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恐怖灵异 > 金毛穿越守护公主大人 > 第九十一章
祭天大典前夜,京城无月。
天坛内外灯火通明,三千禁军已布防完毕,礼部官员往来穿梭,检查每一个环节。明日卯时,新帝萧珩将在此祭告天地,祈求国泰民安,而后誓师出征。
长春宫内,烛火摇曳。
思琪坐在案前,闭目凝神。左臂的金色纹路在烛光下若隐若现,那些纹路如今已蔓延至她的脖颈,像缠绕的金色藤蔓。她面前的案上摊着一张天坛布局图,图上用朱笔标注了数十个点。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她的手指在图上移动,“有陌生的气味。不是禁军,不是礼部的人,也不是观礼的百姓。”
陆青站在她身侧,低头细看:“多少人?”
“至少三十个。”思琪睁开眼,瞳孔深处有金光流转,“他们混在搭建观礼台的工匠里,藏在运送祭品的车队中,甚至……有两个扮成了礼部的小吏。”
彩灵放下手中的经卷,眉头紧蹙:“三皇子的残党还有这等本事?能渗透到祭天大典的核心?”
“不止。”思琪摇头,“他们的气味里……有草原的味道。是北狄人。”
萧珩脸色一沉:“北狄刺客已经潜入京城?”
“应该是和三皇子残党勾结。”陆青分析道,“祭天大典,百官观礼,万民围观,是最佳的行刺时机。若能成功,大雍必乱,北狄便可趁虚而入。”
“他们的计划是什么?”彩灵问。
思琪再次闭眼。这一次,她将感知扩散到天坛的每一个角落——不是通过动物,而是直接通过“万物共鸣”。她听见了老鼠在梁柱间奔跑的窸窣声,麻雀在屋檐下的啁啾,甚至蚂蚁在地缝中爬行的微响。
然后,她“看”见了。
“香炉。”她猛地睁眼,“祭坛中央的青铜香炉,里面埋了东西。不是炸药,是某种……药剂。燃烧时会冒出浓烟,黑色的浓烟。”
“天降异象,不祥之兆。”萧珩冷笑,“好算计。若祭天时香炉冒出黑烟,百姓必以为上天不佑,军心民心皆会动摇。”
“不止。”思琪继续感知,“观礼台的东西两侧,各藏了十五名弩手。弩箭上淬了毒,气味很特别……是‘幽兰醉’的变种,见血封喉。”
陆青握紧了左手刀:“我去清理。”
“不急。”萧珩抬手制止,“既然知道了他们的布局,我们不妨……将计就计。”
四人围坐在烛光下,一直商议到子夜。
卯时初刻,天坛。
晨光熹微,天坛三层汉白玉圆坛在晨曦中泛着温润的光泽。坛顶中央,高达九丈的祭天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坛下,百官已按品阶列队,身着朝服,神情肃穆。更外围,是数万前来观礼的百姓,人头攒动,却异常安静。
思琪站在祭坛东南角的观礼台上,一身素白祭服,左臂的金色纹路用特制的薄纱遮掩,只隐约可见流光。她闭着眼,感知如水般扩散。
三十七个刺客,全部就位。
香炉里的药剂,还在。
弩箭已上弦,毒液在晨光中泛着幽蓝的光。
她睁开眼,对身旁的陆青微微点头。
陆青会意,左手在腰间做了个手势。潜伏在暗处的夜枭卫开始行动——不是杀人,而是替换。
两个扮作礼部小吏的刺客,在搬运祭品时“不慎”摔倒,祭品散落一地。趁乱中,真正的夜枭卫上前搀扶,手指在他们后颈轻轻一按,两人便软软倒下,被迅速拖走,换上夜枭卫的人。
香炉旁,一个老太监颤巍巍地添香。他袖中藏着一小包黑色药剂,正准备偷偷加入香炉。突然,一只灰鼠从香炉脚蹿出,咬住他的手腕。老太监吃痛松手,药剂掉在地上。旁边的小太监“慌忙”上前收拾,实则已将药剂调换。
