔓延、覆盖。

石苍那副十丈高的庞大身躯在后退的姿势中僵住了,如同一尊被从时间轴上硬生生剥离的雕塑。

它体表的幽蓝色光芒在灰银色纹路的浸润下迅速暗淡、收缩、熄灭,如同被掐灭的熔岩,从边缘向核心逐寸退却。

它的竖瞳中翻涌着纯粹的、不加掩饰的恐惧。

古戈的反应比石苍更快。

它在灵渊出手的同一时刻便已经向侧方暴退,暗银色的鳞甲上血色纹路暴涨到了极致,试图以速度拉开距离。

但第二道灰银色的光芒已经从虚空中无声探出,如同一只被时间拉长了的手指,精准地缠上了它的后肢。

古戈的身形在半空中猛然僵住,随即被那股力量从空中硬生生拽回地面,重重砸在根须迷宫的岩面上。

沉闷的撞击声在整片空间中回荡,碎石与尘埃从撞击点向四面八方飞溅,将周围那些垂落的根须震得向两侧翻卷。

前后不过三息。

两尊湮灭级巅峰的深渊霸主,一尊被凝固在原地如同琥珀中的巨兽,一尊被钉在地面上如同一只被掐住后颈的幼兽。

根须迷宫中陷入了一片死寂。

赵执事站在后方,整个人如同被定在了原地。

他维持着弯腰抵抗威压的姿态,嘴巴张开,又合上,又张开,反复两次之后才挤出一句沙哑到几乎不成句的话。

“……怎么可能……”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只有他自己能听清。但他身旁的孙天启和李松越都听到了。

孙天启半跪在地的姿势僵住了,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两道被灰银色光芒束缚的身影,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又滚了一次。

李松越从根须帷幕后方探出半个头来,那双暗灰色的竖瞳中翻涌着一种近乎空白的震撼。

他们知道灵渊很强。他们方才在第二层入口处亲眼目睹过它轻描淡写地击溃林长生的全力一击。

但他们从未想过,它会强到这种程度。

湮灭级巅峰的存在,放在九幽冥界任何一座主城中都是足以获得一方话语权的顶尖强者,在它面前却连一个回合都撑不过去。

赵执事终于直起了腰,他的目光从灵渊身上移开,落在林长生的背影上。

他眼神中翻涌着一种极其复杂的、被彻底重塑过的东西。

石苍的幽蓝色竖瞳艰难地转动了一下,试图从那股束缚中挣脱。

但那些灰银色的时间纹路如同一层被焊接在它躯壳表面的薄膜,将它每一寸经脉、每一缕诡力都封死在了体内。

它看着林长生迈步走向自己,步伐不紧不慢,靴底踩在根须迷宫的岩面上,发出均匀而沉稳的声响。

林长生在石苍面前约三丈处停下脚步,抬起头,目光落在那副十丈高的庞大身躯上。

石苍的竖瞳中翻涌着恐惧与不甘交织的光芒。

林长生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你方才说,交出秘境至宝,留我全尸?”

石苍没有回答,它的喉间滚动着沙哑的嘶鸣,却发不出完整的字句。

林长生微微摇头。

“现在,本神也给你两个选择。”

他顿了一下,金色瞳孔中平静得如同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

“臣服,或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