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亦辰的心中烦躁,这大早上的,白菲菲给自己打电话干什么?
我不来找你就算好了,你竟然还主动打电话给我。
而且说实在的,上次她拿一本假的房产证来骗自己,自己不跟她计较就算好了,竟然还会主动联系自己。
难道是又要来跟自己商量买房的事情吗?
算了算了,不管再怎么说,自己的房产证还在人家的手里,还是接一下。
江亦辰滑动屏幕,接起了白菲菲的电话。
但是态度并不怎么好。
“喂?大早上的干什么?”
另外那边白菲菲同样也是听出了江亦辰的态度不好。
便用发嗲的声音对着江亦辰说道:“辰哥哥起来了吗?”
江亦辰冷冷地说道:“起来了,在送我儿子上学。给我打电话是不是把房本拿回来了?”
另外这边白菲菲仍旧用发嗲的声音对着江亦辰说道:“辰哥哥,房本我还没有时间过去拿。”
你没去把房本拿回来,你给我打电话干什么?
江亦辰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耐烦:“你没去拿房本,给我打什么电话?”
“我这不是想辰哥哥了吗?所以就给辰哥哥打电话了。”
白菲菲的声音又软又腻,像是裹了一层糖浆,每一个字都恨不得拐上三个弯。
江亦辰此时的心中疯狂地吐槽着白菲菲。
我呸,还想我了?
你见哪个女人想男人会大早上的给他打电话的?
而且求求你了,你是知道我是有老婆的人啊。
大早上的,万一我还在睡着怎么办?
万一顾书瑶在旁边怎么办?
你这一个电话打过来,我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越想越觉得窝火,江亦辰真的是对白菲菲无语到无奈。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股烦躁压了下去,声音比刚才更冷了几分:“有事说事,没事挂了。”
听到江亦辰这么说,白菲菲着急地说道:“有事。”
“有屁快放。”
江亦辰的话毫不客气,一点余地都没留。
只见白菲菲那边沉默了两秒,然后用柔软的语气说道:“辰哥哥,我生病了,你能不能过来带我去看一下医院?”
江亦辰听到白菲菲竟然这么说,不由得愣了一下。
嗯?
前几天才见的白菲菲还好好的,面色红润,精神头足得很,怎么突然就生病了?
还没等江亦辰回答,就听见白菲菲对着听筒咳了几声。
那咳嗽声听起来有点刻意,像是硬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干巴巴的,没什么真实感。
然后她再次用发嗲的声音对着江亦辰说道:“辰哥哥,求你了嘛,我就才有你一个人了。我是真的已经起不来床了。”
听到白菲菲这发嗲的话,江亦辰真的是想给她来一句:
什么叫就才有我一个人了?
你的那个什么表妹余静不是还在吗?
你给她打电话呀。
两个女人住在一起,生个病还要找我这个大男人来帮忙?
怎么想怎么不对劲。
江亦辰手指在方向盘上攥紧了一下。
他想了想,毕竟自己的房本还在人家的手中。
虽然这女人满嘴跑火车,但房本是实打实的。
以前那个缺心眼的把房本放在她那儿,他现在想拿回来,就不能跟她彻底撕破脸。
哎呀,就当顺手过去给她送去医院吧,顺路。
想到这里,江亦辰咬了咬牙,对着白菲菲说道:“挂了,等会儿过来。”
“我就知道辰哥哥最好了——”
“嘟嘟嘟。”
还没等白菲菲说完,江亦辰就已经把电话挂了。
他把手机往副驾驶座上一扔,嘴里低声骂了SB。
然后打了一把方向盘,车子在路口掉了个头,朝着白菲菲家的方向驶去。
另外一边,在白菲菲的家里面。
她根本就没有生病。
此时的白菲菲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横七竖八地摆着好多个啤酒罐。
金黄色的酒液洒了一点在桌面上,也没有人擦。
茶几上还散落着一些零食包装袋、外卖盒子,整个客厅弥漫着一股宿醉的味道。
很明显,她们应该是通宵喝酒了。
白菲菲把手机往沙发上一丢,脸上的那股柔弱可怜的表情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得意的笑。
她换了一个语气,翘起二郎腿,冲着坐在对面的余静扬了扬下巴。
“看见没有?表妹。”
白菲菲的声音里满是炫耀的意味。
“我就说吧,江亦辰是我随便就拿捏的,我让他来,他肯定来的。”
说着,她弯腰从茶几上拿起一罐啤酒,对着余静碰了一下。
“等着吧,一小会儿就到。”
啤酒罐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余静盘腿坐在沙发的另一头,脸上带着几分微醺的红晕,头发随意地扎了个丸子头,整个人懒洋洋地靠在靠垫上。
她听完白菲菲的话,嘴角一弯,露出一副心领神会的笑。
“不得不说,还得是我表姐你有魅力啊。”
余静也拿起自己的啤酒罐,跟白菲菲碰了一下,语气里带着几分恭维和调侃。
“说把人家那么大一个老板叫过来就叫过来,人家还屁颠屁颠的,一句怨言都没有。”
白菲菲被这马屁拍得浑身舒坦,仰头灌了一大口啤酒。
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眼睛里闪着得意的光。
“那是,你也不看看你表姐是谁。”
余静喝了一口酒,又笑着补了一句:“不过表姐,你说他一个大男人,家大业大的,真的这么听你话?”
白菲菲嗤笑了一声,把啤酒罐重重地放在茶几上。
“那就是你表姐我的事了!”
她用手指在茶几上敲了敲。
余静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眼睛里闪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阴笑。
“那待会儿他来了,咱们怎么演?”
白菲菲往沙发靠背上一靠,双臂环抱在胸前,嘴角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不用演,你就在旁边看着就行。我说我病了,他还能把我拉起来检查不成?”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反正他人都来了,想走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余静闻言,也跟着笑了起来,举起啤酒罐敬了白菲菲一下。
两人又灌下去了一大口啤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