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恐怖灵异 > 综影视随缘随缘2 > 花开锦绣—万人迷范雅客26
阿森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她旁边,抱着那摞书,仰着头看她。

"范姑娘,"他小声说,"你别难过。"

范雅客低头看他:"我没难过。"

"那你干嘛叹气?"

范雅客想了想,蹲下来揉了揉他的脑袋:"我是觉得有点可惜,他人挺好的,可我真的不喜欢他。"

阿森点了点头,忽然又说了一句:"我哥就不一样了,我哥从来不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你为难。"

范雅客的手在他脑袋上停了一下,然后弹了一下他的脑门:"你才多大,你懂什么。"

阿森捂着脑门不服气:"我懂!我哥说了"他说到一半刹住了,大约是想起赵凌交代的不准什么都说,赶紧把话咽了回去。

范雅客站起来,看着门口那十二抬聘礼消失的方向,摇了摇头,转身继续去批她的算学作业了。

她在案前坐了一会儿,笔尖在纸上顿了半天,一个字都没写出来。

"阿森,"她忽然抬头,"你哥……最近有信来吗?"

阿森正蹲在墙角逗那只瘸腿橘猫,听见这话回过头来:"没有,好几个月没信了。"

范雅客"哦"了一声,低下头继续批作业。

窗外的槐花开得正好,白生生的花瓣被风一吹簌簌地落下来,铺了满院子。

她看了一眼那些花,又看了一眼院门的方向,心里有个念头一闪而过,但被她自己按了下去。

他总会回来的。

她这么想着,继续低头批作业了。

俞敬修被关起来了。

说是"关",其实俞夫人做得体面——没有上锁,没有派家丁把守,只是把院门从外面扣上了,派了两个婆子守在门口。

名义上是"伺候少爷休息",实际上俞敬修一推门往外走,两个婆子就笑眯眯地堵上来:"少爷,夫人说了,让您好好歇几日,过两天咱们就启程回京城了,您千万别乱跑,免得误了行程。"

俞敬修推了三次,被堵回来三次,第四次他站在门口看着那两个婆子,终于放弃了。

"好,我不出去。"他转身回了屋里,关上门,然后重重地把自己摔在了床上。

他仰面朝天躺着,盯着头顶的帐子发呆,帐子是藕荷色的,上面绣着莲花的纹样,那是他上个月让人新换的,范雅客上回穿的那件春衫就是藕荷色的,他看了觉得好看,回来就让丫鬟把房间里的帐子全换成了这个颜色。

现在他看着这顶帐子,只觉得每一朵莲花都在嘲笑他。

"她没看上我……"

俞敬修嘴里把这句念叨了第五遍,从书院回来的路上他就开始念叨了,念了一路,回到俞府还在念,俞夫人忍无可忍地甩了他一句"人家姑娘没看上你就是没看上,你念叨一百遍也没用",然后就让婆子把他关进来了。

可他停不下来。

"她为什么没看上我?"俞敬修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我是状元,我长得也不差,我家世好,我对她那么好,她想要什么我给她买什么,她爱吃什么我让人做了给她送去,她书院忙我还把庄子借给她用……"

他把枕头揪起来又砸回去。

"我都做到这份上了,她为什么就是看不上我?"

俞敬修翻了个身仰躺着,盯着帐子上那些莲花,忽然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他猛地坐了起来。

"肯定是因为他!"

赵凌,就是那个人,赖在范雅客身边不走的家伙,第一次在范家院子里见到他的时候俞敬修就觉得不对劲了,那人看范雅客的眼神、说话的语气全都不对劲。

后来他送槐花糕的时候那人送炸槐花丸子,他求画兰花的时候那人跟着也要了一幅画像,桩桩件件都像是在跟他对着干。

"肯定是他!"俞敬修站起来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越走越快,"一定是他从中作梗!范姑娘原本好好的,那个人来了之后,范姑娘就,范姑娘就"

就什么?俞敬修停下来想了想。

范雅客对赵凌的态度确实跟对别人不一样,她跟别人说话的时候客气有礼,跟他说话的时候笑眯眯,但跟赵凌说话的时候,她会踢他,会拿泥巴扔他,会使唤他去端茶倒水搬木头,那种自然而然的、不拿对方当外人的熟稔,是她在别人面前从来没有过的。

俞敬修越想越气,越想越委屈,一拳捶在桌上。

"不行,我不能认输。"

他转身走到书案前,一屁股坐下来,铺开一张宣纸,提起笔就要写信给范雅客。

笔尖蘸了墨,悬在纸面上方半天,却一个字都落不下去。

他该写什么?

"范姑娘,那个人不是好人你离他远点"太直接了,显得他小气。

"范姑娘,我对你是真心的你再考虑考虑"前几日才被当面拒绝了,再写这个不是自取其辱吗?

"范姑娘,我考上状元了你应该嫁给我"这像什么话?跟拿功名压人一样。

俞敬修把笔往桌上一扔,他趴在桌上,把脸埋进胳膊里,肩膀一耸一耸的,不知是在哭还是在气。

他趴了好一会儿,终于抬起头来,他站起来走到墙角那个紫檀木长盒旁边,把它抱到了桌上,小心翼翼地打开盒盖。

里面是那幅兰花。

范雅客画的,那天在书院石桌上,她蘸着墨汁一笔一笔勾出来的那幅素心兰。

虽然当时她画完被赵凌搅和了一下,后来又重新画了一幅干净的给他带回来,但他两幅都要来了,干净的挂在了书房墙上,这幅被墨点子毁了的,他仔仔细细地收在了盒子里,走到哪儿带到哪儿。

俞敬修把画从盒子里取出来,摊在桌上,伸手抚了抚那几滴墨点子。

"范姑娘……"

他的眼眶忽然就红了,从书院回来这一路上他都在忍着,在母亲面前忍着,在婆子面前忍着,可现在对着这幅画,他忍不住了。

"你为什么不喜欢我?"他对着画问。

画上的兰花安安静静的,几片叶子舒展着,素心兰的花瓣微微向四周张开。

俞敬修的眼泪"啪嗒"一下砸在了纸上,洇开了一小片。

他赶紧拿袖子去擦,擦完又不敢碰纸面,怕墨被蹭花了,手忙脚乱地举着袖子在半空中比划了半天,最后干脆趴下来,把脸凑近那幅画。

"我不会放弃的,"他说,"你等着我,母亲关不了我多久的,回了京城我也能跑回来,状元我考上了,没什么能拦得住我,你是我的,你只能是"

他吸了吸鼻子。

"你只能是我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