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未解火急火燎的冲进门,见着屋内相拥的二人,登时神情一怔,其后缓过劲来,无奈的叹口气,亏他这火急火燎的跑回来,结果就看到他们……你侬我侬的。
真是没出息,一个男人就乱了心智,这遭瘟的世子爷!
“师父。”慕容瑾芝开口。
孙未解无奈的叹口气,“我来看看你。”
看得出来,他是火急火燎的回来,所以这会得先给她诊脉。小鱼把他叫回来是对的,要不然耽误着,真的要出大事了。
屋内,寂静。
孙未解沉默着,容御也沉默。
须臾,慕容瑾芝率先开口,“师父放心,我还能撑得住。”
孙未解不说话。
“如何?”容御急了。
孙未解收了手,“好好休息,我去看看你自己开的药,要是没什么问题,就先吃着,我去给你重新拟个方子。”
语罢,孙未解转身就走。
慕容瑾芝没说什么,容御也没有挽留,他们都很清楚这里面出了什么问题,她现在总沉睡不醒,说明身子虚弱到了极点……
“没关系的,你别担心,该做什么就去做。”慕容瑾芝低低的开口,“我一直在这里等着,不会出事,有师父在呢!”
容御点点头。
“你去忙你的吧!”慕容瑾芝也不想让他一直待在这里。
有时候,太过于依赖或者是宝贵,会让人倍感压力。
慕容瑾芝这话一说完,容御的心头便颤了颤。
“好!”他勉强开口。
容御走的时候,几乎是一步三回头,但慕容瑾芝没回头,只是站在那里,等了许久。
半晌过后,容御走了。
慕容瑾芝低头笑了笑,“这是等我挽留呢?”
可她不会挽留,他们都有自己要做的事情。
小鱼上楼,“小姐?”
“他走了吧?”慕容瑾芝问。
小鱼点点头。
“估计我这一次吓着他了。”慕容瑾芝无奈的叹气。
小鱼上前,“小姐……”
“你也害怕了?”慕容瑾芝靠在软垫上,“其实也没那么可怕的,就是睡着睡着,可能会睡过去而已,但又有什么关系呢?每个人都有这么一天,只是早或者是晚的区别。”
小鱼眼眶红红的,“可是小姐,我是真的害怕。我们一起长大,从小就秤不离砣的,这要是你真的走了,那我也不活了。”
“你是不是傻,还要为我殉情啊?”慕容瑾芝无奈的皱眉,“你有你的人生,何必呢?”
小鱼翻个白眼,“我可不管,反正你得管我一辈子,要是真的走了,我也跟你走,这人世间也没什么能让我眷恋的,你也知道的,我其实……对什么都兴致缺缺的,唯有小姐在身边,我才觉得这人世间没那么糟糕。”
“你呀!”慕容瑾芝揉了揉她的脑袋,“真是拿你没办法。”
小鱼哼哼两声,“你今天敢死,我明天就买棺材,反正小姐去哪儿我都要跟着,到了阎王殿,我也得跟小姐一起排队。”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再敢死啊死的,我还没死,就被你给咒死了。”慕容瑾芝喝了口水,“好了,我暂时死不了,你看着点药罐子,别烧糊了!那都是银子。”
小鱼点点头,“知道了摘掉了,我会盯着的!”
慕容瑾芝靠在那里没再说话,只是这会把话说亮透了,大家心里就都舒坦了,不会卡着噎着。
楼下。
孙未解瞧着跟在身边的容御,眉心狠狠皱起,“你跟着我干啥?跟着我也没用,该说的都说了,该做的我会做,你再逼逼赖赖的,我就揍你!别以为你们现在相好,我就不敢动你,要是你敢……敢因为这些事情而欺负芝儿,我绝不放过你。”
“她会没事,对吗?”容御就一句话。
孙未解没说话。
容御还是跟着他,“她会没事。”
孙未解狠狠剜了他一眼,没完了是吗?
“她一定会没事。”容御又说。
孙未解不理他。
“她没事。”容御盯着他。
孙未解觉得一股火气直冲天灵盖,“你没完了是吗?”
“她没事对吧?”容御反反复复就是一句话。
孙未解闭了闭眼,“不知道。”
容御似乎是赖着他了,就是不肯走。
“她暂时没事。”容御说。
孙未解觉得自己快疯了,“你脑子没问题吧?”
“嗯。”容御回答。
孙未解:“……”
疯了!
“滚远点!”孙未解别开头,“别在我眼前恍惚,我脑瓜子疼。”
容御冷着脸,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就跟木头桩子似的。
“放心放心,一定没事。”孙未解打开了药罐子,仔细查看药罐子里的汤药,“倒是能压制,就是不能一直喝,毕竟是药三分毒。”
容御盯着他。
“收起你的眼神,就跟看贼一样盯着我,我是你们锦衣卫要抓的囚犯吗?你、你这样盯着我看作甚?”容御的眼神,让孙未解很不痛快。
这小子简直是……
太恼人了!
也不知道小徒弟怎么受得了他?
“好!”容御垂眸,“你答应的,她不会有事,我要成亲。”
孙未解:“……”
“你是她师父,亦是半个爹。”容御说,“你要知道,到时候我们成亲,你是坐主位的。”
孙未解噎了一下。
这也不是……不是不可以哈!
“坐主位?”孙未解皱起眉头,“行了行了,这里有我,阎王爷进不了如归堂。”
慕容瑾芝的命,必定要保。
“好!”容御转身,“我去办差,以后你也是我爹。”
只要能保住慕容瑾芝的命,别说是当爹,跪下来喊祖宗都行。
孙未解眉心突突跳,这男人有点……有点原则,不过对小徒弟倒是不错,也算是马马虎虎过关,尤其是想到自己到时候要坐主位,这心里倒是顺畅多了。
容御走出了如归堂,心里有点沉甸甸的,即便孙未解承诺了,慕容瑾芝不会有事,他这心里也不自在,总要找点事情才好。
纵然跟皇帝请了假,但是该管的事情还是得管,一刻都不敢消停。
“世子!”孙九急急忙忙的赶来,“找到了。”
容御当即翻身上马,“在哪?”
“城外!”
城外。
白雪皑皑,冷意瘆人。
这大雪天的,要动手也是束手束脚的,策马都不敢太快,怕在雪地里打滑,不过没关系,只要人够多,就一定能捕捉到猎物。
比如说,眼前这个。
余三娘瞧着周遭众黑衣人,面色沉得厉害,“你们都是什么人?为何要来拦我的路?”
黑衣人一字排开,将前路堵得严严实实,马车是断然过不去的。
“下马!”为首的男人冷喝一声,“立刻。”
余三娘裹了裹后槽牙,终是从马车上下来,“敢问阁下何人,我们平日无冤无仇,为何今日为难于我?有什么事,咱可以敞开了说。”
“不需要说,只需要把你带回去就成了。”余三娘面色陡沉,“你们找死!”
男人嗤笑两声,“找死?未必吧!”
余三娘看着周围,一时间好似意识到了什么,“你们……不会是锦衣卫吧?”
对方没有回答。
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反驳。
“真的是锦衣卫?”余三娘面色骤变,“你们是锦衣卫!”
不可能,怎么可能!
锦衣卫……
她慌忙取出令牌,“这是锦衣卫的令牌,谁敢动我?都给我闪开,滚开!否则的话,锦衣卫都指挥使不会放过你们!都给我闪开!”
可是,无人听她的,依旧将路堵得严严实实。
看样子,是没打算放过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