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恐怖灵异 > 尘封三十年的真相 > 第三章 账本少了最重要一页
永安镇的太阳升起来了,光线明明亮亮洒在老街青石板上,可我心里却半点暖意都没有。
所有人都在躲,所有人都在闭口不谈。
越是这样,我越确定:陈建军的死,绝对不是个人恩怨那么简单。
命案背后,藏着钱,藏着权,藏着一群人不敢见光的秘密。
我回到镇档案室,门关好,窗帘拉上,整个屋子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老旧风扇嗡嗡转动的声音。桌上堆满红星机械厂九十年代的旧资料,灰尘厚得一层,一碰就漫天飞。
我把所有无关档案推到一边,只留下一摞最关键的——一九九二年工厂改制拆迁专项账本。
这就是我现在唯一的突破口。
人会说谎,老人会害怕,村民会闭嘴,但账本不会骗人。
谁拿了钱,谁签了字,谁动了手脚,白纸黑字,几十年都赖不掉。
我深吸一口气,指尖落在泛黄发硬的账本封皮上。
账本封面写着一行褪色黑字:红星机械厂拆迁安置专款总账,绝密。
绝密两个字,看得我心一跳。
一个镇上小工厂拆迁账,需要标绝密?
明显有鬼。
我翻开第一页,是拨款记录。
一九九二年七月十五日,镇城建局下拨拆迁安置款:两百万整。
九十年代的两百万,在永安镇,是一笔惊天巨款。
别说一个小工厂,半个镇子都能拆了重建。
我继续往下翻,前面几笔账目还算工整,记录清晰,拆迁补偿、工人安置、厂房拆除费用,一笔一笔写得清清楚楚,签字、盖章、经手人,样样齐全。
直到翻到第十二页。
我的手指猛地一顿。
空了。
整整一页,被人硬生生撕掉。
撕得干净利落,切口整齐,明显是刻意而为,不是时间久了脱落。
我心里一沉。
就是这一页。
这一页,就是整笔拆迁账里最重要的一页。
前面都是明账,唯独被撕掉的这一页,一定是暗账、黑账、私分账。
谁撕的?
为什么撕?
不用想都知道。
当年有人吞了钱,怕留下证据,直接把账页销毁,斩草除根。
而陈建军,就是核对这笔账的经手人,工号17,徽章17,骸骨埋墙三十年。
瞬间所有线索串在一起。
陈建军查到了黑账→被人灭口→尸体埋仓库墙里→账本关键页撕掉→所有人封口沉默三十年。
一条人命,换一笔黑钱。
简单,残忍,肮脏。
我盯着缺页的空白处,指尖发凉。
账本证据没了,等于最直接的线索断了。
谁干的?
老厂长?城建局干部?还是……当年管账的张婶?
张婶是会计,做账、改账、撕账,她最方便,也最有机会。
可她昨晚吓成那样,明显是知情者,不是主谋。
她是怕,不是狠。
真正下手杀人、撕账、压下整件事的人,现在在永安镇,一定混得风光体面,有头有脸。
我继续往后翻后面的账目,越看越心惊。
后面所有账目,全是补填、涂改、字迹不一样、签字代签。
明显是事后造假账,用来应付上面检查。
一笔清清楚楚的公款,被拆得七零八落,去向不明,用途模糊,最后不了了之。
我合上账本,心口堵得难受。
三十年了。
拿着这笔黑钱的人,买房、开店、升官发财日子过得红红火火。
而陈建军,尸骨压在墙里,无名无分,没人记得,没人敢提。
凭什么?
凭什么坏人安安稳稳过日子,好人枉死三十年连个公道都没有?
我站起身,拿起手机,想给区档案局打电话,问问有没有当年账本备份。
电话刚要拨出去,档案室的门,轻轻响了两下。
咚咚。
两声,不重,却听得我头皮一麻。
谁?
现在不是上班时间,小周回家休息,档案室除了我,没人会来。
我压低声音:“谁?”
门外没人回答。
又是轻轻两下敲门声。
咚咚。
我心里瞬间警惕起来,把账本快速塞进档案柜最底层,上锁,钥匙揣进兜里。
我慢慢走到门边,不敢直接开门,隔着门板问:“有事说事。”
门外,传来一道苍老沙哑的男声,压得很低:
“姑娘,别查了,再查,你会和陈建军一个下场。”
我后背瞬间发凉。
这人知道我在查。
还直接点名陈建军。
我立刻追问:“你是谁?你怎么知道账本的事?”
门外沉默几秒。
然后,声音再次响起:
“账本少的那一页,我见过。
上面的名字,你惹不起。”
说完,脚步声转身,慢慢走远。
我赶紧拉开门冲出去。
走廊空空荡荡,一个人影都没有。
只有走廊尽头的风,冷冷吹过来。
人不见了。
像从来没来过一样。
但那句话,字字刺骨。
账本少的那一页,我见过。上面的名字,你惹不起。
我站在走廊里,心脏狂跳不止。
有人在盯着我。
我的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眼里。
他们不怕我查人,不怕我查案。
他们只怕我查到账本那一页的名字。
那名字,就是真正的凶手。
就是三十年所有罪恶的源头。
我回头看向档案室紧闭的门。
真相就在里面。
只差一页。
可那一页,被撕了,被藏了,被死死捂住三十年。
我攥紧拳头,心里只有一句话:
越是不让我查,我越要查。
越是惹不起,我越要惹。
三十年尘封的真相,该见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