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只能重新从宗室里选人了。
其实皇帝心里还挺高兴的,都说他身体不好,生不出健康儿子来,可看看邕王兖王,这还不如自己呢,哈哈哈。
听说他们的孩子,最近也都病了,太医说有夭折之相,啧啧,瞧瞧,可不独我一个不利子嗣之人。
没等他高兴多久,禹州传来消息,禹州团练使赵宗全,死了。
啊?
其实皇帝迟迟不立宗室为太子,还不是因为不甘心。
他还抱着一丝侥幸呢——
万一呢,万一我就有亲生儿子了呢?
要是最后实在没有亲生儿子,皇帝心里不情不愿选定的继承人就是赵宗全。
可他竟然死了?
这,这……
这下子,没了大保底,官家也和群臣也一起着急了起来。
考察宗室,立太子,刻不容缓!
都不用群臣催促,皇帝自己都开始上心了。
结果,一通考察下来,发现宗室也都不行啊,主要是身体都太差了,子嗣也都病恹恹的不堪大用。
说来也奇怪,之前倒是没听说过这种情况,就好像突然之间,宗室们的身体就开始变差了。
这,莫非是……厌胜之术?
这下不得了了,在群臣的鼓噪下,官家也坐不住了,赶紧叫来了司天监监正,询问此事——究竟是不是有人行厌胜之术作祟所致?
监正看出来啥?啥也没看出来。
司天监监正素来是个谨小慎微之人。
这可是关乎皇室血脉安危的大事,甚至关乎着大宋国运,他可没有胡扯的胆子,只小心翼翼回答:天象如常,并无异状。
看众人虎视眈眈的样子,监正心里惴惴,踌躇过后,给出建议:“官家或可请龙虎山天师前来诹寻一番?
天师法力高强,或可窥见一二天机。”
皇帝和朝臣深以为然,当即派遣使臣携诏书前往龙虎山请张天师出山。
张天师收到诏书,不敢怠慢,连夜启程,赶往汴京。
一路上风尘仆仆,马不停蹄,终于抵达了汴京。
其实张天师在路上就掐算过了,他没算到有人咒杀皇家血脉,但算到此事对大宋是福非祸,如此,他便有数了。
张天师进宫面圣,又重新听了一遍皇帝的疑问,他没有马上开口作答,先是去各个宗室府邸转了一圈,仔细查看了一番。
再次面圣之后,张天师沉吟片刻,开口道:“以贫道愚见,并无人私行祝诅,埋物祟人。
但兹事体大,陛下若是仍有疑虑,贫道愿意开坛以察天意。”
皇帝连连点头,要开坛。
“开坛之事不可轻启,贫道需要斋戒沐浴,焚香祷告,三日之后,方可开坛做法,窥探几分天机。”
皇帝连忙答应,心底觉得稳了,这一看就是高人。
三日之后,张天师开坛做法,一通操作之后,掐指一算,面露喜色,朗声说道:“天佑我大宋,陛下,大吉啊!”
皇帝喜出望外,连忙问道:“不知天师何出此言啊?”
张天师抚须笑道:“陛下,虽不知何故导致宗亲体弱,但我大宋的国运却是呈上升之势啊!
此乃祖宗保佑,大吉之兆啊!”祖宗是祖宗,就是不知是哪个祖宗了,张天师心里默默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