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阳长公主却觉得,哪怕她身份摆在这儿,萧家到底有个皇后,谢恒知对皇后又有救命之恩,她就未必原因把谢家的女儿说给江家。
为了能确保万无一失,且后续没有什么意外,早早定下这门婚事。
华阳长公主有个计划,她叮嘱江恒到时候要如何做。
江恒:“表姑母放心,恒儿一定会办到的。”
华阳长公主面色一冷:“你别给本宫嘻嘻哈哈的,搞砸了这件事情,小心你的皮。”
江恒瑟缩一下,连忙道:“不会,恒儿一定谨遵表姑母的吩咐,若是搞砸了,恒儿提头来见。”
他不认为这么点小事也办不好。
这一天的晚上,谢恒真仍旧宿在国公府。
谢恒知安排她住在文昭院旁边的西厢房,谢恒真其实睡不着,跟自己的婢子明烛谈心。
“三姑娘,您要知道,那等地方岂是好相与的,上回长公主殿下看你的眼神就不对,还给你那么名贵的镯子。”明烛比谢恒真年长两岁,也是千挑万选聪慧的丫头。
明烛觉得,那长公主殿下这一次,肯定会给自家姑娘挖坑。
谢恒真:“你以为我不知道啊?她送帖子给大姐姐,要大姐姐带谢家姑娘去,不就是明摆的事情?二姐姐说了人家,那她盯上的便是我了。”
又说:“我便顺着她的意思,便是嫁给江家人又何妨?”
明烛一愣:“三姑娘,只怕那地方吃人不吐骨头,您再机灵,权势摆在哪儿。听说他们要打死人,打死了也就打死了,都没人知道的。”
谢恒真:“她要是打死了我,大姐姐能饶了她?大姐夫能放过她?”
明烛不语。
谢恒真道:“我也不是真把一切的希望都寄托在大姐姐的身上,而是我们既然一直被他人惦记,与其防备,拒绝,倒不如主动出击。解决了这麻烦就是了,总归,人生哪有那么平顺,不生坎坷的?”
她看得很快,又和明烛说了不少话。
两人都在说世家大族里的那些阴私谋划,若是明日在长公主府遇到不对劲的,便揣测对方的计划,予以应对就好了。
主卧房里。
谢恒知也没睡,谢礼过来跟她低声说了谢恒真的谈话。
谢恒知垂眸。
“夫人,长公主府住着南宫家的姑娘,要想应对长公主的阴私手段,或许可利用他们自己的人。”谢仁在旁边说道。
长公主府住的南宫家姑娘,是南宫擎的庶妹,在公主府照顾华阳长公主的两个孩子。
这两个孩子年纪虽然大了,但养得很是跋扈刁蛮,又爱欺负人。
南宫擎的庶妹不受宠爱,被接到公主府照顾南宫敏,一直被欺负。
谢恒知问:“她性子如何?”
“也是个厉害的,被南宫敏欺压,便把怨气都撒在自己的婢子身上,婢子有好几个是被南宫敏姐弟两打死的,但其实,背后是南宫微设计的。”
南宫敏姐弟打死了人,华阳长公主就会替他们善后。
谢恒知眉头蹙起,面色有些沉。
她进入世家的圈子也不过才数年而已,这种打死下人奴仆的事情便见过不少。
而死去的很多都是女孩,她们被贱卖给大户人家做下人,本就没几个得父母疼爱,尤其是家中有兄弟的。
谢恒知才想到华阳长公主那样性子的人,定然没少人命官司。却不想这年纪小小的世子,县主,也是这样不把人命当回事的。
——
翌日一早,谢恒知仍旧起来练剑。
去长公主府的时间定在午后,还说叫了江家和南宫家的姑娘和公子们,大家认识认识,也好热闹。
谢恒知这边忙了半上午,午饭时候,郑明珠过来,她避开谢恒真,在东次间的书案前跟谢恒知悄悄耳语几句。
谢恒知带着谢恒真出门,她就在门口目送,还说:“记住了。”
谢恒知点头。
谢恒真回头看明珠姐姐,问道:“大姐姐,记住什么?”
“没什么,到了长公主府,你听我的。”
谢恒知点头,她自然是听大姐姐的,若是自作主张出了事情可就不好了。
到了长公主府,华阳长公主的贴身女官出来接待,迎她们进门。
“江家和南宫家的都到了吗?”谢恒真问道。
女官笑道:“回三姑娘的话,都到了,在客院玩呢。”
谢恒真笑道:“人多好,人多热闹。”
天真无邪。
过了垂花门,女官领她们到客院,还没进门就听到嬉笑声了。
有人投壶,还有很大的喝彩声。
谢恒真笑道:“在投壶啊,我也会呢。”
女官笑着做请,两人迈步进了客院,原先热闹的院子立刻安静下来,江家和南宫家的人都看过来,目光里都是惊讶。
“萧国公夫人。”
中厅里,华阳长公主的贴身嬷嬷走出来,笑着抬手做请。
谢恒知和谢恒真走过去。
边上厢房的长廊的凭椅上坐着两个少女,低声交谈。
“还真是长得漂亮啊!江恒算是捡到了。”
“萧国公夫人才。”
她们说话的声音很小,但目光很直白。
谢恒真走得不急不缓,她是有宫里教养嬷嬷教导过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不失大家姑娘的风范。
到了近前,华阳长公主起身笑眯眯的过来。
显得很是亲和的说:“萧国公夫人,你们可算到了。”
谢恒知带谢恒真失礼。
她的长公主,皇帝的姐姐,言行若是出错,保不齐落个轻视皇家的罪名。
华阳长公主笑道:“快别多礼了,邀请你们来可不是给你们摆架子的,自在些,今儿个就是吃喝玩乐。”
又对谢恒真道:“小恒真,你去跟他们玩如何?”
谢恒真点头:“是,长公主殿下,大姐姐,那我不打扰你们说话,我去玩儿了。”
谢恒知叮嘱她一句:“别顽皮。”
谢恒真笑着应是,出去跟江家和南宫家的人玩了。
两家人是被华阳长公主叮嘱过的,一个个对谢恒真都热情得很。
其中一个少年看谢恒真的眼神更是直白火热,似是私有物一样。
谢恒知站着看了几眼,几乎可以确定,那眼神不对的少年,大抵就是华阳长公主定好的人选。
华阳长公主:“都是大孩子了,萧国公夫人做长姐的,操心些固然要紧,却也别抓得太牢才是。”
她回到主位坐下。
谢恒知跟过去,在下首坐下。
“真儿单纯没有心眼,我难免多操心些,长公主殿下见谅。”
华阳长公主喝茶,心想单纯好啊,好拿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