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马车里没有。”
“世子,车底下没有。”
“世子,马鞍上也没有。”
没有。
都没有。
搜遍了,还是没发现任何的发现,容御想要的佛陀花不在这里。
“止血,带回去。”容御手一挥,率先离开。
孙九和赵十八对视一眼,各自心事重重。
“世子没找到药,这可如何是好?”赵十八急得直挠头,“你说这里面会不会出什么变数?我看世子挺着急的。”
孙九揉着眉心,“谁不着急?我也着急。既然是药,肯定是拿来治病的,若是没找到……”
一时间,孙九说不下去了。
他很清楚,世子找药都是为了世子妃,若是世子妃出什么事情,那世子也落不了好,依着世子那性子,十有八九会……所以世子妃不能出事。
慕容瑾芝必须活!
“那就好好审。”赵十八咬着牙,“我一定把真话从她嘴里掏出来,就没有咱锦衣卫掏不出的实话。”
孙九可不这么认为,“别想了,她不一样。”
“为什么?有什么不一样?”赵十八肯定是想不明白的。
孙九叹气,“她是个硬茬,而且不能死,你不能对她下死手,而且这人还得交到皇上的手里,你觉得能血呼啦的送过去?惊了圣驾,你有几个脑袋?说不准,还会牵连到整个锦衣卫,牵连世子。我警告你,别再莽莽撞撞的,还是得老老实实的。”
“该死的!”赵十八有些脑瓜子疼,“这么一来,岂不是动不得了?”
孙九点点头,“那可不是吗?”
皇帝还看着呢!
动不得!
这药也不能光明正大的拿,多少双眼睛盯着,一旦闹起来,又是麻烦。
“不过,就这么算了吗?”赵十八有些暴躁。
孙九嗤笑,“你真以为到此为止了?世子是这样的人吗?”
“那世子,要做什么?”赵十八迟疑。
孙九笑而不语。
余三娘没死。
血制住了,但人没苏醒。
药没找到之前,她不能死。
何况,还得交给皇帝。
前朝余孽,不得私存。
御书房。
容御行礼,据实禀报。
那么多人盯着,不报也得报,余三娘的手里没有药,留着也没什么用,因为容御很清楚,余三娘不会交代的。
现在的余三娘只想拉着慕容瑾芝一起下地狱!
“人先收在北镇抚司,你下手有点重。”杨文宇呷一口杯中茶。
容御垂眸,“她身上有毒物,不得不重,否则她若自尽,什么都来不及了。眼下,好歹留了一口气,只要养着不死,就还有机会。”
“先别让她死了。”杨文宇放下手中杯盏,“朕留着她还有用。”
容御行礼,“是!”
“就没别的话说?”杨文宇问。
容御想了想,这个时候还能说点什么?
“臣还在休沐。”容御说。
杨文宇神情一顿,“你还是别说了。”
“皇上圣明。”容御行礼。
杨文宇闭了闭眼,“朕早晚让你气死。”
“臣不敢!”容御垂眸。
杨文宇摆摆手,“下去吧,该做什么做什么,做完你想做的事情,也省得朕看到你这不值钱的样子。下去下去!”
“是!臣告退!”容御转身离开。
杨文宇无奈的叹口气,许勉上前行礼,“皇上,世子走的时候好像有点不高兴。”
“不高兴?不就是多问了两句?”杨文宇喝了口水,“那样子,生怕朕会吃了他那媳妇一样。呵,一天天的,光提醒朕,他要成亲了。”
休沐休沐,不就是惦记着碗里的媳妇?
“果然是儿大不留人。”杨文宇直摇头。
容御从宫里出来,脸色不太好,想着去如归堂看慕容瑾芝,可心里有放不下,“那边的庄子如何?”
“地砖缝,老鼠洞都找遍了,没有。”赵十八垂下眼帘,“世子,是卑职无用。”
容御其实也想到了会有这样的结果,不过……
“去看看她。”
“是!”
北镇抚司。
人还在死牢里,单独的死牢,特殊之处。
外头,戒备森严。
余三娘自己就是个大夫,体质特殊,这会已经醒了,只是没了胳膊如同废人,躺在那里连翻身都做不到。身子虚弱,便是自尽都难。
“醒了。”容御就在木板床边坐着,“很好。”
余三娘直勾勾的盯着他,“容御,你觉得自己赢了吗?”
“这话已经问过了,我没赢,也不会输。”容御不以为意,“但你绝对是赢不了。”
余三娘面色惨白,失血过多的脸上,浮现出一闪即逝的绝望,“我以为她会死,可当年她非但没死,还承受住了狐魅之毒,好好的活下来了。”
“是你。”容御眯起眸子。
余三娘冷笑,“不是我,但的确是我的人做的,是意外,倒也不是真的针对她,算她倒霉。”
容御不说话了,他怕自己忍不住,把她剁成肉泥。
“还有便是,狐魅无解。”余三娘笑了,笑得很得意,“我先走,她跟上,黄泉路上做个伴。芝儿是真好看,小时候就生得粉嫩,看着就让人喜欢,她聪明又坚韧,历经母亲生死之事,竟没有生出颓废之色,反而愈战愈勇。”
容御的心在滴血。
“知道吗?我是真的很喜欢这小姑娘,若是我女儿就好了,那样的聪慧又能干,若是……”
“痴心妄想!”不等她把话说完,外头已经进来了一人。
孙未解面露愤然之色,几乎是咬牙切齿,“余三娘,同门之谊,你竟然对我的徒弟下此狠手,我只恨没能早早的看明白,要不然早早了结了你,我徒儿就不会受那么多的苦。”
“师兄啊!”余三娘先是一愣,其后笑了,“你会不会很心痛?”
孙未解牙根咬得咯吱咯吱响,“你说呢?”
“哦,是你的宝贝徒儿。”余三娘闭上眼,虚弱至极,“真是可惜,我为什么就找不到这样的好苗子呢?要是我也有这样的好徒儿,那该多好?”
孙未解杀人的心都有,“你不配。”
“我只是太晚了而已。”余三娘喘着气,仿佛要晕过去。
谁知下一刻,孙未解的银针已经扎了下去,“你想晕过去?问过我了吗?师兄我没别的本事,这点能耐还是有的。药呢?解药呢!”
余三娘疼得浑身直打哆嗦,伤口处没有流血,但是比流血更可怕。
银针能救人,也能让她疼到生不如死……
脑子清醒的疼着,痛感加倍加倍再加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