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众人从客栈离开,至于死去的两人,自然有在这边的夏国人处理。
赶路一日,直接到南照都城。
刚到,边看到在夏国都城的使臣已经等候在城门口。
冯威身为留在夏国的使臣之首,带着其余三人上前施礼。
“萧国公,国公夫人。”冯威说道:“一路劳累,先回府邸安置。”
使臣在南照过有个府邸,这个府邸不大,但却是附属国内,属于夏国的国土,使臣享有府邸内一切使用权。
一行人进入都城,浩浩荡荡好大一群,引得南照国人围观。
谢恒知几人都戴了帷帽或是帽子,没人能看到他们的长相。
回到府邸,冯威亲自带他们到内院安排的厢房。
萧暮也和谢恒知有单独的一个小院,全部都收拾好了,物件很多都是新的,干净的。
冯威说:“今早才得的消息,急急忙忙也就能这样了,国公爷,夫人将就些。”
“有劳。”萧暮也说着,要和冯威去议事正厅说话。
他回头对谢恒知说:“你先歇一歇,我和冯大人他们有话要说。”
谢恒知点头,看他们出去,她和郑明珠进屋去。
“哎呦,真是不错,有点回家了的感觉。”郑明珠在旁边的官帽椅坐下,靠着背打量屋里。
谢恒知进入卧房看了看,一个屏风挡着床,挂着幔帐。
屋里的布局就是夏国的布局,可见冯威他们这些外使在外也很好的过日子,积极向上。
郑明珠很好奇的问:“咱们夏国外出的使臣出门在外,要多少年才能回国?”
谢恒知:“最少十年。”
十年,也挺长的,毕竟是在国外,很多时候死了都没人知道。
“待遇如何?回国后能有什么提升吗?”
谢恒知:“依照夏国官员的律法待遇,使臣回国,可有两条路选择,一是继续做官,可高升,也会有风险。”
“二呢?”
“二,可直接告老还乡,国家会给其俸禄,直到其百年归土。”
郑明珠突然眼睛都亮了。
外出十年,若是年轻就跟着来,十年的时间回去之后,不做官了直接告老还乡。
“若是二十岁出国,三十岁便可让国家养老了!”郑明珠震惊中,笑道:“真是很不错呢。”
“是不错,但能平安归国的使臣不多。”谢恒知对此还是了解过的。
外出的使臣,往往会因为两国动乱直接就没了。
两国交战不斩来使,是不斩去谈判的来使,但是一直留在当地的使臣,是直接被抓起来的,要么做人质,要么直接杀。
风险太多,这才有如此好的待遇。
郑明珠沉默了。
古代的和平时间可不长,时不时就动乱,所以死的比多的比例多很多。
坐了会儿,有人送饭食过来,是个婆子,将饭食摆在中堂的四方桌上,还端来一壶酒。
看到酒壶上贴着的字,郑明珠惊叹:“女儿红!”
谢恒知坐下:“萧国公和冯大人他们呢?可用着?”
婆子:“也送过去了,国公大人让夫人您先用。”
谢恒知便放心和郑明珠吃饭,谢仁几个都在外面的桌子用饭。
吃饱,郑明珠去隔壁的厢房睡觉去了。
谢恒知也歇了一个时辰,醒来时萧暮也已经在屋里了。
谢恒知坐起来看他正在看什么东西,走过去探头看。
“这是什么?”
萧暮也:“名单和要职。”
他说着,伸手把谢恒知楼进怀里。
谢恒知坐在萧暮也的大腿上,一手搂着他的肩膀,也跟他一起看。
萧暮也告诉她:“明日一早我们要入宫一趟,见南照小皇帝。”
小皇帝的意思不是南照皇帝年纪小,是因为他是夏国附属国,且心很诚,故而夏国人对南照王称一句小皇帝。
谢恒知问他:“冯大人可说有关噬心蛊的事情吗?”
她关心的是这个。
萧暮也摇头:“递了折子上去,得了小皇帝的回话,明日入宫就知道了。”
谢恒知嗯了声。
彼时,南照皇宫里。
南照皇帝赵雪瑞问了两位大臣,噬心蛊的事情。
“我们两国关系最是友好,咱们南照这二十多年经济民生都得到巨大的改善,便是因为夏国带来的。如果夏国萧国公没了,我们南照国难道能从南楚那边得到什么好处吗?”赵雪瑞问大臣。
又说:“那细作跟南楚药师合作,半路想要戕害萧国公,便是要把南照架在火上烤。便是如此,你们还不想想办法,解了他的毒?”
赵雪瑞面色沉沉。
他固然对夏国很狗腿子,可那也是因为夏国这个老大哥实打实关照了南照。只要能为南照百姓谋福利,他赵雪瑞做孙子都成,何况夏国人从未轻看过他半点。
便是居住在这边的几个使臣,对他也是君臣之礼,从未傲慢。
就凭这一点,赵雪瑞便不可能对萧国公的噬心蛊视而不见。
他命令大臣:“必须找到解药,解了噬心蛊。”
“可是陛下,若是萧暮也没了,他们夏国怪罪也只是怪罪南楚,两国交战,我们或许能得渔翁之利。”
“愚蠢。”赵雪瑞骂道:“南楚若能踏平夏国,那下一个我们南照也会被南楚踏平,你们要做这等没眼界的东西?是想要南照亡国吗?”
赵雪瑞气得指着几个大臣的鼻子骂,他要效仿夏国如今的国君,做个仁德贤厚圣明的皇帝,要让百姓们知道他才是最好的国君。
他是要流芳百世的。
几个大臣被骂得鹌鹑一样,一面也觉得确实如此。
南楚可不是好相与的,他们凶得很,前些年还灭了西蒙国。
虽然那只是一方小国,可西蒙国原先是南楚的附属国啊,南楚连附属国都不放过,丝毫信义都没有。
“陛下所言,臣等明白了。”
他们会想办法寻找噬心蛊的解药的,只是南照也不小,需要些时间寻找那些隐世豢养蛊虫的人。
第二日。
一辆马车停在府邸的门口。
南照的内侍等候在门口,看见人出来,上前施礼。
“大人,奴家奉命前来,接大人和夫人入宫晋见。”
萧暮也嗯了声,扶谢恒知上马车。
马车不大,两人坐下刚刚好,内部构造跟夏国的不同,是敞开式的,只挂了麻布幔帐和帘子,可以看到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