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翡将纪流光的话语转述给王大器。
王大器听了,捂着额头,很是犯愁。
王大器明白纪流光的意思,不必事事寻他定夺。
王大器完全可以自己做主。
若是做得不妥当,纪流光会想办法补救的。
可是,在王大器看来,他怕他做不好,唯恐天塌了。
“阿翡,闽州冯氏幼子冯霖,携残余部将投奔,你怎么看?”王大器问道。
赵翡听后,顿时翻了翻白眼。
她赵翡一介女流,能够有什么看法呢。
“大器,我的意见不重要,关键是你怎么想。”赵翡无可奈何地叹道。
赵翡才不会自作聪明呢。
她不过是一个小工匠,不懂青州的局势。
纵使纪流光平日里掰碎了讲给她听,她也听得进去,她绝对不会去做一项幼稚的决策,然后干扰到王大器的判断。
“阿翡,你跟翠微一个口吻。”王大器唉声叹气一番。
“罢了,容我再想几日。”王大器继续愁眉苦脸。
以致于午饭时分,王大器只吃了一碗粟米饭。
纪流光新卤的牛肉,筋络分明,很有嚼头。
赵翡砸吧了半斤,小肚皮都鼓起来了。
不过,无人安抚王大器。
大家都各有各的忙头。
陶陶待产,益州顾氏家主陪同,寸步不离。
于翠微和周彦章各自练兵,不知疲惫。
赵翡带着范小紫,继续接订单。
“阿翡师父,这个订单有意思,黑漆嵌螺钿镶百宝花鸟纹执壶,百宝是现成的,不需要我们提供,有象牙、玛瑙、绿松石、珊瑚等等。”范小紫笑道。
语罢,赵翡翻开订单,眉头微蹙。
赵翡思来想去,将订单交给了王大器。
“大器,接不接?”赵翡问道。
王大器听后,啊了一声,感到疑惑。
不过,他也就疑惑了一会儿。
他很快反应过来,赵翡的言外之意。
这个订单,是来自闽州冯氏幼子冯霖的。
冯霖喜欢百宝嵌,而且会主动提供宝石。
这些宝石的品质,皆是上乘,玲珑剔透。
当然,要断定是冯霖的订单,主要是冯霖对于黑漆嵌螺钿镶百宝花鸟纹执壶的要求,犹如仕女,体态修长轻盈。
啧啧,冯霖风流之名远扬。
据说,闽州冯氏皇帝要召见他,得去温柔富贵乡。他一般会吃酒,怀里躺着一位美人,半醉半醒。
“接。”王大器下定了决心。
于是,赵翡和范小紫合力打造了一只黑漆嵌螺钿镶百宝花鸟纹执壶。
壶身修长优雅,作四方刳角海棠形,柄、流细长,棱边嵌螺钿鱼子片及小六瓣花。颈腹各有开光,以红玛瑙、珊瑚、绿松石和绿色螺钿镶嵌成花鸟小景,五彩缤纷,盖面作描金缠枝花卉,衬以黑漆地。外底有螺钿篆书款“翡翠光”三个字。
刚好,王大器接待冯霖,用了这只黑漆嵌螺钿镶百宝花鸟纹执壶。
那冯霖生了一对桃花眼,不同于纪流光的温润,看谁都是情根深种。
他把玩着黑漆嵌螺钿镶百宝花鸟纹执壶,瞧见底下翡翠光三个字,十分秀气,必然出自女子之手。
听闻,白蟾君之妻,经营翡翠光,收了一位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