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恐怖灵异 > 西游当秘籍,你真修成大罗金仙? > 第34章 漂亮的嫁衣裳
“你不打算去帮公子吗?”

鸦君睁开眼,耳畔充斥着镇民此起彼伏的哭声。

死亡,是活人之间最遥远的距离,自先民时期,人们就将这种再也无法唤醒的沉睡命名为死亡,将这份恐惧深深的烙印在灵魂深处,代代传承至今。

压抑的哭,好像是他们现在所能做的极限。

鸦君没有直接回应青尾的话,只是淡漠的问道:“你看出了什么?”

“我没有看出什么,只是觉得那个和尚似乎对公子怀有恶意。”

“我果然没有看错,你确实有些不一样,只可惜,他似乎并没有传你内丹术的打算,他不传,我也不好帮他做主。”

青尾脸上的焦急之色更甚:“那和尚真的不安好心吗?那公子他……”

“他不会有太大的事情,有些事情总得他自己亲身去经历,才能领悟,这对他而言,并不是一件坏事,你就安心在这里待着吧,留在这里,不要出现变故,才是对他最大的帮助。”

青尾捏紧裙摆,指节有些发白,低头应了一声,没再说话,站在床边,视线投向夜幕,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

“听到了吗?连你的同伴都在劝你,嗬嗬嗬。”

眉眼开阖之际,季鹰再起剑诀,短刀狂舞:“镇民的生死与我何干。”

这话脱口而出,连季鹰都被自己吓了一跳,这不是场面话,更不是一时之气,而是他自己内心潜意识里就是这么想的。

转手甩出数道符纸,飘入被困在院中的其他武夫手上:“没事做的话,去那个密道内看看,我不信真有什么东西不死不灭,把里面的东西都给我一把火点了,这里我拖着。”

早已被季鹰镇住的捉妖人哪敢有半句,高声应下,接过符纸,冲进了那个房间。

就在这时候,原本还一直张狂的疫鬼忽的脸色大变,想要冲上前去阻拦,被季鹰拦了下来:“你在担心,你害怕了,看来我的猜测是对的。”

“滚开!”

尖啸声在季鹰耳边炸开,但他充耳不闻,挥手间,短刀已经连续斩出十几道,将疫鬼大卸八块。

疫病之气大肆汇聚,如滚滚浓烟,从四面八方聚拢。

“季施主,快住手,不能再继续了,这么下去,只是这一夜之间,全镇之民都会死的。”

季鹰冷笑:“你不去阻止那疫鬼,反倒是来劝我,你安的什么心?”

“疫鬼无法沟通交流,她不具备智慧,仅仅只是一道执念而已,但你不同,你是人类,你会权衡利弊,懂得思考。这完全就是两个不一样的概念。”

季鹰:“是,我懂得权衡利弊,所以,我知道,如果今日不出手彻底除掉她,这一镇之民就白死了。”

镇上的哭声逐渐汇聚,那种感觉犹如魔音灌耳,是无数低声啜泣汇聚在一起形成的声音。

在季鹰他们这样五感惊人的修士耳中,再清晰不过。

噗!

花生一口鲜血喷出,眼角流出血泪,嗤嗵一声盘坐在地,口中高诵经文,脸上再无半点血色,面露痛苦之色,仿佛在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夜漫漫,风萧萧,天地同悲!

季鹰闭上双眼,抬手间,短刀回到手中,房间门数道身影从中跑了出来:“仙长,里面是个地下室,供奉着一块黑色烂肉,已经被我们焚烧干净了。”

“很可能那块肉就是疫病之源。”

季鹰没有说话,时间,仿佛在这一刻慢了下来,天地同悲四个字在脑海中久久不曾散去,他在尝试着将自己融入那份痛苦中,一瞬?又或者过去了很久。

他睁眼的时候,对面的疫鬼已经重新凝实,这一次,她已经具备了完全的实质身躯。

眼中有仇恨、怨毒以及若有若无的畏惧。

季鹰睁眼,惊目!

轰!!

澎湃的精神之力在疫鬼的意识中炸开,瞬间淹没了她的意志,僵硬的站在那里,身上的疫病之气在这样的重击下缓缓消散。

空洞的眸子里流出两行血泪:“我,做了什么?”

嗡!!

庭院内金光大盛,和尚花生站起身来,身后有金莲绽放,整个人沐浴在佛光中,抬手一指,点在疫鬼额前:“醒来!”

他没有在疫鬼身上浪费更多的注意力,转而看向季鹰:“你比我预想之中还要强很多,但也多亏了你,才能让我突破极限,没有为众生之苦所淹没。”

黑光绽放,这一刀,不是向着疫鬼啊鸢,而是向着和尚花生。

当!

自季鹰出道以来,从来没有人能看清楚的飞刀之术,在今天失效了,花生屈指一弹,将短刀磕飞,心神相连之下,季鹰脑海亦如被大锤击中一般,身形踉跄的后退了几步,脸色苍白了几分。

“你,是恕修。”

季鹰念头急转,在顷刻间想明白了很多事情,佛门恕修,“同体大悲”的慈悲心,力量源于对他者境遇的深刻理解与共鸣,通过深切体会他人的情感与痛苦来增长修为。

花生对此间一切的慈悲和举动,都不是伪装,而是感同身受,而是同体大悲。

他在体验这些凡人的痛苦和悲戚,他,也在修炼。

“这里的一切,都是你的手笔吗?”

花生温和一笑:“机缘所致而已,没有小僧,这里的一切也会发生,小僧只是顺手推了一把,孽障,还不醒来?”

一声轻叱,被他一指点在眉心后就盘膝坐定的疫鬼啊鸢猛地睁开双眼,此刻彻底凝聚实体,身上没了之前的鬼气森森,通体仿佛都有佛光氤氲。

“见过吾主。”

“今赐你名鸢止,以后就跟在小僧身边修行,化解你的罪恶吧。”

“谨遵吾主法令。”

花生挥手:“季施主,此间事了,根源已去,小僧就带她离开了,有缘再见!”

季鹰的心在躁动,执刀的手在颤抖,可他知道,自己打不过现在的花生,从刚刚的屈指一弹就能看出来了,此刻的花生实力远在自己之上,乃是生平仅见的强大。

就是不知道比之鸦君如何。

做了这么多,到头来,却是为他人做了嫁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