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恐怖灵异 > 三天后重生70,我提前囤满空间 > 第347章 国营大厂
清晨的广州,空气湿得像能拧出水。

街边卖肠粉的摊位已经支了起来,白汽一团团往外冒,混着米浆和酱油的香味,顺着马路往宾馆门口飘。

陈才穿好笔挺的黑色中山装。

他对着镜子扣上最上面那颗领扣,抬手抹平衣襟上的一道细褶,这才推开房间木门。

老梁早就等在走廊里。

他把绿色军用挎包横在胸前,两只手扣得死紧,连胳膊都不敢甩一下。

挎包里面装着一百万马克的西德商业汇票。

放在1977年,这不是一张票据。

这是能让好几个国营大厂厂长半夜睡不着觉的外汇。

两人顺着楼梯下楼退房。

东方宾馆的大堂里已经站满了各地来开会的外贸干部。

有人认出了陈才。

原本还在低声交谈的几个人,声音立刻压了下去,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毫不遮掩的敬畏。

轻工部的王特派员也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他快步上前,紧紧握住陈才的右手。

“陈才同志,回四九城以后,直接来部里开会。”

陈才淡淡点头。

“知道了。”

话不多,但分量足。

宾馆门外停着一辆黑色上海牌轿车。

这是外贸局专门调配的高级专车。

司机早早站在车旁,见陈才出来,立刻拉开后排车门。

陈才和老梁坐进后排。

汽车发动,驶向广州火车站。

火车站广场上人挤人。

扛蛇皮袋的旅客、抱孩子的妇女、背铺盖卷的工人,把广场挤得水泄不通。

穿绿军装的乘警一边吹哨,一边扯着嗓子维持秩序。

陈才拎着黑色旅行包,径直走向特殊通道入口。

检票员原本板着脸准备拦人。

陈才从上衣口袋里掏出那本红色工作证,直接翻开展示。

国家计委和轻工业部的联合钢印,在证件上压得清清楚楚。

检票员脸色一变,立刻站直敬礼。

下一秒,他掏出钥匙打开铁栅栏门。

火车站副站长听到消息,一路小跑赶了过来。

“陈才同志,这边请,这边请。”

副站长亲自接过陈才手里的提包,把两人领进高干软卧候车室。

候车室里铺着红地毯。

几组真皮沙发围着大理石茶几。

茶几上摆着中华香烟,还有几个牡丹牌保温瓶。

外面旅客挤得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这里却安静得能听见茶水倒进搪瓷缸里的声响。

普通人根本进不来。

老梁坐在软沙发上,浑身不自在。

他屁股只沾了半边沙发,那个军挎包依旧死死抱在怀里,像抱着自家祖坟。

陈才端起搪瓷茶缸,喝了一口温水。

“把心放回肚子里。”

老梁赶紧抬头。

陈才语气平淡。

“国家特批的高干车厢,没人敢动歪心思。”

老梁这才干笑一声,可手还是没松。

半小时后,列车进站。

列车长亲自来到候车室引导。

他们没有跟普通旅客一起挤检票口,而是直接从月台专用通道登上软卧车厢。

这节车厢的过道里铺着绿色地毯。

车窗上挂着白色蕾丝窗帘。

空气里还有淡淡的煤烟味和消毒水味。

陈才和老梁找到自己的铺位。

这是一个四人包厢。

下铺已经坐着两个穿蓝色列宁装的男人。

两人脚边放着人造革提包,上面印着“上海纺织局”几个白字。

火车拉响汽笛。

车轮摩擦铁轨,发出一阵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列车缓缓驶出广州站。

车厢里的暖气开得很足。

对面的两个纺织局干部开始打量陈才。

他们看见陈才年纪轻轻,却稳稳坐在下铺,眼神里顿时多了几分探究。

其中一个戴黑框眼镜的胖干部先开了口。

“同志,你在哪个国营单位上班?”

