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都市言情 > 七零北大荒:我能看见万物词条 > 第188章黑省捐赠的物资
付建军以为是自己喝多了,揉了揉眼睛,也没在意。

往山洞方向走了。

打谷场上,李学军安静的坐在麦秸窝棚里看着这一切,并没有吭声。

把水塘挖开的是三凤,他看的清清楚楚。

晚上的时候,他们几个人吃了庆功宴。

吃完了饭,本来是郑向阳过来看场院,可是这小子喝多了。

李学军就替他过来了。

其实,即便郑向阳不喝多,他也想着过来。

因为,手里收到了孟东红,陈北京,林爱国的信。

看这几个人的信,他想安安静静的。

目送付建军和三凤两个人都走远了,李学军这才回到窝棚里,打开手电筒看信。

第一封信是孟东红的。

这丫头的字迹和以前不一样了,有了一股子坚毅和倔强。

也带着黄土高原的气息。

八月的陕北,晚上带着秋天的丝丝凉意。

孟东红刚刚从大队部出来,黑了,但是身体结实了。

前段时间,黑省建设兵团送过来的捐赠的物资,她分到了五块钱,三十斤粮票,十尺布票。

然后,听说,在里面找到了两个熟人的工作证。

一个林红英的。

一个是陆南京的

工作照很漂亮。

文安驿公社革会专门成立工作组,对捐赠物资中出现的这个工作证事件进行讨论。

与送物资的工作人员进行核实,该同志并没到场。

所以,排除在现场工作的可能性。

公社主任韩根生跟县里面汇报后,县里与四师方面相关领导汇报了这件事,并表达了革命友谊的感谢。

并欢迎四师的同志们到老革命根据地来。

对于这件事,孟东红的第一感觉是李学军捐赠的物资,因为,林红英干不出来这种事。

但是,转念一想,也有可能。林红英爱出风头,家里条件好,出钱给她捞一些政治资本也有可能。

孟东红嘴上不说,心里却羡慕的很,然后,李学军就给她寄过来一封让她看完以后哆嗦的不行的信。

打井,还把具体位置都标出来了,多少米都写了。

这小子简直就是神了。

她打算今天晚上利用出去溜达的功夫实地看看。

还有一点,村上应该不能相信。

这就要她自己想办法了。

妇女主任桂莲嫂子人怪好的,平时关系走的近,对于她说的一些事也比较信,有了她说话,这件事成功的概率就会大很多。

一旦有了水,她就可以痛痛快快的洗个澡了。

不然,真的没法要了。

现在,一想到自己一身臭味,就有些尴尬。

不过,大家伙都这样,浙省来的林小梅头发上都生虱子了。

咿呀,吃饭的时候,看着那玩意在头发上爬来爬去,全身汗毛都立起来了。

桂莲嫂子满不在意,抓一个塞进嘴里,咬了一下,咯嘣响。

一想到这些,孟东红的胃里又一阵翻腾。

不远处,蹲着个人,一看那块头就知道是来了没多久的沈向南,这小子来的第一天就和林小梅打听谁是孟东红,

林小梅还打趣孟东红,

孟东红也感觉有点意外,可是,她一万个确定她根本不认识,也从来都没见过这个人。

为了保持距离,孟东红严词拒绝过很多次他送过来的东西。

只是,这家伙也不吭声,放下就走。

有一次,孟东红急眼了。

提出相当严厉的批评。

告诉他她已经有对象了。

谁知道,沈向南却笑了,说,有对象最好,老子照顾你是受人所托,如果不是李学军开口,就你那个臭脸,我都懒得看。

当时,孟东红感觉既有面子又没面子,这个傻不愣登的玩意,就不能好好说话。

不过,李学军这小子手眼通天,还安插个人来照顾她,嘿嘿。

沈向南看见孟东红过来,站起来,把一半摘来的大枣塞进她手里,话也不说,转身走了。

孟东红习惯了,拿着东西要走。

被角落里跳出来的林小梅给一把抓住。

“姐,我看看,啥好吃的。”

说完,一点都不客气的解开手绢包,抓出两个青黄相间的枣子塞进嘴里。

孟东红翻了个白眼,一把扯过来吃的:“林小梅,你经过我同意了吗。”

林小梅一脸受了委屈的样。

“东红姐,你咋咧?不就是吃了你两颗枣么,

又是旁人给你送的,犯得着发这么大火?

咋?该不是耽搁你出去寻相好、约会咧,才恼成这副样子?”

孟东红都不知道这个小浪蹄子怎么变得这么快,学的一口陕北腔,不仔细听都听不出来。

对于孟东红来说,能动手她懒得说话。

抬手就是一个大嘴巴。

“你个骚情情的货,姑奶奶惯着你给你口吃的,怎么,吃习惯了,拿我当应该了是吧。”

孟东红始终没喜欢陕北的口音,骂人,着急了依旧是京片子顺畅。

林小梅捂着腮帮子,绿茶婊的样子楚楚可怜。

北望急匆匆的从知青点出来,看见林小梅挨欺负了,脸色阴沉的很。

“孟东红同志,林小梅同志那么好,你怎么忍心下得去手。”

旁边又有两个男知青站出来跟着说。

“对呀,小梅文文静静的,从来不惹事,

我看你就是嫉妒人家长得好看。”

“可不是,自己像个泼妇似的,

不就吃你两个枣吗。

有啥了不起的。”

