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了个佛。”
悟德手里的木鱼敲得更快了,“所以,这事到头来,又是我们和那群仙家掰手腕?”
苏生点了下头,又摇了摇头。
“是总部掰手腕,我们七处,还没那个资格。”
“那说个屁啊。”
萧逸瞬间就把刚提起来的一点正经气给松了。
他整个人往沙发上一瘫,两条腿直接翘到茶几上,摸出一副崭新的扑克牌,在手里“哗啦”一下,耍了个漂亮的牌花。
“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着。”
萧逸满脸的无所谓。
“上面那帮大神仙斗法,关我们这群小卡拉米什么事?听个响就得了。”
他把牌往桌上一拍。
“来来来,斗地主,一缺二,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苏生的脸,当时就黑了。
老子在这跟你们分析天下大势,你他娘的居然想斗地主?
陈邪在旁边看得直乐,往嘴里塞了块冰镇灵瓜。
嗯,不愧是七处。
这画风,才是他熟悉的味道。
“我我我!”
“嘎!白爷!”
“算我一个。”
悟德、大白、林小蛮,三个脑袋几乎是同时凑了过来,异口同声。
萧逸扫视一圈,手指在悟德和林小蛮身上点了点。
“行,就你们两个了。”
他把牌发过去,自顾自地洗着牌。
“嘎?!”
被无视的大白,瞬间炸毛。
它一蹦三尺高,翅膀叉腰,两只绿豆小眼瞪得溜圆。
“姓萧的!你什么意思?!”
“为什么不带白爷玩?!你这是在搞种族歧视!”
萧逸眼皮都没抬一下。
“我不和境界比我高的鹅玩牌。”
悟德和林小蛮看萧逸的表情,跟看什么稀有物种似的。
我靠。
还能这么玩?
这话的杀伤力,简直比直接骂人还狠。
果然。
大白浑身的白毛都竖起来了,整只鹅进入红温状态,扯着嗓子干嚎。
“你就是嫉妒!”
“赤裸裸的嫉妒!”
“你嫉妒白爷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嫉妒白爷年纪轻轻就已经是洞虚境大妖!嫉妒白爷这身洁白无瑕、让无数母鹅为之倾倒的羽毛!”
它越说越来劲,下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你一个元婴境的脆皮,你有什么资格不跟白爷玩?!”
面对大白的咆哮,萧逸露出一个无比诚恳,甚至带着点崇拜的笑容。
“对对对。”
“你说的都对。”
“是我配不上你。”
“……”
大白所有的咆哮,都被这句轻飘飘的话给堵回去。
它张着嘴,卡在那,半天没发出一个音节。
它感觉自己的妖生,受到前所未有的侮辱。
杀鹅不过头点地。
这孙子,诛心啊!
“嘎——!!!”
“姓萧的!你个废物脆皮!今天白爷不把你屎打出来,白爷就不姓白!”
大白一头就朝着萧逸撞了过去。
“我操!你来真的?!”
萧逸怪叫一声,从沙发上弹射起步。
“砰!”
他刚才坐的那个单人沙发,被大白一头撞得粉碎。
“死肥鹅!你疯了!那可是新买的沙发!”
“嘎!白爷今天不仅要拆沙发,还要拆了你的骨头!”
一人一鹅,在办公室里上蹿下跳,鸡飞狗跳。
苏生捂着额头,感觉自己的血压又开始飙了。
他就不该出现在办公室,在表弟那里喝茶不香嘛。
他就不该对这群混蛋抱有任何一丝的期望。
悟德和林小蛮对视一眼。
悟德默默收起刚拿到手的牌,掏出他那个金光闪闪的紫金钵盂,往桌上一放。
“小蛮,来来来,别斗地主了,没劲。”
悟德搓了搓手,脸上露出奸商般的笑容。
“开个盘,我赌老萧今天至少被揍飞三次,每次的飞行姿势还不能重样。”
“我出一块灵石!”
他往钵盂里扔一块上品灵石,发出清脆的响声。
林小蛮抱着剑匣,一脸的平静。
“我赌他能坚持一炷香不哭。”
她说完,也往钵盂里扔一块上品灵石。
陈邪躺在沙发上,看得津津有味。
好家伙。
这俩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队友还在前面浴血奋战,他们两个倒是在后面开起盘口了。
战况已经进入白热化。
萧逸仗着腿长,在办公室里上蹿下跳,嘴里还没闲着。
“死肥鹅!你别以为你境界高了不起!”
“有种你别跑!站着让白爷给你一翅膀!”
大白在后面穷追不舍。
“死肥鹅!你别蹬鼻子上脸!”
萧逸踩着沙发靠背,整个人凌空跃起,险之又险地避开鹅嘴的夺命连环啄。
他顺手抓起旁边的一个真皮抱枕,用力砸过去。
大白翅膀一扇,抱枕砸向悟德。
悟德头一歪,真皮抱枕飞过去,“啪”地一声,砸在墙上。
“姓萧的!你个废物脆皮!今天白爷不把你屎打出来,白爷就不姓白!”
大白两只小短腿在办公室里蹬得飞快,留下一连串残影。
萧逸怪叫一声,落地时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
陈邪躺在沙发上,看得津津有味。
他甚至还从果盘里摸出把瓜子,嗑得咔咔响。
苏生捂着额头,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正在一寸寸崩断。
“住手!”
苏生的声音,嘶哑,充满绝望。
“都他妈给老子住手!”
回答他的,是萧逸在空中划出的一个优美抛物线,以及大白紧追不舍的“嘎嘎”乱叫。
“让它先停!”
萧逸在空中调整身形,脚尖在天花板上一点,借力再次弹开,嘴里还不忘甩锅。
“是它先动手的!”
“嘎!你放屁!”
大白一头撞在墙上,撞下来大片的墙皮,它晃了晃脑袋。
“是你先搞歧视!不带白爷玩牌!还嘲讽白爷!你个元婴脆皮,看不起谁呢?”
苏生感觉自己快要心肌梗塞了。
他就不该出现在这。
他就不该管这群混蛋。
他应该在局长办公室喝茶,看报,享受他那局长表弟的服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