陈才靠在被子上闭目养神。

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老梁咽了口唾沫,也没接茬。

胖干部碰了个软钉子,脸上有些挂不住。

他冷哼一声,转头跟同伴小声嘀咕。

“现在有些年轻人啊,年纪不大,路子倒是宽。”

“可不是嘛,下铺都能安排上。”

话里话外,就差把“靠家里走后门”几个字贴陈才脑门上。

陈才像没听见。

老梁却把腰挺了挺,心里暗骂一句:你们懂个屁。

时间临近中午。

列车员推着铝皮餐车从通道里过来。

“盒饭,盒饭啊,高粱米干饭,白菜炖粉条。”

胖干部拿出粮票和几毛钱,买了两份饭盒。

铝饭盒一打开,里面是结成块的高粱米饭,旁边扣着一勺白菜炖粉条。

两人拿起筷子,大口嚼着干硬的饭菜。

老梁的肚子也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他下意识看向陈才。

陈才这才从铺位上坐起身。

他拉开身边黑色旅行包的拉链,把手伸进去做遮掩。

意念一沉。

下一刻,他进入绝对仓储空间。

空间里堆着几百吨后世顶级食材。

陈才没有浪费时间,很快挑出几样成品熟食。

包装盒全部剥掉,只留下最普通的铝制饭盒。

片刻后,他把几个饭盒摆在铺位中间的小桌板上。

第一个饭盒打开。

满满一盒红烧肉还冒着热气。

一块块五花肉泛着焦糖色,肥瘦相间,油光在灯下亮得扎眼。

第二个饭盒打开。

里面是一整只烤好的烧鸡,鸡皮金黄,肉香一下冲了出来。

最后一个饭盒里,装着一盒反季节的新鲜小番茄。

红得发亮,水灵得不像这个季节该有的东西。

肉香味瞬间在封闭包厢里炸开。

对面两个干部的筷子停在半空。

胖干部嘴里那口高粱米还没咽下去,眼睛已经死死黏在红烧肉上。

他们饭盒里的白菜粉条,突然就没了味道。

在这个一个月都未必能见几次油星的年代,这一桌东西,已经不是普通饭菜。

这简直是在软卧包厢里开小型招待宴。

胖干部喉结滚了滚。

他想装作不在意,可鼻子不争气,一个劲儿往肉香那边凑。

陈才拿出一双竹筷子,递给老梁。

老梁早就等不住了。

他接过筷子,夹起一块大肥肉塞进嘴里。

肉汁一咬就爆开,顺着嘴角往下淌。

老梁眼睛都亮了。

“香。”

他说完,又扯下一只鸡腿,大口啃了起来。

陈才拿起一颗红色小番茄,咬了一口。

汁水在齿间炸开,清甜味压住了满包厢的油香。

对面两个干部看得人都麻了。

胖干部终于忍不住。

他把自己的饭盒往旁边挪了挪,厚着脸皮凑上来,脸上堆出笑。

“同志,刚才是我们眼拙。您这是在哪个重要部门高就啊?”

老梁正嚼着鸡腿。

他把肉咽下去,腰杆一挺。

“红星联营电子厂。”

这几个字一出来,胖干部脸上的笑直接僵住。

他昨天就在广交会展馆听过这个名字。

那个把西德外商收拾得服服帖帖,一口气拿下一百万马克订单的狠人。

原来坐在他对面的,就是正主。

胖干部脸色刷一下白了。

刚才有多阴阳怪气,现在腰就弯得有多快。

他赶紧把吃了一半的饭盒推到一边,站起身,从兜里摸出一支大前门香烟,双手递过去。

“陈厂长,误会,都是误会。”

“您大人大量,别跟我们一般见识。”

陈才看都没看那支烟。

他推开香烟,抽出桌上的毛巾,慢条斯理擦了擦手。

然后,他淡淡开口。

“回你们铺位。”

胖干部嘴唇动了动,不敢再说半个字。

两名纺织局干部灰溜溜缩回上铺。

这一路,他们再也没敢多说一句废话。

火车摇晃了两天一夜。

列车终于停靠在上海火车站。

出站口寒风刮在脸上,带着湿冷的刺骨劲。

老梁紧了紧衣领,提议道:

“陈厂长,要不先去和平饭店放行李,歇一歇?”

