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恐怖灵异 > 重生黄埔,我才是福将 > 第 400章 考察西南军事
赤水河两岸山林密布,地形复杂。

1935年春天,顾长柏就是站在赤水河畔,亲眼见证了这场后来被称作军事奇迹的四渡。

他不是没有见过大兵团作战的人,也不是那种只会纸上谈兵的将领。但当他眼睁睁看着~军像一条被打散又迅速重组的蟒蛇,在川滇黔三省交界的大山里来回腾挪,几万大军如臂使指,几夜之间便从敌人的合围缝隙里穿过,硬是跳出了四十几万追兵的包围圈。

“这是什么部队?”他当时对罗云冬说,“这不是用脚走的,是用钢铁的意志在走。”

罗云冬站在他身后,也被震住了。

后来他们从当地土民和逃散民夫口中拼凑出~军四渡的完整路线,在地图上反复推演,越看越心惊。

一渡赤水西入川南扎西,完成整编;二渡回师黔北,打下娄山关,重占遵义;三渡赤水再入川南,摆出北渡长江假象,把追兵引向古蔺、叙永;四渡折返,向南疾进,抢渡乌江,前锋直逼贵阳。

当时贵阳城防空虚,蒋校长正在城里督战,闻讯大惊,急调滇军东援。

结果~军虚晃一枪,甩开追兵,从黔西南直奔云南,在皎平渡巧渡金沙江,彻底跳出了包围圈。这一整套动作,环环相扣,虚实相生,每一步都正好踩在追兵决策的盲区上。

“薛伯陵他们追了个寂寞。”顾长柏后来在一次军部会议上,把四渡赤水的路线图挂在黑板上,对在场的将领们说,“你们以为~军是被追着跑?错。他们是在牵着几十万中央军的鼻子走,他们现在只是没有足够的装备。我们这边每次开作战会,参谋们把最新的侦察情报摆出来,大家一看,~军在扎西,追过去,他们又回遵义了;刚追到遵义,他们又到川南了;气得在贵阳坐镇的校长,急调部队回援,结果~军已经到金沙江边了。你们知道这叫什么?这叫运动战的最高境界,你打你的,我走我的,让你跟着我的节奏转,转到你自己乱了套。”

台下的将领们听得鸦雀无声,有几人的脸色极其难看,这是被指着鼻子说教了。

“还喜欢阵地战吗?还认为你们无敌到不可战胜了吗?”

对顾长柏而言,这种“铁一样的纪律”和“绝对的机动”,是比任何新式德械都更让人动容的战斗力。中国士兵是最能吃苦的,缺的从来不是腿和命,而是指挥和纪律。~军让他看到了另一条可能。他甚至不止一次对罗云冬说,如果有一天中国军队都能有这样的行军力和纪律性,日本陆军的机动作战,也就那么回事了。

罗云冬知道,这句话平日里谁都不信,但从顾长柏嘴里说出来,必然有道理。

就在四渡赤水前后,蒋校长于三月初从重庆飞抵贵阳。他来贵州,名义上是督战,实际上是借着围堵~军的机会,全面渗透西南。

顾长柏在贵阳见到了他。蒋校长脸上没有太多表情,甚至带着点亢奋后的疲惫。

他告诉顾长柏,要在重庆设立行营,统一指挥川滇黔各路军队,贺国光的参谋团已经入川了。

顾长柏一下就听明白了,这是要下手了。

蒋校长对西南的巡视极有条理。他检阅了各路黔军、川军、滇军,摸清了各部的家底。

王家烈的黔军被当场点验,士气涣散,装备陈旧,一个个烟容满面。

川军还算能战,但派系林立,军令难以统一。

滇军走得最整齐,龙云虽然名分上服从中央,可滇军上下都带着一股子自家人的骄傲。

顾长柏跟蒋校长一起看过几场检阅,私底下对罗云冬感慨:“校长的眼睛毒。西南这三路诸侯,哪一路该收、哪一路该压、哪一路得先稳住,他站在检阅台上看一圈就全明白了。”

罗云冬说:“那贵州的王家烈……”

顾长柏摆摆手:“王家烈?现在是校长的盘中餐了。”

后来的事顺理成章。王家烈被逼下野,黔军被缴械整编。

蒋校长在贵州成立的绥靖公署,直接由中央派人掌控。没过多久,他又飞成都、重庆,勘察四川的山川关口,对川军的虚实了然于胸。

他看中了四川易守难攻的盆地地形,也看中了西南群山适合做长期抗战后方的天然条件。

他在给顾长柏的电报里毫不掩饰自己的意图:“日本若南侵,我当以四川为根本,经营西南为最后堡垒。”

刘湘也不是傻子。他知道蒋校长吞掉贵州之后,下一个目标很可能就是四川。

可川军刚在六路围攻四方面军的作战中惨败,主力损失极大,光靠硬顶根本顶不住。

于是他想出了一套“送客式”策略:表面上配合中央剿共,实际上绝不跟~军硬拼,只派兵把守川南川西的要道,做个样子。对外称“保卫桑梓”,对内则是保存实力。

他还暗地里派人联络广西李综人,试图搞一个西南反蒋同盟,给自己留条后路。顾长柏在贵阳、重庆跟刘湘都见过面,对这个“四川王”的评价是:“精于自保,短于大局。将来真要打日本,他或许能当个守土有责的封疆大吏,甚至可能因为自己的小算盘而耽误……。”

刘湘手下有人向顾长柏求教,问西南到底该怎么经营。

顾长柏就一句话:“先把公路修起来。没有路,一切免谈。”

当时西南几乎没有像样的公路网,从贵阳到重庆,卡车要走很多天,雨季泥泞不堪。长江航运倒是能通到重庆,可再往上就断了。

将来沿海失守,兵员和粮弹全得靠陆路西运。若没有公路和渡口,大后方就是一座孤岛。

蒋校长显然也看到了这点。他亲自勘察了金沙江、大渡河、乌江等天险,还坐着飞机巡视了西昌、叙永一带,目的之一就是评估川滇黔之间的交通情况。

同时,蒋校长在成都给兵工署署长俞大维下了手令:沿海兵工机器秘密向川黔迁移。

顾长柏在重庆的会议上对俞大维说:“这是校长这几年来最英明的一道命令。武汉、南京的兵工厂,必须尽早迁一部分进来,晚了就来不及恢复生产了。”

俞大维深以为然,此后便着手布置兵工厂内迁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