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浸透城市霓虹,高档私房菜馆的独立包厢清幽雅致,暖黄的水晶灯光柔和洒落,落在精致的实木圆桌与素雅的软装之上,褪去了外界的喧嚣浮躁,只剩静谧温柔的氛围。
今天这场饭局是唐舒欣敲定的,只为凉悠悠归国接风洗尘。一众相识多年、并肩打拼的老友再度齐聚,没有商务场合的拘谨客套,只有久别重逢的松弛与暖意。
凉悠悠牵着凉知晏缓步走入包厢,一身极简的纯色通勤长裙,长发温柔挽起,气质清冷又从容,她身上自带一种沉稳通透的气场,即便刚归国休整,眉眼间依旧是独当一面的利落。
她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一路的风尘与奔波,在看见一张张熟悉面孔的瞬间,尽数消散。
唐舒欣率先起身迎上,她的笑意格外真切温暖,快步上前便一把抱住凉知晏,“宝贝,想死干妈了。”
“干妈,宝宝也想死你了,干妈你好像更年轻了,是不是变回18岁了。”温润软糯的童音,惹得众人纷纷浅笑。
“你这孩子,你干妈还去哪里找18岁,28岁都离开我了。”
凉悠悠笑意盈盈,“原来我是来送货的,我把晏晏送到了,我是不是可以离开了?”
刘可青笑着拍了拍凉悠悠的胳膊:“欢迎归国!这下总算不用隔着时差聊天了。”
“凉总想去哪里?”
“凉总不能走。”
众人依次落座,精致的菜品一道道上桌,鲜香四溢,摆盘精致。
桌上热茶氤氲出袅袅白雾,玻璃杯壁澄澈透亮,映着一张张从容明媚的脸庞。没有陌生的寒暄,没有功利的试探,落座的瞬间,熟悉的相处模式便尽数回归,轻松又自在。
唐舒欣率先举起茶杯,笑着开场:“来来,小朋友以茶代酒,大朋友以酒代酒,敬我们可爱的小朋友和可爱的大朋友!”
凉悠悠笑着举杯相碰,眉眼舒展温柔:“谢谢唐总。”
“来来来,欢迎凉总。”
“来来,谢谢唐总。”
“悠悠,更喜欢国内还是袋鼠国?”有人问。
唐舒欣替她回答,“悠悠肯定说各有利弊。”
凉悠悠笑,“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
“那悠悠自己回答。”
“不管是袋鼠国还是华国,都有我想要的,也都有我不想要的。”凉悠悠说。
唐舒欣笑,“这和我说的话有什么区别?”
凉知晏眨着一双懵懂发亮的眼睛,“妈咪说的话字多,干妈说的话字少,干妈是省流版。”
“哈哈。”
包厢里热闹阵阵。几人聊着行业新动态、近期的工作趣事,也吐槽几句职场日常、生活琐碎。同为独立打拼的女性,她们最懂彼此的坚持与不易,不用刻意客套,不用小心翼翼,聊得自在又尽兴。
唐舒欣贴心给凉悠悠添满茶水,随口打趣:“那说好了,以后尽量多回来。你现在回来了,我们的闺蜜局才算完整。”
“没问题。”凉悠悠爽快应下,眼底满是暖意,“我回来一次你就接风一次,我准备把你吃破产。”
“唐总是不会吃破产的。”
“唐总能挣,随便吃。”
窗外城市灯火璀璨,车流不息,包厢内笑语盈盈、暖意融融。褪去了职场的凌厉铠甲,放下了工作的繁杂压力,此刻的她们只是久别重逢的老友,轻松闲聊、肆意欢笑。凉悠悠看着眼前鲜活热闹的一幕,心底满是松弛的幸福感。
凉悠悠回到家的时候,穆云蘅和一众朋友正在喝茶谈笑风生着。
马威看到她,这才恍然大悟,“我说怎么云蘅今天有心情叫我们来这边吃饭了,原来是佳人回国啊。”
秦锦岩笑道,“凉总,今晚我们住这,和穆总聊个通宵。”
凉悠悠不以为意,笑着点头应了两声,便看向了唐弘康,“常云呢?”
“她在家。”唐弘康说。
“明天我约常云出来玩。”凉悠悠顺势坐下来。
马威抱着凉知晏,“回来多久,留在爹地身边别走了吧。”
过了一会,朋友们都纷纷起身告辞了,别墅门口送别众人后,穆云蘅一把将凉悠悠打横抱起,“你这段日子瘦了,是不是我不在身边你吃不好喝不好?”
凉悠悠咯咯地笑着,“没有的事。”
凉知晏抓着爹地的衣角,“我就说你偏心吧,你还不承认,你偏心死了,只有我一个人回来的时候你天天抱着我,哼,下次再有你的朋友去袋鼠国玩,我就不跟你朋友一起回来了。”
凉悠悠笑,“哎呀,快放我下来。”
穆云蘅则舍不得放手,“不放,终于回来了,哪里还能放手,这些日子都吓死我了,我都以为你不理我了。”
两个人都煎熬了这段日子,凉悠悠确实没有想过再回华国和他再续前缘,她也以为两人会这样渐渐的联系少了,渐渐的分开了,渐渐的只做孩子的父母。
这样的团聚就像是回光返照一样,长时间的分离,短暂的相聚。
即便是回光返照,凉悠悠也不拒绝这片刻能接住的温情,能在一起就好好享受,分开时就顺应别离,好好过自己的日子。
男女情事,今朝有酒今朝醉,她从不敢奢望一生一世,这也不是她所求。
凉知晏偏要做爹地妈咪的电灯泡,他跟着爹地妈咪来到卧室,顺势就躺在了他们之间,将他们分隔开来。
他紧紧的抱着凉悠悠,“这是我妈咪,你不要跟我抢妈咪。”
凉悠悠也抱着儿子,“哼,你的妈咪谁也抢不走,是不是?”
穆云蘅坐在一旁看着他们母子笑着,“我不跟你抢,但是你让我也抱抱行不行,我们两个人分妈咪。”
凉知晏嘟着小嘴巴,“怎么分?从中间切开分吗?”
凉悠悠躺平,笑,“你们把我从中间切开吧。”
穆云蘅躺在凉悠悠另一侧,“你们两个里边点,我快掉下去了。”
凉知晏往里面挪了挪,手指在凉悠悠额头中间向下划去,“我们这样切,爹地要那一半,我要这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