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锦绣疯疯癫癫的样子，街头那么多人都亲眼所见，林锦渊上前用大氅裹住她的时候，她还在挣扎，“放开我，不要抓我，不要抓我，有诡，有诡啊啊啊啊……”
如此挣扎疯癫，林锦渊只能打晕她，再把她带走。
人是带走了，可议论不会停。
谁也堵不住悠悠众口！
慕容瑾芝静静的看着马车离开，宁远侯府的笑话才刚刚开始，这还不是落幕的时候。
“没想到居然疯了？”小鱼有些诧异，“小姐，这是真疯了还是一时的？”
慕容瑾芝想了想，“可能是真的，也可能是暂时，人如果在强烈的刺激之下，造成了失心疯的症状，十有八九很难恢复，她失踪了两日，这里面发生了什么无人知晓，要解开心结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恐怕就算以后恢复了神志，也会永远存有心理阴影。
在某个特定的刺激下，时不时复发，时不时疯癫……
“那就有戏看了。”小鱼摸着下巴，兀自揣摩，“没个十天半月的肯定好不了，那就不可能再闹腾。至少这年前年后的安生了不少，不用看到这惹人嫌的家伙。”
慕容瑾芝没说话，这一次宁远侯府颜面尽失，连带着四皇子杨纵都跟着丢人，皇室的颜面摆在那里，怕是不会轻易善了。
当然，锦衣办事很牢靠，应该不会被抓住把柄。
唯一担心的是老皇帝。
能坐在这个位置上的九五之尊，哪个不是厮杀出一条血路的角色？
这样的人，心里跟明镜儿似的。
御书房。
容御静静的站在边上，关于找到了林锦绣这件事，他也只是平静的复命。
林锦渊冷着脸看向他，“皇上，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锦绣是您钦封的郡主，还是四皇子妃，如今受此磨难，不只是侯府的颜面，还有皇室的颜面，都被丢得干干净净。”
“有线索吗？”杨文宇问。
林锦渊不说话。
“回皇上的话，没有。”容御行礼。
林锦渊裹了裹后槽牙。
杨文宇面不改色，“人找到就好。”
“皇上所言极是。”容御直起身，斜睨了林锦渊一眼，“关于郡主失踪之事，皇上，还需要微臣继续查下去吗？”
杨文宇看向林锦渊，“那得问侯府的意思。林爱卿，你觉得呢？”
“皇上，此事不平，何以服众？出了这么大的事情，闹得人尽皆知，若是没个结果，别说是我，便是满朝文武都难以安抚吧？”他这是威胁。
居功自傲的威胁！
来自于权臣的威胁！
林锦渊说这话的时候，目光直勾勾的落在容御身上。
“好，那就查！”杨文宇端起杯盏浅呷，连眼皮子都没抬一下，“先让太医过去，务必好好诊治，其他的交给锦衣卫吧！”
林锦渊张了张嘴，话到了嘴边又生生咽回去，不能坏了人设，毕竟众所皆知，他是最在乎妹妹的兄长，现在得以妹妹的身子为重。
更何况，若是有个疯子妹妹，整个侯府的名声可就真的要烂透了，以后人家一提起他林锦渊，就要带上疯子郡主的名头。
想想都觉得脑瓜子疼……
“谢皇上！”林锦渊行礼，转身而去。
待人一走，杨文宇眉心皱了皱，“说说吧，怎么回事？”
“臣不知。”容御垂眸。
杨文宇慢悠悠的放下杯盏，“人不在，你照实说。”
“臣不知。”容御还是那句话。
杨文宇眼角眉梢微挑，就这么平静的看着他，“事发前，如归堂半夜被砸，这事你没查过吗？”
容御不说话了。
否认，就是欺君。
承认，还是欺君。
“林锦绣做的。”杨文宇徐徐站起身，“你把人弄哪儿去了？”
容御抬眸。
“朕知道是你做的，但朕没查到你怎么做的。”杨文宇缓步走到了容御跟前，就这么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出息了，用这样的手段对付一个女子？”
容御轻哼了一声。
“还敢哼？”杨文宇深吸一口气，“光彩吗？”
容御不以为意，“皇上要听实话。”
“废话。”杨文宇又不是傻子，“要是朕真的想处置你，方才当着林锦渊的面，就该把你拆穿。你以为他心里没数吗？只是没证据而已。”
同样的，皇帝也没证据。
正因为没有证据，所以林锦渊拿容御没办法，朝堂不是一家独大，谁也吃不了谁，林锦渊动不了容望父子，同样的……容望父子也暂时不能动林锦渊。
北地需要人驻守，且那边是林家的地盘，不是谁都能轻易接手的存在。
“没有证据就不作数。”容御理直气壮。
杨文宇偏头嗤笑，“为了那丫头，你还真能疯。朕是越来越想知道，人到底被送到了何处？是真疯了？还是被药给毒疯的？”
“等太医回来，皇上可以亲自问问，臣什么都不知道。”容御行礼。
容御毕恭毕敬，什么都没说，挑不出刺。
人是从破庙里找回来的，其后进了城发疯，这事众所皆知……
“你这小子……”杨文宇说到这，若有所思的顿了顿，神情略微有些凝滞，“如果当年，朕也有如此勇气，结果会不会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