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天生的剑胚,也不懂这剑为何选择了自己。
在获得剑法传承的那一刻,他就已经知道自己在这条路上走不远,但毫无疑问,练剑是自己复仇最快的途径。
手中两份传承,一为大月剑,二为半幅内经图,手握两门别人求而不得至宝,他却陷入了两难之中。
最后,内经图感悟了一年,也没有得到任何启示,遂将内经图深藏,潜心练剑。
正如他所认知的那样,他不是剑道奇才,终其一生两百余年,也只是将这门大月剑术修炼到第二层,再进无望,寿元将近之际,他来到通明洞,重新捡起了之前被埋藏的内经图,以期凭此再进一步。
走出第二条修行之路。
可惜,奇迹并没有发生,在这片天幕之下,他不是那个独特的人,或许,芸芸众生里,就没有那个特殊的个体,坐化在通明洞内。
“呵呵呵,我之前一直在疑惑,为何我分明不是修行剑道的绝佳人才,大月剑还是选择了我,现在看到你,我算是明白了。”
“你,是谁?”青尾看着面前月白冷光内的人影,开口问道。
一个陌生的人,突兀的出现在自己面前,青尾认为自己应该戒备的,至少该比现在警惕,但不知为何,那人身上的光,给了她一种亲近的感觉。
“我是大月剑的上一任主人,也就是你身后的那具白骨。”
“那……”
“不必担心,现在的我只是一缕残念,你可以理解为一个念头,藏于剑身中,因大月剑找到了它要找的人,这才将我激发。”
光团中的男人脸上浮现出几分苦涩,视线落到了青尾手中的大月剑上:“在你的眼中,我的使命仅仅只是将你带出来,交到她手里吗?”
剑不会说话,男人自然也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青尾抬眸:“或许,不是我。”
“什么意思?”
青尾神色平静,仿佛在说着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我不知道它是怎么挑选的,但至少,当它挑中了你后,一直在随你征战。”
“于我也是一样,我无法确定自己将来能走多远,或许在我死后,相隔几百年,甚至千年,它会再次找到合适的剑主,按照前辈你的想法来看,是否我也只是一个负责将剑带到他手中的人?”
光团中,男人沉默了许久,笑容温和:“你的心性,比我要契合这把剑,希望你能走得比我更远一些。”
“前辈,敢问您的名讳!”
“不用了,一个代号而已,我大概是大月剑历代剑主中,最差的一代吧,它交给你了。”
说完,光团化作星点,散落在地,消失不见,剑鞘落在星点散落的中心。
青尾还剑于鞘,径直走出通明洞。
洞外,季鹰他们早已经等候多时。
“啧啧啧,小丫头的气质果然发生了变化,现在的你,比之前更像一个练剑的高手。”
青尾脸颊微红,偷摸的看了一眼季鹰,发现他眼中对自己的赞赏后,耳根忽的更红了:“多谢公子和鸦君成全。”
季鹰:“那是你的机缘,我们没做什么。”
“小丫头,得了传承,也别忘了桃花剑诀的修炼,你手中传承重要,但这门剑诀也极契合你,二者相辅,对你的剑道修行大有助益。”
“青尾谨记鸦君教诲。”
……
感受着两人一鸦的气息逐渐远离了鸡鸣山,玄雕的气息活跃过来,笼罩山体,神色阴沉得可怕,化作一道黑风,卷入通明洞内。
左右先锋紧随其后,还没来得及跟上去,就看到人骨王座后的石壁轰然关上,紧接着里面就传来了乒乒乓乓的打砸声,以及隐约的玄雕的咒骂声。
“大王生气了。”
“嗯,大王守了这么久,这地方他有多宝贝,你又不是看不到,结果这宝贝转身把最好的东西交给了别人,还是当着他的面,这换谁谁也受不了啊。”
虎妖:“我怎么感觉你说的怪怪的,我们两个说的真的是同一件事吗?”
“差不多的感受吧,计较这个干什么。”
且不说通明洞中的事情,另一边,季鹰几人花了三天的时间,走出了鸡鸣山,一行人速度并不快,但也没有刻意在某个地方停留。
跟着季鹰他们这段时间,很多信息青尾也知晓了,两人也没有隐瞒她。
“公子,鸦君,有个事情你们可能还不知道。”
季鹰翻转着手中的烤鱼,抬头:“什么事情?”
“关于大月剑的上一任剑主的,就是通明洞的那位前辈,他其实并没有修炼过内经图,因为他无法从中领悟什么。”
“嘎?”
这个消息,对季鹰来说,只是一个简单的信息,但对鸦君来说,却并非如此,他一直都认为,那个修士,是参悟了内经图的。
“看,都给你鸦君吓出原声了,详细说说,具体怎么回事。”
青尾歉意笑笑,将自己从传承中看到的内容和盘托出。
“前辈来到通明洞,本意就是希望能从内经图中有所感悟,走出属于自己的第二条修行路,毕竟大月剑术,他已经走到了属于自己的极限,无法再进一步。”
鸦君长叹口气:“原来如此吗,内经图到他手中,其实就已经是半幅了是吗?”
青尾点点头:“是的,鸦君。”
“记忆碎片里,有没有提及这半幅内经图的来处?”
这话一问出,季鹰就知道鸦君在打什么主意,如果半幅内经图是这位前任剑主自己的东西,那么来源和最终地,就只有通明洞一个地方,也就是说,通明洞中没有,就不会再有了。
但现在,听青尾的意思,这东西,前任剑主也只是从其他地方获得,那是不是就有可能,在他获得半幅内经图的地方,有可能存在完整的?
季鹰想说什么,但终归没有开口。
青尾摇摇头:“没有,那半幅图也是前辈从坊市掏来的,是用来包裹一个法宝炉鼎的,前辈买来炉鼎之后,才发现这图有异,只是一直未能参透其中奥妙。”
鸦君嗯了一声,神色之间倒是没有多少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