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恐怖灵异 > 老太重生1988,带着儿媳离婚改嫁 > 第二百四十五章 三天
胡丽丽走的那天早上,天还没全亮。
夏文瑾送她到巷口,琴琴被裹在棉袄里,露出一颗圆脑袋,睡得正香。胡丽丽背着包,回头看了一眼。
“妈,三天。”
“三天。”
胡丽丽走了。
夏文瑾站在巷口没动,等人影拐过街角消失了,她才往回走。脚步不快,脑子里已经在过下一步。
果不其然。
当天傍晚,陈立冬回来了。
四天没进家门的人,进来的时候还哼着小曲,手里提着两兜东西——一兜苹果,一兜桃酥。放桌上,往屋里看了一圈。
“丽丽呢?”
“回娘家了。”
陈立冬脸色微变,随即又松下来:“回就回吧,正好让她歇歇。”
夏文瑾坐在灶台边没搭理他。
陈立冬在屋里转了一圈,又出去了。
这一出去,直到半夜没回来。
夏文瑾不急。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陈立冬今晚一定会去找沈秀梅。上辈子就是这样,胡丽丽一走,沈秀梅马上填了空。那女人精着呢,算盘珠子响得隔壁院子都听得见。
第二天一早,陈立冬回来了,还带着东西。
这回是一条纱巾,淡粉色的,叠得整齐齐放在纸袋里。纸袋上印着“省城第一百货”的字样。
“给丽丽买的。”他把纸袋放在堂屋桌上,“妈,丽丽什么时候回来?”
“说住三天。”
“哦。”陈立冬犹豫了一下,“那我去接她。”
“不用。”夏文瑾抬头看他,“人家在娘家住着挺好,你去接什么接?搅人家清静?”
陈立冬张了张嘴,没接上话,讪讪地又出去了。
下午,夏文瑾去了趟邮局,借邮局的电话打到胡丽丽娘家。胡丽丽她娘接的,夏文瑾就说让丽丽好歇着,三天到了再回来。
胡丽丽接过电话,声音有点闷:“妈,立冬托人给我捎了条纱巾。”
“收了?”
“没收。退回去了。”
“好可是妈……”胡丽丽的声音压低了,“我娘说了我一顿。说夫妻之间哪有隔夜仇,让我别闹了,早点回去。”
夏文瑾握着话筒,眼皮都没抬一下。
“你娘多大年纪了?”
“……四十七。”
“四十七,吃了半辈子亏的人,教你继续吃亏。你听她的?”
电话那头没说话。
“丽丽,我问你一句话,你给我说实话。”
“您说。”
“立冬上次回来,身上有没有别的女人的味道?”
长久的沉默。
“……有。洗衣粉盖不住的那种香,栀子花味的雪花膏。我们家没那个牌子。”
夏文瑾闭了闭眼。
“你心里有数就行。三天到了回来,其他的,妈来办。”
挂了电话出来,太阳正晒着邮局门口那片台阶。夏文瑾站了一会儿,把下午的计划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要让胡丽丽死心,光靠嘴说没用。得让她亲眼看见。
下午三点,夏文瑾去了鸿运彩电。
魏大壮正在店里擦电视屏幕,看见她来了,一抹布甩在肩上:“大姐,今天来得早啊。”
“大壮,你们那台旧海鸥相机还在不?”
魏大壮眨眼:“在啊,压在柜子底下吃灰呢。老板以前拿来抵货款的,我看那玩意儿好几年没人碰了。”
“多少钱能让给我?”
“你问老板去。”魏大壮挠头,“我做不了主。”
夏文瑾找到老板电话,打过去说了两分钟。那台海鸥DF-1,快门还能响,镜头有几道划痕不影响拍照,老板开价四十。夏文瑾还到二十五,老板骂了句“你杀价比刀子快”,但还是答应了。
——反正放着也是放着。
夏文瑾从柜底把相机翻出来,打开后盖检查了一下胶卷仓,又试了试快门。咔嚓一声,清脆。能用。
胶卷去照相馆买,一卷乐凯黑白卷三块五。贵是贵了点,但这钱花得值。
准备工作做完,夏文瑾接下来几天一边在建材市场跑业务,一边盯着陈立冬的动向。
陈立冬在县肉联厂上班,会计室的沈秀梅也在那儿。这两个人平时在厂里碰不了太多面——肉联厂的会计室在前楼,陈立冬在后院车间。但下班之后就不一样了。
夏文瑾花了两天摸清了规律。
陈立冬每天下午五点半下班,正常情况应该骑自行车二十分钟到家。但这段时间他每天要到晚上八九点才回——有时候干脆不回。
他去哪了?
县城南边,老火车站旁边的红旗旅社。
夏文瑾第一次跟过去的时候,远看见陈立冬把自行车锁在旅社门口的电线杆上,沈秀梅从另一个方向走来,两个人前后脚进去,间隔不超过两分钟。
配合得很熟练。不是第一次了。
第三天,胡丽丽回来了。
一进门就看到堂屋桌上那条粉色纱巾还在,没动过。
“妈——”
“先吃饭。”夏文瑾端了碗面条出来,“吃完了跟我走一趟。”
胡丽丽看着夏文瑾的脸色,什么都没问,低头吃面。
傍晚六点,夏文瑾带着胡丽丽出了门。琴琴留给了隔壁赵婶帮忙看着。
两个人骑了一辆自行车,胡丽丽坐后座。穿过半个县城,到了老火车站附近。
“妈,来这儿干什么?”
“看。”
夏文瑾把自行车停在街对面一棵梧桐树底下,树影正好遮住人。红旗旅社的招牌挂在二楼窗户外头,白底红字,霓虹灯管坏了几根,一闪一闪的。
五点四十分,陈立冬的自行车出现了。
胡丽丽的身体绷直了。
“别动。”夏文瑾按住她的胳膊。
陈立冬锁车,进旅社。
三分钟后,沈秀梅来了。烫着卷发,穿了件掐腰的红外套,高跟鞋在水泥地上敲出脆响。
进去了。
胡丽丽整个人像被抽空了。
夏文瑾没有安慰。她从挎包里掏出那台海鸥相机,走到旅社斜对面的公用电话亭旁边,那个角度刚好能拍到旅社门口。
“你在这等着。”
夏文瑾进了旅社。
前台是个打瞌睡的中年男人,头一点一点的。夏文瑾拍了拍柜台。
“同志,我找我弟弟,他今天在你们这开了房,哪个房间?”
“姓什么?”
“陈。陈立冬。”
中年男人翻了翻本子:“二楼203。”
“谢谢啊。”夏文瑾往楼梯方向走了两步,又回头,“哎同志,我弟这人记性差,回头退房可能把东西落下。他今天登记的时候留的名字就是陈立冬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