陈才直接拒绝。

“不去。”

他拎起旅行包,语气干脆。

“叫车,去虹口木材厂。”

老梁不敢多劝,立刻去找车。

很快,一辆边三轮摩托车载着两人赶到厂区。

旧木材厂的铁皮大门敞开着。

还没进门,就能听见里面整齐的机器运转声。

陈才快步走进车间。

这里已经完全改造成标准化组装流水线。

新招来的一百多名女工穿着统一的蓝色罩衣,坐在长条木桌前低头忙碌。

每个人手里都拿着通电的电烙铁。

焊锡味混着木头旧味,在车间里飘着。

工作台上,一缕缕青烟往上冒。

老梁跟在旁边,大声汇报这几天的生产进度。

“陈厂长,按您定的制度,基础底薪加计件提成,大家干劲都足得很。”

“现在天不亮就有人来排队开工,晚上熄灯前,谁都不肯先走。”

他说到这里,声音都压不住兴奋。

“日产量已经到八百台了。”

陈才走到质检台前,随手抽查成品。

防呆接口设计发挥了大作用。

线路板上的元器件根本不会插错位置。

几十台机器插上电源后,声音纯净浑厚,没有杂音。

次品率几乎压到了最低。

这背后,靠的就是陈才提供的跨时代电子元件。

陈才放下耳机,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他很满意。

下一刻,他直接从口袋里掏出厚厚一沓大团结。

车间里不少人眼神都看直了。

陈才抽出五百块钱,拍在老梁手心里。

又补了一叠肉票粮票过去。

“今晚食堂加餐。”

老梁愣了一下。

陈才继续说道:

“让采购员去买半扇猪肉,两只全羊。走熟门路,别怕花钱。”

老梁手都抖了一下。

“半扇猪?两只羊?”

这年头,谁家过年都未必能这么吃。

陈才看着车间里的女工,声音不高,却传得很远。

“今天算庆功。”

“干得好,就该吃肉。”

车间里先是一静。

下一秒,女工们全炸了。

“真有肉吃?”

“半扇猪肉啊!”

“还有羊!”

有人手里的电烙铁都差点放歪,旁边的人赶紧提醒。

欢呼声从一排工作台传到另一排。

这年代谁家能敞开肚皮吃一顿纯肉?

陈才这一句话,直接把工人们的心抓得死死的。

威信这东西,有时候不用开大会。

一顿肉,比十篇报告都管用。

时间到了晚上十点。

女工们陆续下班,返回临时搭建的集体宿舍。

白天热闹的厂区安静下来。

车间里的灯一盏盏熄灭,只剩办公室还亮着昏黄的光。

陈才把老梁叫进办公室。

老梁还沉浸在加餐的兴奋里,进门就问:

“陈厂长,明天是不是还继续加班赶产量?”

陈才没有回答。

他伸出手。

“第三号棉纺仓库的钥匙。”

老梁立刻反应过来,赶紧从腰间取下一串钥匙。

钥匙碰在一起,叮当作响。

他找出其中一把,递到陈才手里。

陈才接过钥匙,语气平静。

“明天凌晨,会有一趟绝密专列送特种元件过来。”

老梁神色一凛。

“绝密专列?”

陈才看着他。

“所以今晚你回家睡觉,不要留在厂里。”

老梁没有半点怀疑。

国家计委、轻工业部、外贸局、高干软卧,这一路的牌面已经摆在眼前。

陈才说有绝密专列,那就一定有。

这种事,不该问的就不能问。

老梁把军挎包重新背好,郑重点头。

“明白,我现在就走。”

他转身离开厂区。

铁皮大门被他从外面轻轻带上。

夜色里,旧木材厂彻底安静下来。

陈才站在办公室门口,低头看了一眼掌心里的第三号仓库钥匙。

所谓绝密专列,当然只是个借口。

真正要来的东西,不走铁轨。

只走他的绝对仓储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