“呵呵,没准又是那个野汉子送来的。

呸,真不要脸。”

孟东红气的往嘴里塞了两个枣,吃饱了才能有战斗力。

陕北的大枣是真甜,这才青黄相间,就这么好吃。

身后传来脚步声,用不着回头,就能听出来是沈向南的脚步声,这家伙走起路来跟熊瞎子似的。

海魂衫都包浆了,也没看见这家伙换过,身后的几个人也一样。

“哥,他们骂嫂子呢,干他不。”

三嘚瑟甩了一下头发。

沈向南心里高兴,很有气势的挥手。

于是,村路上就干起来了。

北望那几个很快就被干躺下了。

打架这方面不服东北出来的不行,下手狠,不客气。

打不过李学军那不是他们弱,是倒霉。

孟东红抱着肩膀就那么看着,心里还在回味着三嘚瑟叫的那句嫂子。

理智上排斥,但是心里有点小得意。

然后,开始警告自己,孟东红,你特么是陈北京的人,一辈子都是,下辈子也是,咋能这么不要脸,

那个傻不愣登的玩意,几句好话就给你的心哄走了。

还是,你跟其他女知青似的,一个馒头就亲个嘴,不要脸。

耳朵边上传来桂莲嫂子尖着嗓子的咒骂。

“一天天的,给你们吃饱了撑的,

明天全都下田给洋芋蛋蛋除草去。”

知青一哄而散,沈向南他们几个很嘚瑟的拍了拍手,挺着胸脯走了。

桂莲嫂子看见孟东红,叹了口气。

“吃了没,进屋坐会吧。”

孟东红正准备找她,也就没客气,跟着进去。

院子里是一颗不知道多少年的大枣树。

遮天蔽日,树上好多枣子。

窑洞的窗户破着,门前左边蹲着一个小男孩,手里端着一碗玉米面糊糊,上面有一根咸菜条子。

喝的滋溜滋溜,不知道是鼻涕,还是面汤。

“坐吧。”桂莲嫂子要给她盛一碗,孟东红赶紧摆手。

她看见了男孩子落在饭碗里的亮晶晶的鼻涕,胃里翻腾的要命,实在是吃不下。

她在脑袋里快速搜索,能够说服桂莲嫂子的词汇。

“有啥事说。”桂莲嫂子对孟东红是十个头的好。

孟东红从口袋里摸出来几块糖果,给了孩子。

桂莲嫂子瞪了她一眼:“就你总是惯着,

还不谢谢姑姑。

说你多少次了,那个鼻涕……”

吸溜,

孟东红有感觉胃里一阵翻腾。

转过脸,看大枣树。

“姐,

我这几天一直在研究咱们村的水脉情况,

我选了两处能出水的地方,

只要按照我说的地方打井,一定可以出水。”

桂莲嫂子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后又黯淡下去。

今年的天气又旱的要命,河沟子里面的那点水都要断了,上面也不是没想办法,公社,县里,来来回回的钻井队钻了多少回,哪一次不是抱着希望看,

又都灰头土脸的回去。

孟东红这丫头好是好,就是太天真。

“行了,我知道你是好心眼,但是,

如果弄不出水来,咱们都要挨处分。

打一口井,人吃马喂的那可都是钱。

咱们村子哪有钱。

上回,捐给咱们公社的那些钱分下来多少,你心里没数?”

桂莲摆摆手,让她不要再说了。

孟东红挠挠头,感觉跟她也说不清。

转身出了门,去找沈向南。

知青点一共就那么几孔破窑洞,不到天黑大家都不愿意进去。

里面,长年不洗澡的那股子骚呼呼味道实在是呛鼻子。

男生女生都一样。

沈向南和三嘚瑟几个人蹲在外面摔扑克呢。

挨揍的北望几个人没回来,不知道干啥去了。

三嘚瑟看见孟东红来了,笑着打招呼:“大嫂,过来坐。”

沈向南一脚踹过去:“闭上你那个臭嘴。”

孟东红也没当回事,

“我过来找你们几个商量点事,

这几天我一直在研究水井的位置。

根据我推算,

在知青点后面那颗老榆树往东三米,距离北面那颗大枣树五米的地方,地下指定有水,

而且是好水。”

三嘚瑟刚要开口,被沈向南瞪了一眼,不敢吭声,咧嘴笑。

“我信,你是不是惦记着打井。”

孟东红以为自己要废半天唇舌,没想到这小子信了。

“那个……”

孟东红没词了,憋了半天,点头:“我是这个意思,刚才,我去找桂莲姐,桂莲姐说我扯淡,

要不,咱们过去看看,万一能成呢,

首先解决了吃水的问题,大家伙也能洗个澡不是。”

不远处坐在窑洞口乘凉的老知青听见以后,心也活泛了。

这时候,北望几个人也回来了。

还鼻青脸肿的。

听说要去挖井,找水,凑过来:“要不算咱们一份。”

毕竟有水了,就能洗澡,大家实在是受够了。

裤衩子都让尿碱给整的邦邦硬,那感觉,反正新来的知青天天骂,老知青不吭声,习惯了。

看见北望竟然也加入了,孟东红感觉有点意外。

在前面和沈向南走的时候偷偷嘀咕,

“咋回事,这几个不能背后使坏吧。”

十五六个拎着铁锹,朝着老榆树那边走,

有人看见了,急三火四的跑去桂莲那边报告,

“可不好了,那帮知青拎着铁锹好像找谁拼命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