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历史军事 > 他绝嗣,我替嫁,三年五子炸翻全京城 > 第210章 她竟开口叫自己夫君了!
玉贵妃直起身,看着皇后的眼睛,嘴角弯了一下,那弧度很小,却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坦然。

“臣妾来护着自己的孩子的。”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不止臣妾来了,皇上也会来,皇后既是要问,既都惊动了大邺的誉王妃,臣妾怎么能不来呢?”

殿内安静了一瞬。

含珠那仅剩下的一只眼里有几分不可置信,这女人也有亮出獠牙的一天?

只是,她凭什么敢?

皇上最近十分头疼大邺的誉王和誉王妃,甚至对互市都颇为抵触,并且南院大王都露面了,皇上担心动摇国本,本想着免了监国太子,偏偏这个当口,太子险些被殷令仪杀了!

有意思,今日这是要逼宫不成?不过是一个玩意儿!

皇上曾说过,把穆家女压在兽皮床上,他心里是痛快的,穆家杀了很多大梁的将士们,让穆家女诞下子嗣也是痛快的,穆家不是忠于大邺吗?穆家的后代有大梁殷家的血脉!

所以,这些年别说自己怎么对穆棱了,就是对殷少御下毒也都不闻不问,任自己做,要不是当年杀殷令仪不成,反而被殷令仪刺瞎了一只眼,她不会收敛。

一只眼的老妇,拴不住皇上的心,她的温柔小意都是为了护着自己的儿子从太子到皇上的这条路稳妥。

盘算一遭,含珠看着玉贵妃,下定决心,今天,玉贵妃必须死在这里!

见母后不说话,殷少雄躺在床上说,抬起手指着玉贵妃:“你、你算什么东西!一个大邺的贱货!你生下来的都是杂碎!你还敢来这里站着说话?跪下!”

“你才是个脏货!你把人家的妻子抢来糟蹋,你把伺候你的奴婢轮流糟蹋,你还养了几个男子和你鬼混!殷少御,你是个禽兽!你被禁足不知道自省,你要死了吗?你躺着还敢对长辈大放厥词,等父皇来了,我要让你跪下认错!”殷令仪撸胳膊挽袖子就要上手。

楚澜音抬起手拉住殷令仪:“令仪,你在大梁是九公主,在这些人眼里,你是孩子,但你是大邺的安澜公主,任凭谁敢让你难看,大邺也不答应,何须动手?我也想看看梁皇如何处理这事儿。”

“这是家事!”含珠皇后知道口气不对,停下来再开口温和了许多:“誉王妃,要体谅。”

楚澜音微微颔首:“皇后,我说的不明白吗?若令仪只是大梁的九公主,确实是家事,我非但不能说什么,站在这里都是逾矩,可令仪不止是大梁的九公主,更是我大邺的安澜公主,我若不站在这里,岂不是污了国格?”

含珠皇后一噎,这个牙尖嘴利的!

楚澜音大大方方的看了一眼玉贵妃。

玉贵妃很自然的走到了楚澜音对面坐下,两个人只要抬头,就能看到对方。

皇后的脸色沉了下来。她看着玉贵妃,这个在宫里熬了十几年、从来不争不抢、像一株种在花盆里的树的女子,此刻脊背挺得笔直,目光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东西。

不是倔强,不是反抗,是破釜沉舟!

她到底想要什么?

殿外又传来太监尖细的嗓音:“皇上驾到——”

大梁皇帝大步走了进来。

他面色微沉,看不出喜怒,但脚步比平时快了几分。他的目光扫过殿内,在太子额头的纱布上停了一瞬,在殷令仪脸上停了一瞬,在玉贵妃身上停了一瞬,最后落在楚澜音身上,微微顿了一下。

“誉王妃也来了?”皇帝开口了,声音沉沉的,像是在压着什么。

楚澜音福了福身:“回陛下,此事涉及大邺誉王,身为誉王的妻子,需来亲自听一听什么人敢如此不顾两国如今意图交好的态势,大放厥词,二来令仪是我大邺的安澜公主,如此杀气腾腾宣召大邺公主入宫,身为大邺皇室宗妇,需陪伴在侧。”

皇帝沉默了片刻,在殿中央的太师椅上坐下,抬手压了压。

“都坐下吧。”皇上又看了一眼玉贵妃。

今日略有不同,她穿了一件藕荷色的宫装,头上只簪了一支白玉簪,眉目不似往日寡淡,竟还用了些许口脂,手腕上带着一串红玉宝石,这宝石是当初自己送的,没想到头一次见到她戴上时,自己都忘记当初到底为何送她了。

众人依次落座。

皇帝的目光落在太子脸上:“你的伤,是怎么回事?”

