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自己的日子过得苦哈哈的,阮宝珠一个乡下的村姑却越过越好,陈丽静就恨不得上去撕了她身上那层光鲜的皮。
还有,上次也是在车站遇到,她打自己那几个耳光子,她还记得清清楚楚呢。
心里想着要报仇,她忍不住快走了两步,朝着阮宝珠就走过去了。
“阮宝珠,你还真是厉害啊……”
她阴阳怪气开口,引得刘小阳防备地看着她,快步走到了阮宝珠和她中间。
阮宝珠正跟人笑着说话呢,冷不丁听到这句,抬头一看,就看到陈丽静一脸恨恨地看着自己。
她脸上的笑容敛去,也没搭理陈丽静的意思,对着旁边姓方的司机大哥说道,
“方大哥,你先去忙吧,我们等下就回去了。”
“嗯,好,那你们慢点啊!今天麻烦你们了,让你们又专门跑这一趟。”
“没事,这不是应该的嘛……”
陈丽静站在旁边,看着阮宝珠那副不咸不淡的疏离样子,心里那股火越烧越旺。
她忍不住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因为在医院这几天,身上的衣服不仅皱巴巴的,还有股难闻的味道。
而阮宝珠呢,一个乡下村姑,却穿着最新款的大衣,跟上次见的绿色那件又不一样。
这根本就不对,不该是这样的……
她凭什么?
一个乡下女人,一个被孙明才甩了不要的破鞋,凭什么过得这么好?
指望那个周野,根本不可能的。
所以,她到底是勾搭了多少男人啊?
被阮宝珠晾着不搭理,陈丽静忍不住说话更难听了,
“阮宝珠,我真是服了你了,这才多久啊,你就又勾搭上新的野男人了?我说你天天穿得这么人模狗样的,合着都是靠男人养的啊!
你这本事可真厉害,一个接一个的,那个姓周的到底是大度啊,还是眼瞎了,由着你一顶顶绿帽子给他戴?”
她的声音不小,旁边的几个人都听见了,一时间,大家伙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阮宝珠身上。
那个姓方的司机大哥本来都准备走了,听见她这话,脚步顿住了,看了一眼陈丽静,又看了一眼面色平静的阮宝珠,眉头直接皱了起来,
“这位女同志,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陈丽静昂起下巴,很是鄙夷地看着他,
“我胡说八道?怎么的?装糊涂呢?你跟她什么关系,你敢说出来吗?”
方司机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黑黝黝的脸黑得更难看了,声音也冷了起来,
“为什么不敢说?阮宝珠同志是我的领导,给我发工资的,她男人也是我领导。
你要是嘴不干净,趁早自己回去洗洗,别他娘的出来恶心人,我告诉你,这是车站,不是你撒泼打滚的地方。
我们这里面,可不少人都能证明,阮宝珠同志和周野同志承包了我们汽车站好几辆客运车,我们都靠人家吃饭挣钱的。
人家有钱是人家自己凭本事挣的,你张嘴就胡咧咧什么男女那档子破事,你凭什么啊?”
陈丽静被他这理直气壮的一番话给堵得愣了一下,可随即又笑了起来,一点都不相信,
“你说她……给你发工资?你开什么玩笑?就她,你这真是……为了给她长面子,你什么话都敢说啊?还承包了好几辆客运车,你看我像是傻子吗?”
阮宝珠和周野承包客运车,忽悠谁呢?
鬼都不信!
就他们,哪来的钱?
陈丽静对于这个男人的话,一个字都不信。
方司机气得不轻,伸手指着不远处的那几辆汽车,
“我看你他娘的就是傻子!你自己看,那一排,全都是,你这人是不是有病啊?也没人搭理你,你上来找什么不自在啊,赶紧滚,什么玩意儿……”
他还准备继续骂下去呢,却被一旁的阮宝珠给拦住了,
“好了,方大哥,时间差不多了,你上车去吧,别耽误了发车时间。”
方司机有些担心,
“大妹子,你们……能行吗?”
阮宝珠笑着点头,“没事的,你去忙吧,小阳在这陪着我呢。”
刘小阳站在旁边点了点头,也劝着他先离开,
“方大哥,你忙去吧,我跟嫂子一会儿就回去了,没事的。”
“嗯,那行吧,你们有事招呼,大家伙都在呢。”
方司机也惦记着快该发车了,虽然不放心,叮嘱了两句,还是转身大步朝着车上去了。
他一走,陈丽静就更得意了,双手抱在胸前,上下打量着阮宝珠,目光从那件深灰色的呢子大衣扫到那双黑色的皮鞋,又从皮鞋扫回她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上。
她越走越近,手都已经开始痒了,心里已经暗暗下定了主意,今天她非得给阮宝珠这个狐狸精好看不可,也算是出出心里那口恶气。
“狐狸精就是狐狸精,是个男人都能被你拿捏,怪不得你能过上好日子呢。阮宝珠,以前在乡下的时候,你背着明才怕是也没少跟人勾搭不清吧,你这样的……啊!”
她的话还没说完,脚底下忽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整个人往前一扑,直直地趴在了地上,嘴磕在地上,啃了一嘴的土。
“啊呸!”
这一下摔得不轻,陈丽静趴在地上愣了好一会儿,像是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她的手掌撑在地面上,蹭破了一层皮,火辣辣的疼。她抬起头,嘴里还带着泥沙,含糊不清地喊了一声,
“谁绊的我?”
她转过头,看着阮宝珠身边一脸无辜的刘小阳,再想到刚刚离自己最近的就是她,心里认定了就是她。
“是你!肯定是你,是你绊倒我的!”
她一边说,一边用力撑着地面爬起来,膝盖处应该是被磕破了,疼得要命。
刘小阳看了她一眼,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一脸无辜,
“刚刚不是你自己扑过去的吗?跟我有什么关系?”
她一边说,一边还拉着阮宝珠往旁边退了两步。
甚至也不知道是嫌弃陈丽静太脏,还是嫌弃她爬起来带起的土呛人,很是细心地拍了拍阮宝珠的衣服,动作温柔自然,
“嫂子,你离远点,灰大,脏!”
她说完,还故意用手扇了扇面前,一副生怕被呛到了的样子。
阮宝珠被她这动作给弄的,差点没笑出声,之前怎么没发现这丫头这么搞笑。
陈丽静站在那儿,手掌和膝盖都火辣辣地疼,模样狼狈。
她看着刘小阳那副跟她没关系的样子,气得要死,指着她就开始控诉,
“我告诉你,就是你绊倒的我!我这裤子都磕破了,你赔我!你必须得赔我!”
她嚷嚷完,还四下看了看,目光落在离她们最近的、站在墙角拿着扳手的两个男人身上,像是找到了证人一样激动,
“同志!同志!你们离得近,肯定看到了吧?就是她绊倒我的!”
那俩人被她这一嗓子给惊到了,忍不住齐齐看向刘小阳。
就在陈丽静以为那俩人会帮自己证明的时候,只见其中一个高个子的男人看都没看自己,单手拎着地上的轮胎走了。
他走了就算了,旁边那个年轻小伙子一看他走了,立刻小跑也跟了过去,“山哥,你咋走了,你等等我……”
“你们……”
陈丽静傻眼了。
刘小阳看着走远之后却又站定的那俩人,尤其是那个高个子的男人,微微眯起了眼睛。
还真是有够巧的!
难得干点坏事,竟然被他给看到了!
可是,他走就走远点呗,又定在那,远远看着算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