东西两侧的弩手,每人身后都多了一道影子。夜枭卫如鬼魅般贴近,匕首抵住他们的后心,却不下杀手——他们在等。
辰时正,号角长鸣。
萧珩身着玄色十二章纹祭服,头戴十二旒冕冠,自天坛南门缓步登坛。他的步伐沉稳,目光平视,玄色龙袍在晨光中泛着深沉的光泽,十二章纹仿佛活了过来。
百官跪拜,万民俯首。
司礼官高声唱诵祭文,声音在空旷的天坛回荡:“维大雍承天元年,皇帝臣珩,敢昭告于皇天上帝:今北狄犯边,社稷危殆,臣将率六师,亲征讨逆……”
祭文念至一半时,思琪动了。
她轻轻踏出一步,左臂的金色纹路透过薄纱开始发光。不是刺眼的光,而是温润的、如晨曦般的光。
天空中,第一只鹰出现。
然后是第二只,第三只……短短数息,数百只鹰隼从四面八方飞来,在天坛上空盘旋。它们不鸣叫,不攻击,只是沉默地盘旋,翅膀拍打的声音如同低沉的战鼓。
百姓开始骚动。
“看!天上!”
“这么多鹰……是祥瑞吗?”
“不对,你们看祭坛上!”
思琪已走到祭坛边缘。她抬起左手,薄纱滑落,露出完全变成金色的手臂——那些纹路如今已不是简单的图案,而是流动的、活的金色脉络,像有熔金在她皮肤下奔流。
“敬天——”司礼官拖长了声音。
就在这一刹那,东西两侧的弩手动了。
十五支淬毒弩箭破空而出,从两个方向射向祭坛中央的萧珩!
但箭未至,鹰已至。
数十只鹰隼如离弦之箭俯冲而下,精准地扑向弩手。利爪抓瞎眼睛,尖喙啄穿喉咙,翅膀拍打将弩箭打偏方向。十五支毒箭,没有一支射中目标。
与此同时,广场地面突然钻出无数老鼠。它们不是乱窜,而是有组织地扑向那些暴露的刺客——咬断弓弦,啃坏机括,甚至直接跳到刺客脸上疯狂撕咬。
惨叫声此起彼伏。
观礼的百姓惊恐后退,但又忍不住想看——这景象太过震撼,太过离奇。
祭坛上,萧珩纹丝不动。他甚至没有回头去看那些刺客,只是继续完成祭礼。他接过司礼官递来的三炷高香,走向中央的青铜香炉。
香炉已点燃。
但冒出的不是黑烟,而是……七彩的烟。
赤、橙、黄、绿、青、蓝、紫,七色烟雾袅袅升起,在晨光中交织变幻,如梦似幻。烟雾不散,反而在香炉上方凝聚,渐渐形成一个模糊的轮廓——
那是一只凤凰的轮廓。
“凤凰!七彩祥云化凤凰!”有百姓惊呼。
“天降祥瑞!天佑大雍!”
“陛下万岁!大雍万岁!”
欢呼声如潮水般涌起。百官中,那些原本对萧珩年轻即位心存疑虑的老臣,此刻也目瞪口呆。礼部尚书颤巍巍地跪下,老泪纵横:“老臣……老臣有幸得见如此祥瑞,死而无憾矣!”
但事情还没结束。
思琪深吸一口气,将“万物共鸣”催动到极致。她不是要控制鸟群,而是……共鸣。
天空中盘旋的鹰隼开始变换队形。它们不再杂乱盘旋,而是聚拢、分散、再聚拢,在空中组成一个巨大的图案——
那也是一只凤凰。
百鸟组成的凤凰,在七彩祥云下展翅,久久不散。
百姓彻底疯狂了。他们跪倒在地,叩首不止,口中高呼“天命所归”“神迹显现”。就连那些被擒的刺客,此刻也面如死灰,有的甚至直接瘫软在地,口中喃喃:“不可能……这不可能……”
陆青走到那个刺客首领面前——这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汉子,脸上有道刀疤,此刻正被两个夜枭卫按在地上。
“谁派你们来的?”陆青冷声问。
刺客首领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妖术……这是妖术!你们用妖术蛊惑人心!”
