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我今儿个是的交代在这儿了啊。”
一间漆黑,伸手不见五指的空间里,一盏煤油灯忽的点亮。
昏黄的火光中,白羽生面色如‘纸’,一双浑浊的老眼里浮现出复杂的释然。
当村子被哪都通包围的时候,他就想清楚了。
说到底也是意料之中。
全性的人怎么会这么好心的帮他?
哪怕许诺一些好处,在更大的利益面前也会轻易的将他抛弃。
就是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时候让肃月道人转变想法。
究竟是什么东西,能让他这样的狂热!
“呵呵,怎么会呢……”
肃月道人最近总是笑呵呵的,时而露出一种虔诚的神态。
他拿出一张空白的符咒贴在白羽生的胸膛。
“放心吧,他们都是人质罢了。”
“哦?那些可都是公司的好手,你真有把握全部处理了?”
“当然。”
一道婴儿的啼哭声突兀的响起。
似在耳边、似在脑中、似在心里。
“就让你见识一下吧,我这一辈子的成果……”
……
滴。
“整个村子已经全面监控,村民和员工都聚集在村子的空地上。”
身上的对讲机不断有人汇报,胡桃和肖自在赶到时,已经有几批人进入了村子。
可诡异的是,他们进去转了一圈就走了回来。
在他们的认知中,他们进入了村子却什么都没发现……
“真是诡谲的手段,从未见过。”
几波人都是如此,对归来者进行检测又没有发现有异常,诡异的情况让行动陷入了僵持。
“全性的人都这么厉害吗?”
胡桃对肃月道人的本事有了更多的理解,而越是理解就越是感到疑惑。
肃月道人虽然是全性,可他在异人圈乃至全性里都没什么名气。
结果呢?
能让公司的大部队都感到棘手,实在是有些匪夷所思。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很多高人表面是看不出来的,异人圈里的‘怪物’远比明面上的多。”
肖自在换上一身便于行动的运动套装,脸上一如既往的平淡。
“你现在还要去吗?这里的情况比想象中难办得多。”
胡桃想起路上和窦乐的视频,窦总听闻这边儿情况可是急坏了。
原本还豪气干云地表示召集好手踏平村子,结果反而是公司落入下风,脸上实在有些挂不住。
“哈哈,走吧,我们去瞅瞅。”
胡桃伸手一招,护摩之杖便出现在手中,她用行动回应。
“老话说的好,来都来了,而且他不就是要找我吗?肖叔,我或许知道他们躲在哪里。”
“嗯?”
刚走到村门口,你怎么就知道的?
肖自在闻声一愣,发现胡桃紧紧的盯着一个方向,可他的视线中。
除了常见的土墙外,没有任何东西。
“你是在这儿等我吗?”
胡桃走到村口时便发现,上次来村子时见过的虚幻轮廓居然也出现在这里。
当她走近时,一直呆立不动的虚幻轮廓骤然‘转身’,似乎在看她。
胡桃就跟忘记它不能交流一样,出声询问,可这一回它似乎听懂了。
它转身朝着某一个方向慢慢走着,当胡桃没跟上时还会停下等待。
胡桃紧跟其后,一进村,就感到了异样。
“肖叔……你有没有听见婴儿的哭声?”
“没有。”
肖自在如实回答,可旋即又肯定胡桃的说法:“但的确有东西在干扰我。”
“哦?”
胡桃看向肖自在,发现他的表情越来越冷,整个人的气质也愈发令人悚然。
您老没事吧?
别跟我说还没找到人,你就兴致爆棚把我给干掉了!
胡桃下意识后退几步,身上的火焰烧得更旺。
“别担心,我现在还控制的住。”
肖自在远离胡桃,看样子不打算和胡桃一起行动。
“不过你做得对,远离我是个聪明的选择。”
有什么东西在撩拨他心中的欲念,肖自在能感到自己的精神开始扭曲。
心中的那个恶鬼气焰变得嚣张,他的理性受到前所未有的挑战。
他现在,很危险……
“你最好现在就回去,这里的情况我也不敢保证安然无恙。老窦,听见了吧?如果可以还是早点儿做好准备。”
滋滋!
“肖儿!回……”
对讲机的传呼戛然而止,肖自在一个人朝着村子的小道走去。
见他的身影被黑暗吞没,胡桃紧了紧护摩之杖,决定跟随神秘的轮廓。
这大概是爷爷的手段,跟着它有很大概率能找到白羽生。
胡桃虽然也担心肖自在的情况,但她清楚自己的斤两,徒然跟上或许只会增添不必要的麻烦。
“走吧,现在就剩我们俩了。哦对,到现在我都不知道该叫你什么。”
“嗯……看你跟个幽灵一样,就叫你幽幽吧!”
胡桃离开后,肖自在又从小道返回,等待一会儿。
一个慈眉善目的老道人走了过来。
“呵呵,你放心那小姑娘自己走吗?”
“胡桃是活泼了点儿,可她的确不差,一般人对付不了她。”
肖自在浑身运炁,凌然威势不断积蓄,猩红的双眼死死锁定肃月道人清瘦的身影。
肃月道人的目标是胡桃。
想要找到他,只需要守株待兔即可。
这事儿从一开始就不复杂,真正的难点在于,疑似精神类型的操纵能力或许会隐秘地操纵胡桃。
那时,事情就难办了。
幸好,胡桃本就是个极为特殊的人。
这里的某种力量除了让她受到噪音骚扰外,没有半点儿效果。
那接下来的事情就再简单不过,等到肃月道人现身,然后……
杀了他!
砰!!!——
……
胡桃没有放弃交流,一路上叨叨个不停,听见身后传出的响动才回头看一眼。
“肖叔那儿开始了,我们也得努力呀!”
将事情简单化,这就是她偏向虎山行的原因。
可肖自在的目标找到了,她的目标还没有呢。
哦,不对,她也找到了。
胡桃的脚步在村子的西面,一个有着一口水井的空地停了下来。
那口井边,一个身形诡异的老人打起一筒水,用水面作镜子打量自己。
他感知到了胡桃的到来,四肢僵硬如同一张彩纸般‘折叠’式的扭过身来。
“你来了?哦,你也来了。”
“真是阴魂不散呐,胡杨到底学了什么秘法能造出你这么个东西。”
他先是看向一直只有胡桃能看见的虚幻轮廓,而后又对胡桃说道:
“你就是胡杨收养的孙女儿?呵呵,真是让人意外……我本打算杀了胡杨后就让你去陪他的。”
“可没想到,他居然骗了我;没想到,临死前把我给拖了下去;没想到,他居然能在临死的时候又向前迈一步。”
没等胡桃回应,虚幻的轮廓骤然消散化作几缕模糊不清的黑烟。
钻进白羽生的眼睛、耳朵、鼻子、嘴巴。
而后,他两腮染红,面色如纸惨白,嘴角似笑非笑。
表情僵硬,没有一点儿生人的活性,也不像死人,反而像个……
纸扎人。
……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