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主位的章伊双眉眼温婉、妆容华贵、岁月在她鬓角留下浅浅霜色,却沉淀出从容优雅的气度。此刻她眉眼含笑,看着眼前最亲的两个人,眼底盛满踏实的暖意,笑意温柔又真切。
餐桌上没有繁复客套,只有家常温情的闲谈,字句皆是舒心暖意。
章伊双在这一刻是感动的,不同于往常满堂宾客的祝福声谈笑声,此刻是她期待半生的岁月静好。
午后一家三口休息了片刻,便有关系亲近的亲朋陆陆续续的来了,生日晚宴热热闹闹,高朋满座,衣香丽影,谈笑风生。
章伊双优雅自如地穿梭期间,接受着一声声祝福。
宴会进入高潮,穆鹏文送上了一套钻石吊灯耳环,它原来的主人是英国伯爵夫人玛格丽特??格雷维尔夫人,也是英国顶级社交名媛。
这套耳环是1918年卡地亚定制,后两次回厂加钻,独一件、无复刻,全钻垂坠,梨形+梯形+方形切工。
这样的首饰市面几乎见不到流通,属于“有钱也难寻”。
“哇,穆夫人你好幸福。”
“穆夫人,穆董,真是我们的榜样。”
“穆董啊,你也教教我家那位怎样疼夫人。”
“穆董今年送给夫人的礼物是这么多年来最珍贵的,想必是花了不少心思吧。”
一声声赞美声羡慕声衬托着章伊双年过六十的笑脸也带着抹娇嫩,穆鹏文一眼看过去,竟然仿佛她回到了年轻的时候。
穆云蘅就知道,他是父母之间的润滑剂。
热闹的生日宴在一家三口的忙碌和疲累中完美的落下了帷幕。
郭景裕和刘佳旺的感情在跌跌撞撞中前行着。
刘佳旺和莫语茉的婚姻始终是他们二人中的一根刺,他和郭景裕在一起的时候,尽量不接莫语茉的电话,即便接,也是三言两语的打发对方。
为了打消爸妈的顾虑,他不得不增加了带着莫语茉回家吃饭的次数。
这日晚饭时,刘母杨丽说:“吃了饭你们去看个电影吧。”
不等刘佳旺拒绝,莫语茉就答应了,“好。”
刘佳旺便也不再说什么。
刘学军又问,“酒店定好了吗?”
“没有,看了几个酒店都没有好日子。”
“88万凑齐了吗?”
“还没,咖啡厅里刚换了一批设备,爸妈你们就放心吧,我不会让语茉跟着我受委屈的,我答应的事情在婚礼前都会做好,我都这么大了,你们不要催,我一定能将一切安排的妥妥当当。”刘佳旺为了让父母打消顾虑也是煞费苦心。
他信誓旦旦的说着假话,没有一个字是真实的。
他去了卫生间,悄悄的给郭景裕发了信息,说了等会要去陪莫语茉看电影的事情,如果他不提前报备,郭景裕知道后是要发飙的。
郭景裕接到消息后,表示陪他们一起。
郭景裕出现在他们家人面前几次,都能很好的瞒过别人的眼睛,让人以为他们真的只是普通朋友。
就这样郭景裕拿着电影票在电影院门口等到了刘佳旺和莫语茉,郭景裕率先跟莫语茉打招呼,“嗨,弟妹,不介意我一起吧。”
“不介意。”莫语茉只能这样回答啊。
于是三个人一起看电影。
黑暗的电影院里,郭景裕和刘佳旺悄悄的拉着手,坐在另一侧的莫语茉毫无察觉,只开心的看着电影喝着可乐吃着爆米花。
电影结束,三个人坐上了刘佳旺的车,先送了莫语茉回家,待人走远,郭景裕沉沉的叹了口气,他知道这不是刘佳旺的错,他也不能苛责刘佳旺。
刘佳旺慢慢的开着车子,郭景裕靠在椅背上,两人沉默了五分钟后,郭景裕沉声开口,“我们一起去袋鼠国玩几天吧。”
“不行,我奶奶现在这个样子,我不能离开。”刘佳旺有血脉相连的牵绊,俗世之人大多如此。
郭景裕表示理解,也只能理解,满心的无可奈何。
两天后,刘佳旺接到了刘学军的电话,“我给你订好了结婚的酒店,就在两个月后。”
刘佳旺愣了,原来是刘学军看婚事进展太慢,老太太又一直在催,几乎每天都在说看不到孙子结婚就闭不上眼一类的话。
刘佳旺迟迟订不到婚礼的酒店,刘学军只好亲自出马了,选了个不是周末也不是节假日的并非婚礼热门的日子。
“好。”
挂断电话,他便犯难了,这要怎么跟郭景裕交代。
他只好给郭景裕打电话,晚上爱巢见面。
两人的爱巢是郭景裕的一处房子,布置的很温馨,在城市郊区比较偏远不易遇到熟人的小区里,一套三室一厅的房子。
没有豪华的装修,也没有请保姆佣人,只有一周一次小时工来打扫卫生。
凌乱的大床上尽是两人欢爱后的痕迹,刘佳旺趁着他餍足之际,小心翼翼地说:“我说过,我的事情不会瞒着你,但是我告诉你了你也不能生气,有些事情不是我能决定的。”
“嗯。你说吧,我不生气。”郭景裕心情正好。
“你知道的,我一直没有去订结婚的酒店,我一直跟家里说订不上酒店,但是,今天,我爸去把酒店订了。”
郭景裕原本是躺在床上,一脸享受的表情,听到这话,他腾的一下坐起身,惊讶道,“你说什么?”
“都说了你不许生气的。”刘佳旺换了个姿势,枕着他的腿,“也不是我订的酒店,我已经拖了很久的,你明知道我一直在拖着的。”
郭景裕靠在床背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铁青的脸慢慢缓和,他压抑着自己真实的情绪,“好,我不生气,能告诉我总比瞒着我好。”
“到时候你不可以去抢婚。”
郭景裕没有答应,但是也没有拒绝,“到时候再看。”
刘佳旺也不跟他犟,他要慢慢说服他,他也理解他确实接受不了这样的事情。
“你知道的,我心里只有你的,我本来就接受不了女人了,就算是举行婚礼,也只是举行一场婚礼而已。”
郭景裕想发火,却又怕伤了他,他只好又翻身压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