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厅高峰期,刘佳旺心不在焉的忙了一会,他端着刚收拾了桌子的盘子旺后厨走的时候,一个不留神,托盘从手上掉落,磁盘发出了清脆的声响掉落在地砖上。
咖啡厅里忙忙碌碌,每个服务员都在穿梭于咖啡厅里,忙的滴溜溜转,刘佳旺只好耐着性子去厨房拿了用具,来打扫碎渣,扫着扫着,他的眼眶红了。
直到咖啡厅的人渐渐少起来,刘佳旺逃也似的冲到了二楼的包间里,他倒在沙发上就哭了起来。
今天原本一开始都高高兴兴的,他接到郭景裕的电话还在幻想着他们各自穿着西装披着纱的美好的样子。
可是转眼间就变了。
为什么会这样?
刘佳旺的手攥起拳头,狠狠的捶着沙发,他极尽懊恼,为什么要拒绝他呢?
哭了一会,他抓起手机,颤抖着填写了电子入境卡,然后订了第二天的机票。
他要去南岛找郭景裕,他不能让郭景裕一个人在那里生气,他不接他的电话,他自己肯定也气疯了。
他截图了电子入境卡和机票,发给了郭景裕,并配了一句文字:我明天的机票去南岛,你告诉我你在哪里,我要去哪里找你?不要让我在南岛乱转啊,我人生地不熟的发生了意外怎么办?
电话另一端,半个小时后郭景裕才看到这条消息,他攥着手机走在新加坡街头,南岛晚风卷着街边食物的香气掠过身侧,繁华灯火映着他紧绷的侧脸。胸中怒火翻涌,脚步却拖沓散乱,满眼流光都入不了心,只剩一腔烦闷与茫然缠在心头。
刘佳旺还在给他打着电话,他依旧没有接,他不想接,他的脑子里一直都是刘佳旺和莫语茉在一起的各种画面,又一遍遍想起拍婚纱照那天摄影师对他们的各种夸奖。
是啊,他们的关系在国内可以被所有人认可,可以光明正大的出现在双方父母面前,出现在所有人面前,出现在任何场合。
刘佳旺原本可以有自己幸福的人生,是世俗意义的幸福,结婚生子,传宗接代,是他破坏了他美好的人生。
郭景裕甚至觉得是自己纠缠太多了,他早就该放手了。
放手……
可是只要想到放手后他们各自生活,再无交集,他的心就很痛。
最终在晚上十一点他给刘佳旺回复信息了。
郭景裕:你好好的和她结婚生子吧,不必来了。
刘佳旺:你终于回我信息了,你在哪里?
刘佳旺:我不和她结婚生子,她就是我用来应付家里人的,你知道的。
刘佳旺:你不要不理我,这么远我都没办法找你。
刘佳旺:你接电话,我们好好谈谈。
郭景裕:没什么好谈的,我不想谈。
刘佳旺:怎么会没有好谈的,你把我弄成现在这个样子,你想全身而退吗?
郭景裕:是我把你拉都这条路上来的,你一定恨我吧,要不我补偿你。
刘佳旺:我的身体现在只能接受你,你不是不知道。
郭景裕:呵!我有什么你都知道,你想要什么你就说,房子车子存款,你喜欢的你告诉我。
刘佳旺:我哪有怪你!
刘佳旺一个电话给郭景裕打过去,郭景裕挂断了。
刘佳旺:接电话!
郭景裕:不接!
刘佳旺:我有话跟你说。
郭景裕:不想听你的声音。
郭景裕:你不用来了,我后天的机票回去,你不用找我,我们的家留给你吧,等我回去了就去办理过户,以后老死不相往来。
刘佳旺:你说的什么话,我跟你在一起好几年就为了图你一套房子?
郭景裕:你图两套?
郭景裕:没问题。
刘佳旺:我自己买得起房子,不用你的房子。
郭景裕:你再挑一套,你要哪套我给你哪套,给你现买也行,南陵市那么多楼盘你自己去挑吧。
刘佳旺:你说的什么屁话!
郭景裕:我主意已定,就这样了。
刘佳旺:我明天不和莫语茉出去了,我明天去南岛找你,听到没有。
郭景裕:不必,祝你们新婚幸福。
刘佳旺又拨了一通电话给郭景裕,郭景裕又挂断了。
刘佳旺:你他妈的接电话!
郭景裕:你他妈的别打了,别逼我拉黑你。
刘佳旺:我明天去南岛,去找你,听到没有?
郭景裕:我再说一遍,不用你找我。
刘佳旺:我真的不和莫语茉出去了。
刘佳旺:以后莫语茉再找我出去做什么我都不去了。
刘佳旺:真的,我说的都是真的。
刘佳旺:你说话啊。
刘佳旺:你不要让我着急啊。
刘佳旺:你是要急死我吗?
不管刘佳旺说什么,郭景裕都不再回复。
任凭刘佳旺如何着急也无济于事。
夜深人静,刘佳旺却无法安静,他的身体像是点燃了熊熊烈火燃烧着。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才迷迷糊糊睡过去。
睡梦中,他在结婚,新娘蒙着头纱看不清楚模样,他歪着头想看清对方的样子,却突然从洁白的头纱里钻出来一头狮子的脸……
“啊……”他尖叫一声,惊醒了,嘴里还在接着那个梦,喃喃地喊着,“景裕,景裕,我要郭景裕。”
他睁开眼睛看着漆黑黑的房间,才知道这是在做梦。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又拿起手机看了看,没有郭景裕打来的电话,也没有他发来的消息。
他真的不要自己了。
这个认知让他快要崩溃了,他不顾时间已经是凌晨三点,依然给郭景裕打过去电话。
郭景裕睡不着,一个人在南岛的酒吧喝的醉醺醺的回到酒店里,到了酒店又喝了些酒,这才沉沉睡去。
此刻手机在他的头顶亮起了屏幕,可是他调了静音,手机铃声根本就没有响起来,他也全然不知道,他只是安安静静地睡着,酒精的作用下他睡的很熟。
早上七点多。
郭景裕这才睁开眼睛,看到了七个刘佳旺凌晨三点多打来的电话,还有他发来的消息,他一直在道歉,一直在说离不开他,一直在说很爱他,唯一爱的人就是他。
郭景裕经过一夜,怒气也消散了些许,但是想想他们多次争吵,他真的意识到是自己打扰了他原本正常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