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我们坐一会儿吧。”
他们在沙滩上坐下。
墨倾歌靠在他肩上，看着那片月光。
“苏暮雨。”
“嗯？”
“你说月亮上有人吗？”
苏暮雨想了想。
“不知道。”
墨倾歌沉默了一会儿。
“要是有，”她说，“他们看得见我们不？”
苏暮雨抬起头，看着那轮月亮。
“看得见。”
墨倾歌笑了。
“那他们知道我们是谁不？”
苏暮雨低下头，看着她。
“知道。”
墨倾歌愣了一下。
“为什么？”
苏暮雨看着她。
“因为我们在这儿。”
墨倾歌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笑得比月亮还亮。
她靠回他肩上。
“那就行。”
海风吹过来，带着咸咸的味道。
月亮很圆，很亮。
他们坐在那儿，看着那片海，看着那片月光。
很久很久。
墨倾歌忽然开口。
“苏暮雨。”
“嗯？”
“你知道我最喜欢什么时候吗？”
苏暮雨想了想。
“现在？”
墨倾歌摇了摇头。
苏暮雨又想了想。
“日出的时候？”
墨倾歌还是摇头。
苏暮雨不猜了，看着她。
墨倾歌也看着他。
“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她说，“什么时候都喜欢。”
苏暮雨看着她。
看着她亮亮的眼睛，看着她被月光照得柔和的脸，看着她微微笑着的嘴。
他轻轻吻了一下她的眼睛。
墨倾歌闭上眼睛。
过了一会儿，她睁开。
“你还没问我，最喜欢谁。”
苏暮雨看着她。
“最喜欢谁？”
墨倾歌笑了。
“你。”
苏暮雨没说话。
但他把她抱紧了。
那天晚上，他们在海边坐了很久。
坐到月亮偏西，坐到星星开始变淡，坐到天边开始泛白。
墨倾歌没有睡。
苏暮雨也没有睡。
他们就那么坐着，看着天一点一点亮起来。
太阳升起来的时候，墨倾歌忽然说。
“苏暮雨。”
“嗯？”
“我们回去吧。”
他们站起来，往回走。
走回花海边，走回那间小木屋，走回那片花架下面。
那些花在晨光里开着，一朵一朵的，白的黄的紫的，在风里轻轻摇。
墨倾歌站在花架下面，仰着头看。
看了一会儿，她忽然说。
“苏暮雨。”
“嗯？”
“你看。”
苏暮雨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花架上，有一只蝴蝶。
很小，很白，翅膀薄薄的，落在一朵花上，一动不动的。
墨倾歌看着那只蝴蝶，眼睛亮亮的。
“是上次那只吗？”
苏暮雨想了想。
“不知道。”
墨倾歌笑了。
“也许是。”她说，“也许是它的孩子。”
她走过去，轻轻伸出手。
那只蝴蝶飞起来，在她指尖绕了一圈，然后飞远了。
墨倾歌看着它飞远。
然后她转过身，看着苏暮雨。
“苏暮雨。”
“嗯？”
“我们去看看那些石头堆。”
他们走到门口，站在那些石头堆前面。
四座，高高低低的，上面摆满了贝壳和石子。风吹雨打，它们还在。
墨倾歌蹲下，看着最左边那座。
“苏暮雨。”
“嗯？”
“你说这里面埋的东西，还在不？”
苏暮雨知道她说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