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肤上的潮红未褪,血液很热,温棠的眼神带着几分迷离,麻醉弹神经末梢却得到了很舒服的抚慰。
因为她整个人都被翻了过去,长发在浅粉色的枕头上铺开,好似绵软柔滑的褐色绸缎。
她的腰窝向下塌陷,一只大手掐在上面,肌理分明的体肌线条在月光的映射下,十分分明。
窗外的风停了,摆动的枝桠亦静止住,重欲迷乱的海洋里,飘飘欲仙,那艘小船在受到重重浪击过后归于平静。
温棠额前的碎发被汗濡湿,贴在莹白的颈侧,枕着那只青筋暴起的手臂睡着了。
封砚辞拨开她汗湿的发,意犹未尽地吻她后颈那片细腻的皮肤,心底充斥的情绪很饱满,酸胀、柔软且满足。
身体没有任何疲惫的意思,吻落,他将人圈在了怀里,黏腻的目光像是在看一件稀世之宝。
标准的野生眉,纤长浓密的睫毛,鼻梁高挺得恰到好处,下颌线条利落清晰,看着看着,他抬手,指腹又没忍住蹭过她的唇瓣,细腻的触感让他心口又漫开几分化不开的温柔。
他收紧手臂又把人往怀里又带了带,鼻尖埋进她发间,吸进去的气息都带着她身上淡淡的香。
乍暖还寒时候,最难将息。
这注定是一个难眠的夜晚。
但他依旧和她说了晚安-
日上三竿的海棠小院,要比想象中还要寒冷。
今天是个阴天,外面看不见太阳,风里除了浸着寒冬难以抵挡的寒凉之外,还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萧条。
温棠揉眼的时候,一度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看着周围的环境,她靠着床头坐起,揉了揉自己的脑袋。
奇怪,她昨晚不是在工作室的吗?
怎么现在居然在她和封砚辞的小院?
封砚辞……
对,她昨晚好像还看见封砚辞了,不过那不是喝醉后出现的幻觉,和在梦里的幻境吗?
她晃了晃发胀的脑袋,手下意识抚过自己的后颈,那里还残留着清晰的触感。
难道不是幻觉?
也不是梦?
就在她还在疑惑之时,一股熟悉的味道窜入鼻腔。
她攥起身上盖着的蚕丝被角嗅了嗅,是那道很熟悉的雪松冷香。
所以是她喝醉了,然后封砚辞恰好出现,于是将她带来了婚房?
温棠眉头紧皱。
大脑开机了,一幕赤裸的黄色废料莫名其妙地涌入了她的大脑。
就算再迷糊,脑袋里对昨晚的来龙去脉也有了大概的回想。
她下床,洗漱好后去了楼下。
客厅里没人。
但厨房里有厨具碰撞的声响。
温棠心头升起的那抹雀跃,在看到里面的拿道身影的时候,消失了。
不是他,是匡姨。
匡姨在厨房准备早餐,瞧见她时也没有很意外:“太太醒了?桌上有温着的牛奶,太太先喝一点垫垫肚子,早餐马上好。”
“工作室还有点事,我不吃了。”温棠已经转身,拎上了自己的包包。
“不是,太太,您等等,不吃早餐怎么行呢?对胃不好。”
厨房里的匡姨忙不迭地洗手,推开玻璃门出来,手上还拿着帕子在擦手。
匆匆忙忙的样子,就好像生怕温棠走了一样。
“工作再忙也不能不注意身体,早餐我都做好了,要不太太还是先坐下,把早餐吃好?”匡姨满脸殷勤。
温棠捏着包包带子的手紧了紧,看着匡姨这副样子,心里反倒更确定了自己心里的回想。
封砚辞确实昨晚出现了。
如果没猜错,匡姨这也是他打过招呼的。
只是,他明明昨晚出现了,现在却又不露面是什么意思?
她扯了扯嘴角,声音淡得没什么温度:“我没什么胃口。”
“可……可先生嘱咐我,说一定要让您吃完早饭再走,您不吃,我回头不好跟先生交代呢。”匡姨往前又挪了半步,语气里带着点为难。
提到先生两个字,温棠抬眼往外面扫了一眼,依旧没见着人。
她顿了两秒,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又翻了翻,到底还是松了口:“行吧,那就吃两口。”
她把包包重新放回到玄关柜上,走到餐厅餐桌边坐下,端起那杯温着的牛奶抿了一口。
匡姨走到厨房将那些刚出锅的食物也都端了出来。
三明治、小云吞、煎鳕鱼,还有一盘切好的水果。
温棠放下手里的杯子,抬眼看向匡姨,状似漫不经心地开口:“他……一早就出去了?”
匡姨笑着回应:“是,先生说有事先走了,走之前特意叮嘱我,让您好好休息,说等您吃完了要是累了就再躺会儿。”
温棠咬了一小口三明治,面包的麦香混着芝士的咸香漫开,她却没尝出什么滋味,只嗯了一声,没再往下问。
匡姨见她话少,也没多再打扰,又转身去忙去了。
温棠胃口不好,心里还装着事,最后也没吃多少,放下叉子拿起手机翻了翻,屏幕上安安静静的,连一条推送消息都没有,更别说封砚辞的信息了。
她摩挲着手机边框,心里那点说不清的别扭劲越来越明显。
最终,拉扯了一会,还是点开了和封砚辞的对话框,敲敲打打了一串文字,结果思索了一会觉得不妥当又删除掉。
离婚冷静期就只剩最后九天了。
而,他这样的做法,着实有些让她摸不着头脑。
她昨晚喝醉了酒,意识本来就不清晰,会和他发生那些事,多半也是酒精作祟,在肾上腺素飙升的情况下“为非作歹”了一次。
可他是清醒的,他做这些的时候,到底在想什么?
想破镜重圆?
还是说只是一时兴起?
既然人都来了,为什么又不敢见她?
这不像他的作风。
温棠百思不得其解,就在她想找阮溪问问昨晚的情况的时候,匡姨又来了。
这一次,匡姨不是从厨房过来的,而是客厅,并且,她的手里还拿着一个很精美的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