太子立刻像得了救星一样,指着殷令仪:“父皇!是她!是她用暗器伤了儿臣的马!儿臣差点被摔死!”

皇帝看向殷令仪,目光里没有明显的偏向:“阿九,你说。”

皇后脸色一变,阿九?皇上竟对她如此亲昵?

殷令仪站起身,不慌不忙:“父皇,儿臣冤枉,这是恶人先告状,儿臣才是受委屈的那个。”

太子急了:“她撒谎!那箭就在桌子上,是她的袖箭。”

含珠皇后低声:“皇上,袖箭取来一看便知谁在撒谎了。”

“呈上来。”皇帝说。

外头有宫人捧着一支染血的袖箭上前,皇帝亲自拿起来袖箭仔细看了看,殷令仪凑过来:“父皇,擦干净了血迹看,我大营用的袖箭都有令字。”

“擦。”皇帝把袖箭递给了殷令仪。

殷令仪仔细擦拭着袖箭,心里暗笑,自己大营里的袖箭当然都有令字,怕有人打那些袖箭的主意,可自己用的袖箭从来都没有字,所以殷少雄,倒霉受着吧!

擦干净了,殷令仪捧着袖箭到皇帝面前:“父皇,这光溜溜的袖箭是赵恒用我的图纸铸造的,这袖箭却成了陷害儿臣的证据,您说,会不会有人怕儿臣为您分忧,夺了他们的饭碗?”

皇帝看着袖箭,脸色一沉。

殷少雄拍着床板:“殷令仪!你少血口喷人!我只是跟你开了个玩笑,你就……”

“够了。”皇帝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刀,干脆利落地切断了太子的话。

他揉了揉太阳穴,沉默了片刻,“没有证据的事,不要再提了。”

殷令仪立刻跪下了,哽咽的抓着皇帝的衣袖:“父皇,儿臣也要告状,儿臣的母妃不顶事,可儿臣还有父皇在,父皇要给儿臣做主啊。”

一旁的楚澜音都有些茫然了,殷令仪怎么说来着?想看宫斗,让自己尽情表演,可显然这热闹根本用不上自己,反倒是自己看了热闹啊。

“起来说话。”皇帝说。

殷令仪摇头:“儿臣不起来,儿臣决不能原谅殷少雄,他刚才还叫嚣着让儿臣跪下认错,骂儿臣是杂种,说母妃是大邺人,说父皇就是贪恋美色,把母妃当个玩意儿。”

楚澜音想要拍案叫绝,可解下来,她就听到了更绝的。

“父皇,太子要害儿臣,处心积虑,宫门口拦住儿臣的马车,说誉王皇叔是儿臣的夫君,儿臣确实曾给誉王皇叔做过侧妃,可誉王皇叔从来都把儿臣当成孩子,誉王妃也很疼爱儿臣,儿臣能活着回来都是他们护着儿臣,他如此戳儿臣心窝子,儿臣要父皇做主,太子在骂您的女儿是个不要脸的女人,给列祖列宗丢脸的杂种。”

大梁皇帝的脸都气到发白了。

玉贵妃起身过来,跪在大梁皇帝面前,低下头:“夫君,妾让您蒙羞,让您的一双儿女蒙羞,太子殿下说的本就没错,妾的两个孩子血脉污杂,请准许妾带着一双儿女离开大梁,妾会带着他们回去大邺,寻大邺庇护。”

大梁皇帝愣住了,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穆棱叫自己什么?叫夫君?对,是夫君!她竟开口叫自己夫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