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这个满脑子都是打仗的莽夫,诸葛亮不禁一阵无语……
哈基延!你这家伙!
魏征西满脸写着不满意,哼哼唧唧:“西北,曹真和司马懿都是大敌啊!彼等足智多谋、阴险狡诈……除非是我,否则谁能抵挡?”
就在刚刚,魏征西还把曹真和司马懿贬低得一文不值。
转瞬之间,又更改了口风,声称这俩魏国人是多么善战。
接下来,是狼爹又臭又长的发言,大意就是各种不满、各种抗议、西北没了我不行云云……
诸葛亮耐心地等着魏延发完了牢骚,才终于语重心长道:“文长啊……”
魏征西:“反正我是一定要去打仗滴!”
诸葛亮:“我不是不让你去打仗。”
“西北地区,曹真和司马懿,一个是病秧子,一个是一介书生,岂是将军的对手?”
魏征西的警惕性瞬间降低,抚须而笑:“是也!”
“曹真好歹还有点水平,病老虎也是老虎嘛……尚且值得我认真对待。”
“至于那个狗屁司马懿?”
“一个狗屁读书人,也懂打仗的事儿吗……”狼爹说到一半,顿觉不对,找补道:“丞相,我不是说你哈……我说的是司马懿……”
诸葛亮满头黑线……
“不过!要是没了我……”狼爹后知后觉地开始找补:“恐怕别人还是不行滴!”
诸葛亮笑眯眯道:“文长骁勇,我岂能不知?”
“只是曹真、司马懿,俱是庸碌之辈!”
“文长与之交手,纵是胜了,也是成全彼等威名,可令其夸口说‘吾曾与南郑侯交手’云云……”还不等狼爹说话,诸葛亮便抢着说道:“我给你找了个更厉害的对手。”
“此子,真乃当世名将!”
“恐怕文长亲自出马,也未必能胜啊……”诸葛亮用上了激将法,故作忧心忡忡:“唉!就连文长也难抗衡,我大汉还有谁能……”
哈基延果然中计:“谁?谁?”
诸葛亮一语道破:“陆逊!”
魏征西愣了……到现在,终于明白了诸葛亮的意思——让我去岭南?打陆逊?
……
陆逊,确实是当世的顶尖名将了。
无论是在汉国,还是在魏国身上,这位吴国的大将都刷了无数功勋。
战功赫赫、杀人如麻!
尤其对于所有汉国人来说,陆逊的名字,都是深夜里最为磨牙吮血的仇恨目标——遥想当年夷陵一把大火,烧掉了多少汉国人复仇的、复兴的梦……
魏征西呆愣片刻,眨巴着眼睛:“陆逊……我倒不是不敢,这小子虽然有点手段,但是我家士功就足以应付了,岂需老夫亲自出手?”
诸葛亮以手扶额,真无语了。
咱们这位征西大将军的这份狂傲劲儿呦……
还真是一如既往……
诸葛亮只能耐着性子语重心长:“文长,我知你不怨我,但我怕士功怨我……此外,朝堂上常有人说士功在南方四郡收买民心、尾大不掉……”
“我当然是信得过士功的!”诸葛亮果断打断了魏征西即将爆发的怒气,继续道——
“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能去岭南。”
“朝堂诸公以及陛下,都最信任文长了……文长去了岭南,我们才能睡个安稳觉啊……”
“况且打败曹真和司马懿不算本事,唯有打败那个陆逊,才能彰显文长的勇武!文长以为然否?”诸葛亮连忽悠带哄,循循善诱。
狼爹皱着眉毛,思忖良久。
反正都是有仗打……区别只在于是打魏国还是打吴国罢了。
嗯……诸葛亮说的也有一定道理。
打曹真和司马懿,哪能有打陆逊来得带劲!?
魏国那俩货色,一个是病秧子,一个是文弱书生,就算把他俩打得满地找牙,也显不出老夫的能耐。
反观陆逊——
这小子已经闯出了偌大的威名,尤其是对于我们汉国人来说,夷陵那把火简直痛彻心扉……要是能把陆逊那小子的脑袋拎回来,才显得老夫的牛比呢!
先帝在九泉之下,亦能安息!
唯一让魏征西舍不得的,只有西北那些旧部了……
罢了罢了!
要是让那逆子一个人去对付陆逊,老子也不甚放心……虽然那逆子用兵能有老夫的三分功力,但还是老子亲自去压阵比较好!
心念及此,魏征西终于松了口:“既然如此,那老夫就……”
诸葛亮大喜!
好!
魏成那小子,几乎已经与我的丞相府半决裂了……对于那个妖孽,诸葛亮更是始终有种看不透的感觉。
但是对于魏成的老爹,诸葛亮还是很有自信能控制得住的!
魏征西,绝对是大汉的铁杆忠臣!
只要有这根神钉牢牢地钉在魏成的身边,那么诸葛亮就永远不用担心魏成治下的南方四郡会脱离丞相府的掌控……
就算那个年轻的妖孽和马谡一起有了什么见不得人的鬼念头,有魏征西在,诸葛亮也可高枕无忧矣!
魏征西摇摆着脑袋,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我走之后,西北大军交给谁来掌控?”
驻守西北的上万汉军,其中的主力就是曾和狼爹一起出生入死、患难多年的‘汉中军’旧部——虽然狼爹平日里治军极严,但是临到分别之际,心中还是惦记那帮老弟兄的。
诸葛亮:“文长勿忧。”
“我将亲自前往西北,抗击曹真、司马懿!”
魏征西点点头,咽下了卡在喉咙里的种种叮嘱。
如今的丞相,也有名将之资了……或许不会让我的旧部老弟兄们面临什么危险吧……
……
翌日清晨。
魏成回忆着昨晚与众益州世家子弟们的依依惜别,一边点起镇南营——昨夜,魏宁已经差人去城外魏家的农庄,令镇南营做好开拔的准备。
不愧是身经百战的部曲精锐。
短短一个晚上,八百镇南营已经准备就绪!
魏成在关兴、张苞、赵统、魏宁四人的簇拥下,走出【成都】城池,检阅镇南营。
盔甲和战刀,都被军士们擦拭得铮亮。
水壶、备用靴子、随身便携装备等常用装具,也都收拾得干净利索。
甚至每名士卒的脸上,都蕴藏着营养充足的红光。
魏成不禁颔首:“不愧是我的镇南营……”
军士们昂首挺胸,战意盎然。
和上次出征时相比,镇南营里的每名士卒都多了个昂贵的大玩具——每名士卒,都拥有了一匹战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