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兴一进门,便目光大炽!死死地盯着被捆得五花大绑、在地上活似一条蛆虫的糜芳!
糜芳笑得比哭还难看:“关……关家侄儿……”
魏成打量了一下这个大汉史上最出名的叛徒,然后冲着身边的魏宁点了点头:“不错,就是他。”
在东吴的时候,魏成见过糜芳。
故而认得对方。
魏宁一拍巴掌,大笑两声:“苍天有眼,终于抓到这厮了……二哥你们是不知道,当时我在四门和吴军血拼,这小子冲在最前面,老卖力了……”
说到这里,魏宁想起跟着自己老爹征战多年的那些叔叔伯伯、想起那些死在夺门之战的镇南营老兵,声音骤然阴冷——
“糜叔叔,你为了吴国打仗,倒是够尽心尽力的。”
糜芳嘴唇发白、脸色灰败……
哆嗦了好久之后,糜芳才终于颤颤巍巍开口道:“各为其主……”
张苞:“呸!”
糜芳还想挣扎:“士功侄儿、诸位侄儿……不管你们信不信,我当时投降孙权也是迫不得已……”
关兴还想说什么,却被魏成拦下;后者盯着糜芳,似笑非笑:“投降孙权是迫不得已,是真是假暂且不论——屠杀益州,难道也是迫不得已?”
糜芳额头上的汗珠落下:“是啊!也是迫不得已!真的迫不得已!都怪陆逊,他强逼着我……”
魏成失去兴趣:“堵嘴!”
一旁的镇南营军士瞪着糜芳,眼里闪烁着仇恨的火焰;听到魏成的命令之后,那几个军士迫不及待地冲上去,手法非常粗暴地用破布堵住了糜芳的嘴。
魏成转过头,冲着关兴道:“大哥,老关侯的仇就该记在他身上——我把他交给你,随你处置。”
关兴脸皮扭曲,死死盯着糜芳。
手,已经不自觉地摸向了腰间佩刀的刀柄……
糜芳快要吓尿了!浑身抽搐!死死盯着关兴的手!被堵住的嘴呜咽呜咽,不知道到底想说些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关兴突然笑了,最后鄙夷地扫了一眼糜芳之后,收回目光不再看他,对魏成释怀道:“三弟,我杀他只怕脏了我关家刀——还是拉出去明正典刑吧。”
魏成颇有些意外地看了关兴一眼。
关大哥脸色已经恢复正常,目光澄澈如水。
魏成沉吟片刻,然后点头:“好。”随即下令将糜芳推出去斩首。
不消多时,一颗血淋淋的人头挂在了旗杆上!
糜芳,受诛!
……
至此,潘濬、糜芳这一对儿曾经给大汉带来最惨痛回忆的两个叛徒,皆以先后授首。
此二人出卖荆州、害死关羽,在原本历史上几乎是葬送了三造大汉所有希望的最大元凶……如今,皆被魏成斩杀!
三军上下欢欣鼓舞!欢呼声响彻云霄!
可想而知——魏成在大汉的声名,伴随着斩杀糜芳这一显赫功勋,肯定会有进一步的提升!不论是对于朝堂上的官员、朝野的百姓、还是世家们来说,都会因此而感念魏成!
“好在你抓了他。”私下里,魏成对魏宁如是笑道。
“若不是你抓了他,只怕陆逊也要砍了他。”
“到时候这大仇,就不是我们亲手报的了。”
魏宁懵懵懂懂,不太明白二哥到底在说什么——明明陆逊和糜芳都是吴国将领,怎么可能会自相残杀呢?
不过不懂就不懂吧!
二哥的段位,已经超过我太多……听不懂也是正常滴!
魏成:“接下来,就是等着陆逊投降了。”
魏宁疑惑:“他会投降吗?”
魏成:“会的。”
……
长达数日的围城,乏善可陈。
汉军围着【江陵】城,摆出了密不透风的阵势。
强攻劲弩,都对准那几道城门——吴军若是胆敢出城,迎接他们的就是当头痛击!
城内的陆逊已经平复好了心情,在原地坐着,慢悠悠地喝茶。
陆延大踏步走进来,一拱手:“父帅!”
陆逊抬起头:“又去巡营了?”
陆延:“是!”
陆逊欣慰:“这一战虽然打了败仗,但是看你有这么大的长进,为父倒也欣慰——来,坐下,喝茶。”
陆延:“父帅,快想办法啊!汉军越来越多了……可恨的荆州人,明明已经归顺我大吴国多年,却还是离心离德!孩儿刚刚在城头上看见,越来越多的荆州军队正在赶来……”
“那些荆州世家一回来,就开始在那些荆州平民之中为魏成募兵!”
“我粗略估算,这些募兵恐怕已经有了数万之众……”
“爹,快想想办法吧!”
陆逊悠然一笑:“技不如人,棋差一招——还有什么办法?”
陆延呼吸一滞。
大都督陆逊却非常淡定:“吴国,已经派不出更多的军队来救援我们了——或者退一步来说,就算大皇帝陛下能派出更多军队前来支援,我们也扛不住那么久了。”
“城内的粮草,仅够几日所需。”
“就算天下还有什么变数,我们也等不到了。”
陆延目瞪口呆:“那……”
陆逊笑道:“吾乃吴国大都督,岂能主动投降?”
陆延挠了挠头:“父帅的意思是——死战殉国?可是,父帅前些天分明还教导我……”
陆逊:“当然不是!”
“我不会主动投降。”
“所以我要等魏成劝降啊!”
陆延目瞪口呆……
我爹……还有这样的一面?
“魏成会派人来劝降吗?他明明已经手握大优势……城内的粮草是他留下的,他肯定知道我军具体还能撑多久……只要再拖几天,我军不战自灭……为什么还要来劝降?”
陆逊:“他会的。”
延:“爹,此言怎讲?”
陆逊:“魏成不愿杀我。”
道理是很简单的——从魏成此前招揽吴国士子等种种表现可以得知,那位年轻的妖孽有意要和吴国世家建立友谊。
吴郡陆氏,无疑是东吴最大的世家之一。
而且江东世家向来团结、同气连枝……
获取了陆氏的友谊,几乎就是获取了东吴世家的友谊!
还是那句话——我就是个基金经理人而已,我打理的是孙权的财产,我拼什么命啊?
陆逊:“总之,我相信魏成肯定会派人来劝降。”
“来的人,品级肯定还不低!”
陆延半信半疑……
陆逊目光一闪,突然盯住了陆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