陆青一脚踩在他背上,力道不大,却让他动弹不得:“此乃民心所向,天命所归。说,北狄可汗现在在哪?”
“呸!”刺客首领啐出一口血沫,“你们等着……可汗陛下会带着神兵回来,把你们这些中原人都——”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思琪走了过来。
她蹲下身,金色的眼睛平静地看着刺客首领。那眼神不是愤怒,不是仇恨,而是一种近乎悲悯的透彻。
“你相信天命吗?”她轻声问。
刺客首领怔住。
“如果你相信,”思琪继续说,“就该知道,大雍的气数未尽。如果你不信,也该知道,民心不可违。”
她站起身,对陆青说:“带下去吧。他知道的不多,真正的核心人物……已经逃了。”
陆青皱眉:“逃了?”
思琪指向天坛西侧:“那里,观礼台的最高处。原本有两个人,气息最强,应该是这次行动的指挥。但在鹰群出现时,他们就趁乱逃了。现在……已经出了京城。”
“追吗?”
思琪摇头:“不必。他们是饵,故意放走的饵。真正的战场,在北方。”
祭坛上,萧珩已完成祭礼。他转过身,面对坛下的百官万民,缓缓开口,声音通过特制的传声筒,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今日祭天,天降祥瑞。此非朕一人之福,乃大雍万民之福,乃天下苍生之福!”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北狄犯边,杀我子民,掠我财物。朕将亲率大军,北上讨逆。此战,不为开疆拓土,不为建功立业,只为——保家卫国,护我黎民!”
“保家卫国!护我黎民!”禁军率先高呼。
“保家卫国!护我黎民!”百官随之。
“保家卫国!护我黎民!”万民齐呼。
声浪如潮,震撼天地。
思琪站在祭坛边缘,看着这一切。左臂的金色纹路渐渐暗淡,眼中的金光也缓缓褪去。过度使用“万物共鸣”,让她感到一阵虚脱——不是身体的疲惫,而是精神的耗竭。
陆青扶住她:“还好吗?”
“没事。”她摇头,看着萧珩在万众欢呼中走下祭坛,“只是……战争真的要开始了。”
“我们准备好了。”陆青说。
彩灵从观礼台走过来,眼中含着泪光,却是笑着的:“思琪姐姐,你看到了吗?那些百姓,那些将士……他们信你,信陛下,信这场战争会赢。”
思琪点头,轻声道:“所以,我们不能输。”
祭天大典在日上三竿时结束。百姓散去,口中还在津津乐道今日的神迹。百官退朝,许多人的态度已悄然转变。禁军开始清理现场,将擒获的刺客押入诏狱。
而天坛最高处,那只百鸟组成的凤凰,直到正午时分才缓缓散去。
没有人知道,那是思琪用尽最后一丝力量维持的幻象。当最后一只鹰隼飞离时,她眼前一黑,几乎栽倒。
陆青一把将她抱起:“我送你回去。”
“不用……”思琪的声音很轻,“让我……自己走。我是守护者,不能在百姓面前……倒下。”
她强撑着站直,一步一步走下祭坛。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但她的背挺得笔直。
因为她知道,从今日起,她不再只是冯思琪。
她是天命所归的象征,是军心民心的凝聚,是大雍在这场战争中……最重要的精神支柱。
而她,必须撑住。
为了萧珩,为了彩灵,为了陆青,为了这片土地上所有相信光明的人。
哪怕耗尽最后一丝力量,也要撑住。
因为守护,从来不是一句空话。
而是要用生命去践行的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