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恐怖灵异 > 金毛穿越守护公主大人 > 第八十五章
四月十五,八百里加急冲入皇城。
“北狄王庭集结大军于雁门关外,号称三十万铁骑!狄使递来国书,索要公主(彩灵)与边城十座,称若不应允,便要踏破边关,血洗中原!”
急报在朝堂上炸开,文武百官脸色骤变。
距离宫变平息不过月余,国库因战乱与黄河水患几近空虚,禁军与京畿大营伤亡尚未补足,此刻若开战……
“陛下!”户部尚书当先出列,老泪纵横,“国库现存银不足八十万两,粮草仅够京城三月之用!此时若战,恐……恐蹈前朝覆辙啊!”
兵部尚书怒斥:“难道就因缺钱缺粮,便将公主送去和亲?将国拱手让人?!我大雍立国百年,何曾受过此等羞辱!”
“非是羞辱,是缓兵之计!”礼部侍郎急道,“可先假意应允,拖延时日,待秋收粮足、新军练成,再图反击——”
“拖延?”一位老将军冷笑,“今日割十城,明日就能要二十城!北狄贪得无厌,岂会给你喘息之机?!”
朝堂吵成一团。
主和派以“国力空虚、民不聊生”为由,主张暂避锋芒;主战派则高呼“国格尊严、寸土不让”。双方引经据典,争得面红耳赤,却无一人能提出切实可行的破局之策。
萧珩高坐龙椅,面色沉静。
他的目光扫过殿下群臣——有人是真的忧国忧民,有人是怕战事一起自己利益受损,还有人……眼神闪烁,似在观望风向。
“够了。”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压住了所有争吵。
大殿瞬间安静。
萧珩缓缓起身,走下丹陛,走到殿中央。阳光从殿门外照进来,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诸位爱卿说的都有道理。”他语气平静,“国库是空,将士是疲,百姓是苦。这些,朕比你们更清楚。”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
“但朕要问诸位一句——若今日,朕将朕的未婚妻送去和亲,将十座边城拱手让人,换来三年太平。三年后,北狄再要二十城,再要皇子为质,朕给是不给?”
他用了“未婚妻”三个字,清晰、郑重,没有任何转圜余地。
满殿死寂。
“若今日退一步,明日退十步,这江山,还剩几步可退?”萧珩声音渐厉,“这龙椅,朕坐着还有什么意思?不如直接让给北狄可汗,跪着求他给朕留条活路!”
“陛下息怒!”百官齐齐跪倒。
萧珩背对众人,望向殿外北方:“朕知道,很多人心里在想——新帝年轻气盛,不知天高地厚。那朕今日就把话放在这儿——”
他转身,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这仗,要打。公主,不和亲。边城,一寸不让!”
“陛下三思啊!”几位老臣叩首泣劝。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苏培盛急促的声音:“陛下!有……有密奏!”
一名小太监捧着个不起眼的木匣快步进来,匣上无印无字,只贴着一道泛黄的封条。萧珩接过,打开匣子,里面是一卷泛黄的羊皮地图,以及一封短信。
信上的字迹,他认得。
是前太子萧景明。
“臣罪该万死。然北狄虚实,臣略知一二。此图为当年臣为制衡三弟,暗中与北狄左贤王部交易所得,乃北狄兵力真实部署。所谓三十万铁骑,实为虚张声势——王庭直属精锐不过三万,其余皆是各部族拼凑,心志不齐,补给困难。真正可投入作战者,不足八万。”
“若陛下信臣,许臣戴罪立功,臣愿赴北疆,以残躯游说左贤王、浑邪王两部。此二部与王庭素有旧怨,或可劝降分化,不战而屈人之兵。”
“臣自知罪孽深重,不敢求恕。唯愿以此残命,赎万一之罪,报陛下不杀之恩。”
萧珩握着羊皮地图的手,微微发抖。
不是愤怒,是震惊。
图上标注得极其详细:北狄各部落的驻地、兵力、粮草囤积点、甚至几位主要将领的性格弱点……若非多年经营,绝无可能如此详尽。
而萧景明竟将此物献出,自愿赴死地斡旋……
“陛下?”苏培盛小心唤道。
萧珩闭目片刻,再睁眼时,眼中已是一片决绝。
“拟旨。”他声音平静,“前太子萧景明,虽曾有过,然心系社稷,于国难之际献图献策,忠勇可嘉。特赦其罪,赐‘抚北使’衔,即刻北上,全权负责与北狄左贤王、浑邪王二部交涉事宜。另配精干护卫三十人,护其周全。”
“陛下!”有臣子急道,“萧景明乃戴罪之身,岂可委以重任?万一他借机勾结北狄——”
“那就让他勾结。”萧珩冷冷道,“若他真能说动北狄两部倒戈,助我大雍破敌,朕许他后半生富贵荣华。若他敢有二心……”
他顿了顿,看向兵部尚书:
“周猛已秘密率五千北疆旧部北上接应。若萧景明叛,格杀勿论。若北狄二部不降……那便战。”
旨意当夜发出。
萧景明在宗人府接到圣旨时,正对着一盏孤灯抄写佛经。听完旨意,他沉默良久,对着皇宫方向,深深三拜。
然后起身,换上一身素布衣,未带任何行李,只揣着那张羊皮地图,在夜色中悄然离京。
没有人送行。
只有城楼上,萧珩与彩灵并肩而立,望着那辆不起眼的马车消失在官道尽头。
“若此行失败……”彩灵望着北方沉沉的夜色,轻声说。
“那就战。”萧珩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而坚定,“朕已下令,北疆全线戒备,各边城加固城防,粮草秘密调运。这仗躲不过,那就打。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彩灵感觉到他手中的力道,心头涌起暖流,却又泛起更深的不安。她转过身,正对上萧珩的目光,郑重道:“萧珩,若真到了别无选择的关口,为了这江山,为了你,我可以——”
“不可以。”萧珩打断她,声音不高,却斩钉截铁,握着她的手更紧了几分,“朕的江山,不靠牺牲自己的妻子来守!从前不会,现在不会,将来更不会!”
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彩灵,你记住——你是大雍的镇国长公主,是朕亲旨诏告天下的未婚妻,是这朝堂上不可或缺的支柱。你的价值,是在这里,与我并肩,治理这江山,守护这社稷,是在每一个需要你、也唯有你能担起责任的地方!”
彩灵眼眶骤然发热,所有的话都哽在喉间,只能用力回握他的手,重重点头。
远处传来更鼓声,三更了。
“回去吧。”萧珩揽住她的肩,“明日还有硬仗要打。”
两人转身下楼。
而在他们看不见的北方,夜色中,烽火已开始零星燃起。
北狄王庭的狼旗在关外飘扬,三十万大军的呼喝声震天动地——无论虚实,压迫感是真实的。
战争,一触即发。
而大雍这边,一张由新帝萧珩、长公主彩灵、抚北使萧景明、夜枭卫陆青、百兽阁思琪共同编织的网,也在悄然铺开。
明的,暗的。
谈判的,备战的。
所有棋子,都已就位。
只等那声号角吹响。
只等这场关乎国运的豪赌,揭开最后的底牌。
夜风吹过城楼,寒意刺骨。
可萧珩的心,却比这夜色更加冰冷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