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恐怖灵异 > 老太重生1988,带着儿媳离婚改嫁 > 第二百四十三章 我想办法
“那怎么办?先少进几台?”
夏文瑾摇头:“十几台一起进,跟厂里拿批发价,单台能再压二十。分开进,每台贵二十,这利全让路费吃了。”
“可我确实没那么多钱。”
“我想办法。”
回家的路上,夏文瑾一直在盘算。她手头只有从纺织局带出来的三百块积蓄,加上魏大壮的八百,离批发价还差一大截。
借钱?跟谁借?
郝建军倒是说过有几百块——不行,平白无故拿人钱,说不清楚。
正想着,拐进巷子的时候,她看见自家门口停着一辆自行车。
不是陈立冬的。
陈立冬那辆飞鸽后轮瘪了三个月没修,他骑的是厂里公车。这辆是女式的,车把上挂着个红色塑料袋。
夏文瑾的脚步慢下来。
推开院门,客厅里坐着两个人。
陈立冬,还有一个女人。
女人三十出头,长圆脸,双眼皮,穿一件碎花衬衫,头发扎得整齐齐,手里端着杯茶,坐姿端正得像面试。
沈秀梅。
夏文瑾没说话,把门关上,换了鞋,走到客厅里站定。
陈立冬的表情有点僵,嘴张了两次才挤出一句:“妈,这是我同事,来家里坐坐。”
沈秀梅站起来,脸上带着练习过很多遍的微笑:“阿姨好。”
夏文瑾看了她三秒钟,没接话,转身进了厨房。
打开水龙头洗了把手,又慢擦干。
灶台上有两个空杯子——陈立冬给沈秀梅倒了茶,还用的是家里待客的那套茶具。好家伙,还知道用好杯子。
上辈子这个时候她不在家,胡丽丽也不在。陈立冬就是趁家里没人,把沈秀梅带回来过夜的。等胡丽丽半个月后从娘家回来,沈秀梅都住习惯了。
这辈子?
夏文瑾抹了抹手,从厨房走出来,坐到沙发上,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
没看沈秀梅一眼,没看陈立冬一眼。
电视里在放新闻。
客厅里安静了整两分钟。
沈秀梅有点坐不住了,看向陈立冬,使了个眼色。
陈立冬清了清嗓子:“妈,秀梅她——”
“茶喝完了就走吧。”夏文瑾眼睛没离开电视屏幕,“时候不早了,女同志一个人走夜路不安全。”
这话说得轻飘的,但意思扎实实——走。
沈秀梅的脸色变了变,笑容还挂着,但嘴角发紧。她站起来,拎起红色塑料袋递过去:“阿姨,这是我带的一点水果,您——”
“不用。”
三个字。
沈秀梅的手悬在半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陈立冬脸上有点挂不住了:“妈,人家好心好意——”
“我说不用就是不用。”夏文瑾终于转过头,看着陈立冬,“你送你同事回去,明天正经上你的班。”
屋里的空气像冻住了几秒。
最后还是沈秀梅先开口:“阿姨,那我先走了,改天再来看您。”
“不必。”
沈秀梅的笑终于撑不住了,嘴角抽了一下,拎着东西往门口走。陈立冬跟出去,在门口低声说了句什么,夏文瑾没去听。
自行车推走的声音,链条咔嗒咔嗒响了一阵,远了。
陈立冬折回来,站在客厅中间,一脸想发火又不敢发的样子。
“妈,你干嘛呢?人家第一次上门你这态度——”
“第一次?”夏文瑾把电视关了,“你媳妇带着你闺女去了娘家,你当天就领别的女人回来。陈立冬,你觉得你妈是瞎的还是傻的?”
陈立冬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我跟丽……我们的事——”
“你们什么事?你要离婚?”
“我没说离婚!”
“那你把人领到家里来是什么意思?当着你妈的面给你媳妇找替补?”
陈立冬被噎住了。
他张了两次嘴,最后甩了句:“你管不着。”转身回了自己屋,把门摔上了。
夏文瑾坐在沙发上,听着摔门的动静,表情没什么波澜。
管不着?
上辈子确实管不着。她那时候七十多了,身体一身毛病,整天躺床上等死,由着陈立冬把沈秀梅娶进门,由着他把胡丽丽和琴赶出去,由着沈秀梅在家里当家做主——最后连她自己的棺材本都被沈秀梅摸走了大半。
这辈子?
她站起来,走到陈立冬房间门口,敲了两下。
“告诉你一句话。”
门里没动静。
“这个家,房本上写的是我的名字。你要是想把外面的人领进来住——先把你那份过户费凑齐了再说。”
依然没动静,但夏文瑾知道他听见了。
她回了自己房间,把门关上,翻开本子记了几笔账。
今天的成果:拿下十七个潜在客户,堵住一个家门口。
不赖。
三天后,胡丽丽准时回来了。
抱着琴琴进门的时候,陈立冬不在家——连着两天没回来,说是厂里加班。加什么班,谁信。
胡丽丽看了一圈屋子,没发现异样,但目光在茶几上停了一下。
茶具被夏文瑾洗了放回柜子,茶几上只有一份旧报纸。什么痕迹也没留。
“妈,家里没事吧?”
“没事。”
夏文瑾把琴接过来,小丫头三天没见奶奶,一见面就往她身上扑,小胳膊搂住脖子不撒手。
“丽丽,你歇着,我跟你说个事。”
胡丽丽坐下来,手里还攥着包袱。
“从今天起,你出去找个工作。”
“什么?”
“找工作。你年纪轻,手脚利索,什么都能干。纺织厂、食品厂、超市、饭馆——哪怕先端盘子,也比在家等着强。”
胡丽丽愣住了。她嫁过来之后一直在家带孩子,陈立冬说不用她出去上班,说挣得够花。
“妈,立冬他——”
“别指望他。”夏文瑾打断她,“丽丽,我问你:如果有一天这个家散了,你靠什么养活自己和琴琴?”
这话太重了。胡丽丽的脸白了白,嘴唇动了动,什么也没说出来。
“我不是咒你,我是让你做好准备。手里有钱,心里不慌。”
半晌,胡丽丽低下头,声音闷闷的:“我知道了。”
“明天我帮你去打听打听,看哪里招人。”
“妈……谢谢你。”
夏文瑾摆手。
谢什么?上辈子胡丽丽被净身出户的时候,是她这个当婆的缩在病床上一句话没帮忙说。这辈子能做的,她一样一样补回来。
——
月底,棉纺厂的券果然发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