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恐怖灵异 > 综影视:栖迟扬扬 > 第52章 陈情52
栖乐正尝着一道桂花胭脂肉,酸甜适口,外酥里软,舌尖刚触到那层琥珀色的糖壳,便看见三个巴掌大的小纸人跳上桌沿,齐刷刷地歪着脑袋盯着她。

愣了一瞬,站起身,没从这些小东西身上感到半分危险,反倒觉得呆头呆脑的,有几分可爱。

还没来得及开口,包间的门便被推开了。

栖乐抬头望去,还没来得及看清来人,便被一阵软糯清甜的女儿香扑了满怀。

“栖乐姐姐,我们终于找到你了!”

聂瑶搂着她的脖子,又哭又笑。

栖乐放下筷子,轻轻拍着她的背,软语安抚道:

“好了好了,瑶瑶不哭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她嘴上哄着,心底却泛起一阵温热。

起初与这几个孩子接近,多少是存了几分心思的。

可此刻看着他们围在自己身边、眼眶泛红的模样,那颗一直绷着的心也渐渐松了下来。

谁不喜欢这样一群阳光、赤诚、心思干净的少年呢?

“好了瑶瑶,别闷着栖乐了。”聂凌在一旁拉了拉妹妹的袖子。

聂瑶这才松开手,擦干眼泪,一双大大的杏眼水汪汪的,像浸了晨露的桃花瓣,惹人怜爱。

“都坐吧,别站着了。”

栖乐笑着招呼,又唤来小二加了几道招牌菜,添了碗筷。几个孩子也不客气,围坐下来,边吃边问栖乐这几日的境况。

酒足饭饱之后,聂凌最先沉不住气,放下筷子,迟疑着开口:“栖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问得艰难,那日的事,叔叔是当事人之一。若真是叔叔伤了他的朋友,他夹在中间,不知该如何自处。

栖乐放下茶盏,轻轻叹了口气。

那几个人当真是没事找事。

她不过是想安安稳稳交几个朋友,抱抱金大腿,怎么就被他们弄得这般复杂?

既如此,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她淡淡将自己知晓的经过说了一遍。

蓝景仪第一个炸了毛:“聂前辈他们这是做什么?欺负人家一个小姑娘?”

说完还狠狠瞪了聂瑶他们一眼,连魏无羡都没放过。

只是被蓝忘机那道如剑刃般的目光剐了一下,气势顿时矮了三分。

他梗着脖子转过头,又对栖乐说:

“栖乐,你跟我回云深不知处吧。”

蓝景仪拍着胸脯保证,“到了那儿,没人敢动你。”

“栖乐姐姐你放心,回家我就跟爹爹告状,让他打断叔叔的腿!”聂瑶握着小拳头,说得咬牙切齿。

“对对对,栖乐你别伤心,也不许不跟我们玩。”聂凌连忙附和。

“栖乐,你同我回云梦泽吧。在那里没人敢欺负你。”

“栖乐你别怕,我们是朋友,会保护你的。”

聂瑶又凑过来,搂着她的胳膊蹭了蹭,像只撒娇的小猫。

温苑一直没有开口。

他不是不想邀请栖乐去温氏,只是怕自己护不住她。

温氏不比蓝氏规矩森严但人更为温和,温氏的人说的好听是张扬恣意,不好听就是嚣张跋扈。

若栖乐到了那里,以薛洋那几人的手段,反倒像是羊入虎口。

况且……还有他那位快要疯魔的师傅。

他垂下眼睫,将心底那份不安悄悄藏了起来。

栖乐一一谢过他们的好意,最后在蓝忘机的目光中,还是决定去云深不知处。

几番思量下来,云深不知处最安全,也最自在。

隔壁蓝曦臣神识探过,定在聂瑶抱着栖乐胳膊,痴迷的蹭着。

还有蓝景仪他们离得那么近,一点也不知道男女有别,尊敬长辈。

说话需要靠那么近?

看来忘机这些年管束得太过松散,蓝氏家规减了那几百条,怕是减错了。

蓝景仪回去,该多抄几遍。

还有温苑,笑得那么灿烂做什么?

他这师傅当得也真是不称职,自己还没同泠儿说上话,他倒先和师娘聊得开心。

真是倒反天罡!

回去,任务加倍。

蓝景仪“……”

温苑“……”

隔壁一群人聊得热闹,浑然不知这边有位打翻了醋缸子的人。

倒是蓝忘机和魏无羡,在蓝曦臣情绪波动、气息外泄的一瞬捕捉到了那道熟悉的神识。

他们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凝重。

自从栖乐陨落之后,蓝曦臣表面如常,心底却一年比一年疯魔。

他们最怕的,就是他终有一日伤了自己,或是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

如今栖乐这个无辜的姑娘被卷了进来,也不知道兄长在其中,究竟扮演了什么角色。

魏无羡察觉到蓝忘机的不安,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

他们都明白那种心情,亲近之人走在悬崖边上,自己却只能站在对岸看着。

若有一天失去挚爱,自己会做出什么?

他们想象不到,没有答案。

或许是因为他们的爱人还在身边。

蓝曦臣察觉到弟弟的试探,没有出去。待众人散去,他才不紧不慢地跟在后头。

路过常州时,队伍停下来休整。

月光铺满了青石街巷,夜风里裹着远处荷塘的清气。

“兄长。”蓝忘机走到他身侧,唤了一声。

蓝曦臣望着月光下那张冷若寒冰的脸,眉眼间却带着爱人相伴的松弛与愉悦,唇角不自觉地微微扬起,弟弟能得此幸福,他由衷地高兴。

“忘机,近日可好?”

蓝忘机却敏锐地察觉到了兄长身上某种久违的变化。

少了一些多年强撑的平和,那种濒临断裂的紧绷,终于缓缓。

那股曾经温润自持、从容舒展的气韵,正一点一点回到他身上。

如此大的变化让蓝忘机心头一沉,眉头倏地拧紧。

“兄长。”

他的声音比平时更冷,却带着只有他自己知道的害怕与祈求。

蓝曦臣望着弟弟那双藏着太多复杂情绪的眼睛,心中了然。

他想到义城那三个心大如盘、不知廉耻、毫无三观、眼盲心瞎没个三五载离不了床的人。

忘机以为自己走上献祭旁人换取泠儿回来的路。

蓝曦臣的神识扫过不远处的队伍,栖乐正被几个孩子逗得眉眼弯弯,笑得开怀。

他心底泛起一阵酸涩,又漫上一丝甜意。

罢了,能让泠儿笑一笑,也算是他们的福气。

他喜欢看她无忧无虑、鲜活明媚的样子。

这般想着,眉宇间的神色愈发舒展。

蓝忘机恍惚间觉得,十六年前那个温润从容、仿佛握得住全世界的兄长,又回来了。

“忘机,兄长不会毁了自己的。”

蓝曦臣的声音不重,却字字沉如磐石:“我还要等你嫂嫂回来。”

这句话,蓝忘机听了十六年。一年比一年幽执,一年比一年令人胆寒。

可今夜,兄长的话语里褪去了经年的晦涩与疯意,换上了久违的从容,像长夜尽头终于透出了一线天光。

蓝忘机心头一震,猛地抬头。

月光下,兄长眉宇间昂扬舒展,那是十六年来不曾见过的意气风发。

兄弟二人四目相对,一切尽在不言中。

蓝忘机心底涌起一股久违的畅快与开心,若心中猜想是真的……

素来冷若冰霜的蓝忘机,唇角缓缓绽开一抹极淡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