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门外,一个十二岁的少年走了进来,对萧暮也施礼,又对谢恒知揖礼。
“舅母。”
文质彬彬,很是有礼。
眼前的少年,正是德妃的儿子,梁帝的次子梁涵。
谢恒知只在之前的宫宴上见过梁涵,他与德妃有些相似,都是安静文雅的性子。
“嗯。”萧暮也淡淡的应了声。
萧暮也和梁涵自然没有什么血脉关系,梁涵正儿八经的舅舅是公孙无漾和公孙无及,称呼萧暮也一声舅舅,是因为皇后是他嫡母。
梁涵又从袖袋里取出一个小玩意儿,蹲下递给梁景华。
“二哥哥。”梁景华笑着抱住了他。
梁涵揉了揉她脑袋:“景华乖,这是给你玩的。”
“好诶。”梁景华拿走了木偶,转头跟谢恒知炫耀:“舅母,二哥哥给的。”
“好看。”谢恒知笑道。
梁涵起身说:“我找母后有事,今晚接待北族使团的宫宴事宜。”
萧暮也又嗯了声,梁涵才走向正殿去。
慧嬷嬷在门口,梁涵很是有礼,见到慧嬷嬷还温和的打招呼。
慧嬷嬷请他进去。
谢恒知看萧暮也,低声说:“我进来进宫跟阿姐说话,但几乎很少见他。”
萧暮也:“他们一向‘低调’。”
谢恒知挑眉,突然冷笑了声。
低调?未必吧?
以前或许是真的低调,德妃进宫后,以才名得梁帝的恩宠,而后生下梁涵,封了妃。
生下梁涵之后,她更加内敛恭谦,只在自己的宫殿教养孩子,后面也再没有怀上。
她的心思都在孩子身上,与梁帝本也没什么青梅竹马的情分,慢慢的德妃和梁帝的牵扯也只有梁涵了。
梁涵又足够乖巧,梁帝就越发的放心,安心让她养孩子。
谢恒知想,或许一开始德妃是真的低调,不争不抢,但随着二皇子逐渐长大,就不一定了。
尤其是公孙怀闹这一出凤命之女出来,德妃会不明白自己父亲想要什么吗?
世家之女,向来是以家族为主的,况且公孙怀还是自己的父亲。
但……
毕竟是北族和亲使团,陛下怎会让德妃来筹备,而不是皇后呢?
谢恒知看向萧暮也,萧暮也亦是看她,两人在外面陪梁景华玩。
梁景华是个外放活泼的性子,很快就接受了舅舅,玩得很好。
谢恒知坐在旁边看他们玩乐说话时,萧暮也问梁景华觉得她二哥哥如何?
梁景华两岁多,已经很会思考了。
她笑着说:“二哥哥好,给我带好玩的,好吃的。”
又说:“大哥哥也好。”
萧暮也笑了笑。
这边,慧嬷嬷送梁涵出来。
梁涵走过去说道:“舅舅,舅母,我回去了。”
又蹲下温柔的对梁景华说:“景华,二哥哥回去咯。”
“二哥哥不走。”梁景华拉住他。
可见喜欢。
梁涵笑得更加温柔,轻声的哄着:“景华乖乖,二哥哥有事情要做的,明天再来看你,给你做糖葫芦怎么样?”
梁景华高兴得满口答应。
梁涵起身对萧暮也和谢恒知揖礼,而后出去了。
当真是礼数周全。
谢恒知回到殿内,跟萧皇后说要回去了。
萧皇后让慧嬷嬷准备了一盒点心,还有两套衣裳,衣裳的织造司做的。
内侍捧着。
萧皇后还说:“晚上的宫宴,你们小心些。”
萧暮也和谢恒知点头。
两人离开坤宁宫后,便各自分开。
离开前,萧暮也拉着她的手说:“晚些我来接你。”
“不用,京畿营事多,你刚回来更是许多事情要处理,我自己能回去。”谢恒知笑道:“你要知道,我是副指挥使。”
正二品的官员,她才二十三岁,这样的成就,便是男人也不多。
谢恒知为自己骄傲,且认为还能爬得更高,走得更远。
她就是这么有能力。
两人分开,谢恒知去了殿前司。
沈妙音派人送消息过来,说是北族那边有个人递了消息给使团,被拦下了。
谢恒知处理完事务,下值的时间到了,她离开殿前司,出了拱辰门时,看到萧暮也骑马过来。
到了跟前,他翻身下马。
“不是不用来接我吗?”
“我乐意。”萧暮也上了马车,坐在她旁边,又靠得不是很近。
他今日去京畿营,发现军营里一片懒散,不过才离开数月便如此,很是叫他生气。
他把副将都叫到练武场,当着所有军兵的面一个个揍了一顿。
谢恒知听他说完:“是该揍。”
萧暮也回来,又把副将都打了一顿,军心振奋。
回到国公府,顾辰敬过来了,拜见两位院首。
北族送过来的信件被拦截了,顾辰敬亲自送来。
信件递来,萧暮也没接。
谢恒知接过打开,说道:“这也不是真心想要联姻啊!”
接着安塞公主这个人,他们想要夏国给予北族过冬所需要的物资,粮食,衣裳被褥等。
“共计十万套被褥,粮食五十万石,真是狮子大开口。”谢恒知把信件递给萧暮也。
萧暮也说道:“他们拿不到的,这不是狮子大开口,给恰谈的条件往上增加概率而已。”
谈嘛,和谈不都如此吗。
萧暮也把信给顾辰敬:“仿造一封,写被褥三万套,粮食二十万石,而后送过去给北族使团。”
顾辰敬接过应是。
监察院能人异士很多,仿造能力者有,而且仿造出来的信件印记等等无人能察觉异样。
之后的几日,萧暮也不再上朝,他去了京畿营,每日闭城时回府。
谢恒知也忙自己的事。
第三日时,伪造好的信件送到北族使团。
而彼时,梁泉正陪着安塞公主在京城各处游玩。
梁泉对京城很熟悉,他还介绍了这边的各色风景。
“你们这儿的风景确实美丽,嫁给你,我也是这边的人了,我相信日子不会差的。”安塞公主笑看着梁泉,目光清澈。
梁泉也勾着笑意,内心却没有多少波澜。只要安塞公主不求其他,安稳的生活他能给。
“怎么?难道你不觉得?”安塞公主蹙眉。
梁泉笑着说道:“与安塞一样的想法。”
顺从的话,让安塞心情更好。
“听说这儿有个跑马场,是你们那什么萧国公的,我们去跑马场如何?我许久没有骑马了。”安塞问道。
“可以是可以,但我需要去问过萧国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