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恐怖灵异 > 我中奖一亿七千万,反手把家人送 > 第312章 杨木退出
杨木走出办公楼的时候,午后的阳光从正上方照下来,落在门口的台阶上,把水泥地面晒得有些发烫,在脚底形成一个浅浅的热点,透过鞋底传递到脚掌的某个区域,随着每一步移动而更替位置。他没有在门口停留,直接上了停在门口的商务车。

司机已经发动了引擎,空调开着,车内的温度比外面低了七八度,车门关上的瞬间,外部的热浪被隔绝在了车窗之外。杨木在后座坐下,没有关上车门,一只手搭在车窗边沿上,另一只手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电话接通之后,他没有寒暄,直接问了一句:"查得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声音,像是正在翻动文件,纸张的摩擦声隔着听筒传过来,轻微但持续,像是一层低沉的背景音。那个声音说:"杨总,查清楚了。新能源的股份,新生投资占股百分之四十,其余的都是孙建国还有其他合伙人的。"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确认下一句话是否已经在它该在的位置,"只是有一点比较麻烦。"杨木没有说话,等着他继续。那边说:"现在新能源的势头正盛,国内的其他产品都和他们有点差距。想要通过市场手段挤压他们的份额,现阶段不具备可行性。他们现在的技术路线、产品指标、生产成本控制,都处在行业领先的位置,不是短期内能被替代的。"

他的语气不高,像是在陈述一件已经被多次验证过的事实,"所以,愿意放弃自己手里的股份的人,目前几乎没有。孙建国今天跟您谈的时候有没有松口的意思?"

杨木靠在座椅上,目光落在窗外那些正在后退的街道上,行道树的影子在车窗玻璃上一帧一帧地掠过,明暗交替,像是有人在快速翻动一本页边已经磨损的画册。他没有马上接话,像是在消化那段信息的重量,把它从单纯的数字和比例中抽离出来,再放进更大的框架中去审视它的杠杆。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高:"他没有明确松口,但也没有把门关死。他提了一个条件,让我们去搞定新生和庆华两家。意思很清楚,只要那两家愿意退,他随时可以谈。"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把那句话再确认一遍,"再找他们谈谈。但是换一个方式,别从正面压,从侧面看看有没有能撬动的支点。"电话那头应了一声"好",然后挂断了。

杨木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屏幕还亮着,通话记录里多了一条刚结束的记录。他没有立刻把手机收起来,握着它,看着窗外的街景,像是在把刚才那几句话再放回它该在的位置上,然后才锁屏,把手机放进了口袋。

车子在酒店门口停下。杨木下了车,穿过大堂,进了电梯。楼层数字一格一格地跳动,在安静的电梯里发出极轻的机械运转声,像是一个正在读取自身位置的状态报告,以固定的频率向上攀升。电梯在指定楼层停住,门打开的时候,走廊里铺着深色的地毯,灯光是暖色调的。他走到房间门口,刷卡,推门进去。

房间是套间,客厅的窗帘半拉着,光线从缝隙里透进来,在地毯上铺开一道细长的亮带,正好落在茶几的边缘,让木质的表面反射出一层温和的光泽。他把外套脱下来,挂在衣帽架上,正准备去倒杯水,手机响了。

他拿起来看了一眼,接起来,把手机贴在耳边。电话那头的声音不高,但语速比平时快了一些,像是在赶一个已经逼近的时间节点:"杨总,出事了。"杨木握着手机,没有接话。那边继续说:"上面有人过问了。新能源的事情已经被人递到上面去了,不是普通的投诉渠道,是直接到了能够过问这个级别的位置。我们内部得到消息,有人已经在调取跟改制相关的存档资料了,具体是哪一层级的人在过问暂时还不清楚。"杨木站在房间中央,没有坐下,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紧了一些。电话那头继续说:"而且你看看网上的新闻。我让人发邮件给你了,你看完就知道了。"

电话挂了。杨木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屏幕已经暗了。他站了两三秒,然后重新解锁屏幕,打开邮件。收件箱里多了一封新邮件,发件人的名字他认识,没有正文,只有附件。他点开附件,页面加载了几秒,然后屏幕上出现了一系列文章的标题和摘要,密密麻麻地排列在一起,像是一份被批量生成的报道清单,每一行都指向同一个方向。

他往下滑。第一条标题写着:"梦想集团为何从国企成了私人控股的公司?"他继续往下滑,第二条:"从科技到资本,梦想集团的另一种扩张路径。"第三条:"一场关于资产的转移记录。"第四条:"为何做好一件事那么难?梦想集团改制背后的博弈。"他停在那条标题上,目光没有移开,像是在确认每一个字是否都准确地对应着他已知的背景信息。

然后又往下滑了一屏,第五条、第六条、第七条,每一篇的角度不同,有的是从资产变动切入,有的是从人事调整切入,有的是从关联公司之间的合同路径切入,但全都指向同一个方向,梦想集团的产权结构存在非公开的演变痕迹,而这种演变痕迹正在被重新检视。更下面还有一条标题写着"西山会:一个没有注册的俱乐部的权力半径",他没有点开,只是把页面往上拉回到第一条的位置,把那些标题又快速扫了一遍。

杨木握着手机,站在茶几旁边,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把他表情的轮廓照得比平时更鲜明。他把手机放在茶几上,屏幕朝上,没有关掉页面。他站在那里,像是先让那些标题在空气中多停留一会儿,以确认自己已经把每一行的内容和它对应的结构都收纳完毕,然后才让目光从屏幕上移开,落在窗外那片灰白色的天空上。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在地毯上铺开一道亮带,落在他的鞋尖边缘,像是一条正在缓慢延伸的边界线,悄无声息地向前推进着。他站了几秒,然后用手指在手机屏幕上点了一下,按灭了屏幕。他看着窗外那片灰白色的天空,看着远处那些在光线下呈现出深浅不同轮廓的楼群,像是在把已经确认的信息重新收束起来,再根据新的条件重新排列它们的位置。他伸出手,把手机从茶几上拿起来,没有点亮屏幕,也没有放进口袋,只是握在手里,像是在感知它的重量和温度是否还足以支撑后续的动作。他转回身,走到窗边,站定了。

他知道明着对付新能源的路已经走不通了,那条线已经被截断了,从他确认上面有人过问的那一刻起,所有的计划都需要重新调整方向和路径。他站在那里,看着窗外的天际线,慢慢地把手机放进了口袋里,让它在口袋里安静地待着,不再需要被频繁查看。窗外的云层正在缓慢变厚,下午的光线被一层一层地过滤,颜色从亮白向灰白过渡,远处的楼群在逐渐减弱的光照中轮廓变得更加柔和,像是正在被一张正在合拢的手掌缓缓包裹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