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库斯盯着江平看了几秒，拿起腰间的对讲机。
“所有人听着。”
“撤出上东区。所有人，现在，马上。回办事处。重复，所有人回办事处。不要开警灯，不要鸣笛，不要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对讲机里传来一连串的回应。
“一组收到。”
“二组收到。”
“三组收到。”
“狙击组收到。”
马库斯看着江平。“你确定？”
“我不确定。”
江平摇了摇头。
“但我不会在这里等着看他猜得对不对。如果猜对了，我们就是在他动手之前堵住了他。如果猜错了，我们只是浪费了一个晚上。宁可浪费，不能错过。”
他走到门口，拉开门。
马库斯跟在他身后，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公寓。
楼下，几辆黑色的轿车已经发动了。
江平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座，马库斯坐到驾驶座上。
车开了大约十分钟，他闭上眼。
然后他打开系统面板。
面板在他的意识中展开，积分余额在右上角闪烁着——147,000点。
他翻到商城页面，在技能列表里找了几秒钟，找到了【建筑结构透视（初级）】。
图标是一栋大楼的剖面图，墙壁是透明的，能看清里面的房间和走廊，价格是80,000积分。
他点击了兑换。
【建筑结构透视（初级）已兑换。扣除积分80,000点。当前积分：67,000点。】
【技能说明：可透视目标建筑的结构布局，标出所有出入口、监控设备、消防通道、盲区及死角。有效范围：单体建筑，不超过十层。持续时间：24小时。】
面板关闭的瞬间，江平的脑海中浮现出一幅三维立体图像。
江平在脑子里转动那幅图像，从一层看到六层。
一层是大厅、接待处、值班室。二层是行动组的办公室，一排排隔间排列整齐。
三层是后勤保障部和通讯组，史密斯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靠窗的位置。
四层是档案室和资料库，有两个入口正门和消防通道。
五层是会议室和副局长办公室。
六层是设备层，没人用。
他放大四层的图像。
档案室占据了大半个楼层，用厚厚的防火墙和周围隔开。
正门朝南，需要刷卡进入，门外是走廊，走廊里有监控探头。
探头的位置在图像上用红点标出来了，角度覆盖了正门前三米的区域，有盲区贴在墙根走，可以避开。
消防通道朝北，是一扇铁门，没有监控探头，没有刷卡器，只有一把老式的弹子锁。
钥匙在后勤保障部手上。
史密斯的权限卡还没有被注销。
他可以从正门刷卡进入，但刷卡会留下时间记录。
他不想留下记录。
消防通道没有记录，只有一把锁。
他有钥匙。
“他走消防通道。”
江平睁开眼。
“正门有监控，虽然晚上会切到节能模式，但还是会记录刷卡时间。他不希望留下任何记录。消防通道没有监控，只有一把锁。他有钥匙。不仅是他后勤保障部主管的钥匙串上，一定有那把钥匙。”
马库斯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一下。
“那我们就在消防通道等他。”
“不够。”
江平摇了摇头。
“他进了消防通道，到了四楼，推开铁门就是档案室的后门。档案室里面没有监控，只有一排一排的档案柜。”
“他对那里的熟悉程度比任何人都高他知道自己的档案在哪一排、哪一列、哪一个抽屉。从消防通道走到他的档案，不到三十秒。从后门到前门，三十秒。他拿了档案，从消防通道下楼，从后门离开，整个过程不会超过三分钟。三分钟，我们的人甚至来不及反应。”
“那你打算怎么办？”
江平没有直接回答。
“两个地方同时布控。消防通道出口后门外面，后巷。他对那里最不熟悉，因为后勤主管不会走到后巷去。后巷堆了垃圾，臭，没有人愿意去。他离开的时候一定会从后巷走，因为前门有监控。我们在后巷留四个人。档案室内部我们提前进去，藏在里面。”
马库斯沉默了片刻。
“藏在里面？万一他不开手电，摸黑进去，我们看不到他，他也看不到我们。但他在暗处，我们也在暗处。谁先动谁就暴露。”
“所以不能太多人。”
“两个人。你和我。两个人藏在档案柜后面，等他开门进来。他开门的瞬间，走廊的光会透进来，我们能看到他的轮廓。他进来的前五秒，眼睛还没有完全适应黑暗，看不到我们。那五秒，就是我们动手的时机。”
马库斯点了点头。
“好。两个人。”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叮！任务阻止乌鸦取走关键证据进度更新：50/100。建议在消防通道和档案室内部同时布控。】
江平关掉提示，靠着椅背闭上了眼睛。
车子在办事处大楼对面的街边停了下来。
马库斯熄了火，转过头看着江平。
“到了。”
江平睁开眼，推开车门。
马库斯走到他身边，手里拿着对讲机。
“其他人已经就位了。后巷四个人，前门两个人，对面楼顶两个狙击手。你说的人在三百米外，已经在各自的位置上了。”
“档案室呢？”
“空着的。今天周六，没人上班。钥匙在我手上。”
江平点了点头。
“我们先进去。等到天黑。”
两个人穿过街道，走进大楼。
一层的值班室坐着一个老警卫，看到马库斯进来，站了起来。
马库斯出示了证件，老警卫点了点头。
电梯门开了，两个人走进去，马库斯按了四楼。
走廊里空荡荡的。
马库斯掏出钥匙打开了档案室的门。
屋里一片漆黑。
江平摸到了第一排档案柜，冰凉光滑，柜体上贴着标签，标签上的字在黑暗中看不清是哪一年的记录。
他沿着档案柜往里走，一直走到最后一排。
最后一排柜子和墙壁之间有一条不到一米的缝隙，刚好够两个人蹲下。
江平蹲下身，试了试角度从这个位置能看到档案室的前门和消防通道的后门，但需要侧着头。前门在东南角，后门在西北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