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外围的幻阵与困阵,有了破解思路,兴趣益发高涨。
这一坐就是一夜,直到新一天的太阳升起,
方云哈哈一笑,跃下地来,进入白雾之中。
雾气吞没他的速度,比他想象的快。
走了不到十步,回头再看时,就已经看不见那块岩石。
身前身后,都是灰白色的一片,感觉四面八方都十分潮湿。
直到踏入幻阵,每走一步,都会停下来细细感受。
他好像是在走一座迷宫,途中不断调整自己的行进路线,
或左偏几步,或向右绕一个大圈,又或者后退几步。
但凡有转弯绕行的地方,他就留下一道神念,便于寻找退路。
就在这时,视线忽地一晃,前头出现的是广阔无垠的沙漠。
方云左移三步,眼睛忽地一亮,
前方出现一片草地,右则一棵枯树下,斜倚着一人。
那人身穿深蓝色的冲锋衣,背靠着树干,头垂在胸前。
全身已然干瘪,皮肤贴在骨头上,好像一具木乃伊。
方云蹲下来,仔细检查尸体。
没有外伤,没有任何挣扎的痕迹,
嘴唇干裂,舌头发黑,眼眶深陷,典型的脱水症状。
方云眉头一皱,想来恰才的那片沙漠,心下恍然。
仔细看去,果然,鞋子已经磨破,脚底板上全是血痂。
这是在幻阵中长途跋涉,耗尽所有体力,最后坐在这棵树下,慢慢地渴死。
方云从他口袋里翻出一个笔记本,打开看了看。
前面的内容,都是正常的工作日记,最后几页的字迹,却是写得十分潦草。
“今天是第二天,还在雾里打转,指南针坏了,GPS没信号。
这里似乎存在着特别的磁场,影响了这些设备的正常运转。
老李说我们一直在绕圈,我觉得他说得对,这棵树我好像见过几次了。”
“第三天,终于走出了那个怪圈,却又走到了绝路上,前方是一片看不到头的沙漠。
想后退,已经看不到来路。老李倒下了,他说他走不动了。”
“第五天,我们看到了绿洲,只是奇怪的是,绿洲没有水,只有一棵树。
只是这棵树好奇怪,跟我们以前遇到的,一模一样,我记得三天前
,在这棵树下写过日记。难道绕了一大圈,我们又回来了?”
“第七天了,所有的水喝完了,尿也没了。
就在我快走不动了的时候,小陈开始发烧,说胡话。
他说他看到了一个女人,一直叫他,可我什么都没看到。”
“今天是第八天了,失败了,快死了,
令人遗憾的是,一直没明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字迹歪歪扭扭,估计到了生命尽头那一刻。
方云合上笔记本,沉默了很久。
将笔记本放回尸体的口袋里,继续往前搜索。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又找到了四具尸体,死状都差不多。
科考队的成员,都是专业学者,只是他们的知识,在这里毫无用处。
科考队七个人,有五个人死在了幻阵里,只是还有两人始终没有找到。
搜救队的队员,一个都没有看见,也真是奇怪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方云都记不清自己进入阵中,已有多长时间。
当他穿过最后一个困阵之后,终于看到了前头的变化,雾气似乎薄了许多。
随着脚步往前,眼前的灰白色骤然散去,看到一片透亮的天空。
这是走进幻阵,真正的进到核心区域了?
方云深吸口气,浓郁的灵气,沁人心脾,全身一片舒爽。
连续几个小时参悟阵法的疲惫,在这一刻,被冲刷的干干净净。
默默的站了片刻,脑海里将所有遇到的阵法,都回顾了一遍,
这才回头看去,身后果然还是那纹丝不动的白雾。
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不由愕然。
记得出发时,好像是天刚刚亮,现在到了中午十二点。
自己算是粗通阵法,依旧耗去好几个小时。
那些科考队员,还有搜救队员,又怎么熬得住?
方云忽地停下脚步,呆呆地望向前方,那里是一道山谷的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