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看着脚边那几滩属于洪索和巴尔班·福尔克等人的红黑相间、甚至还在往外冒着热气的混沌肉酱,直至此刻阿巴顿还没缓过来,那仅剩的一只独眼里,彻底失去了所有的焦距。
在把人做成肉酱这门手艺上,初代战帅荷鲁斯向来都是全银河最顶级的宗师。
早在万年前的大远征与荷鲁斯叛乱时期,死在荷鲁斯手下的无辜者与忠诚派,早就不计其数,虽然,那会的荷鲁斯,早已被四神操控。
而现在,这份沉重的“父爱”,终于轮到阿巴顿自己来品尝了。
面对杀气腾腾、步步紧逼的荷鲁斯,这位号称新时代混沌共主的大掠夺者,此刻早已丧失了拔剑的战意。
兔死狐悲,唇亡齿寒,看着脚下的混沌肉酱,阿巴顿很难坚挺起来。
阿巴顿满脸愕然,五官因为难以名状的惊恐而扭曲在一起,灵魂深处更是抑制不住地疯狂颤栗。
单手、单腿、单眼的他,仿佛已经透过那柄滴血的战锤,清晰地看到了自己接下来的宿命。
那就是——阿巴顿牌肉酱。
美味可口,且伤害他的鳞片,这太不体面了。
他可是黑色军团的大统领,是四神共选的冠军!怎么能死得像一只被碾碎的史奎格一样毫无尊严?!
尽管内心已经被恐惧淹没,阿巴顿还是死死咬着牙,强撑着举起了手中的魔剑“德拉科诺恩”,试图摆出防御的架势。
结果,下一瞬。
荷鲁斯那庞大的身躯直接原地消失。
空气中爆开一圈肉眼可见的白色音爆云,荷鲁斯宛如瞬间移动般,直接撞碎了虚空,杀至阿巴顿的身前!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甚至没有动用战锤,荷鲁斯只是朴实无华地轰出了一记直拳。
“砰——!!!”
完美的物理动能倾泻而出。
阿巴顿连格挡的动作都没做完,整个人就像是被宏炮正面命中一样,直接双脚离地,倒飞了出去。
他那残破的身躯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凄惨的抛物线,随后重重地砸在金属甲板上,硬生生犁出了一道深达数米的巨坑,扬起漫天的硝烟与火星。
仅仅只是一记平A的拳击,这位大掠夺者便被打得骨骼碎裂,倒在坑底彻底失去战力。
烟尘散去,荷鲁斯缓缓踏步向前。
此刻的战帅,浑身上下缠绕着狂暴的黑色雷霆与地狱魔焰,那股由罗德亲自赐予的黑影之力,在荷鲁斯的动力甲上焕发出无尽的深渊恶意。
这种扭曲且恐怖的画风,让他看起来根本不像是帝国的原体,反而更像是某位远古魔神降下的神选。
那是比混沌还要纯粹、还要霸道的压迫感!
面对这一幕,阿巴顿那引以为傲的道心彻底崩塌了。
打不过,根本不可能打得过!
在求生欲的驱使下,阿巴顿再也顾不上什么大统领的威严。
他用仅剩的那条腿撑着地面,像一只断了腿的蛤蟆,一蹦一跳地拼命往后退,试图拉开与荷鲁斯的距离。
伴随着他那狼狈的动作,阿巴顿身上那套残破的恶魔引擎维生系统彻底失禁,漆黑的机油与混沌的污浊粘液淌了一地,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如果说现在的荷鲁斯是一头下山猛虎,那阿巴顿就是一只被打出了排泄物的可怜野猫。
彻底绝望,彻底丢脸。
看着在地上手脚并用、疯狂后退的子嗣,荷鲁斯的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失望。
“我的儿子,阿巴顿。”
战帅的声音低沉且充满压迫感,回荡在空旷的大厅里:“你为何要后退?混沌四神在你身上投资了一万年,这就是你交出的答卷吗?”
“站起来,勇敢点。”
“向我挥刀,让我看看你作为阿巴顿的勇气。”
面对老父亲那“慈祥”的教诲,阿巴顿一边在机油和泥泞中打滚后退,一边惊恐万分地惨叫出声:
“你不要过来啊!!!”
对于这声毫无尊严的哀嚎,荷鲁斯完全无视,提着战锤依旧步步逼近。
“既然你连拔剑的勇气都丧失了,继续活着,也只是在丢军团的脸。”说话间,荷鲁斯缓缓举起了那把足以砸碎星辰的破甲锤,“上一次没能杀死你,是我的失职。”
“这一次,我会亲手弥补你的。”
话音落下。
战锤带着撕裂空间的恐怖呼啸,轰然砸下!
“噗嗤——!!!”
这一次,没有任何奇迹发生,也没有任何亚空间法术能将阿巴顿传送走。
阿巴顿那颗装满了阴谋与算计的头颅,连同他那半残的终结者动力甲,在破甲锤的绝对力量下,瞬间爆裂开来。
阿巴顿牌肉酱,正式上线,美味可口,满地都是。
在意识彻底归于虚无的最后半秒钟里,这位搅弄了银河一万年风云的大掠夺者,心中升起了无尽的悲凉、凄切、绝望。
出奇的,在他的内心深处,只剩下一个属于“子嗣”的深深疑问:
父亲……荷鲁斯,当年你真的爱过我吗?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没有了我在银河系里惹是生非,父亲……你会过得好吗?
伴随着这个带着几分黑色幽默与宿命悲剧的疑问,大掠夺者阿巴顿,正式迎来了他的落幕,成为了肉酱。
……
亲眼目睹了这一幕的佩图拉博,只觉得自己的脊椎骨都在冒着凉气。
他看到了荷鲁斯如今的实力,那根本不是什么重回巅峰,而是直接打破了基因原体的物理上限,达到了一个令人发指的新高度。
阿巴顿加上混沌钢铁勇士的精锐高层,在荷鲁斯手里连一分钟都没撑过,直接都被做成了肉酱拼盘。
这一切的根源,显然是荷鲁斯身上那股属于罗德的黑影祈福,雷火魔气。
思绪辗转之间,佩图拉博那惊恐的眼眸,猛地锁定了站在自己正对面的罗格·多恩。
既然,荷鲁斯这个死鬼能得到罗德的祈福,那罗格·多恩这块石头同样作为一批被罗德复活的原体,自然也拥有罗德的祈福,这个可能性很大,佩图拉博如此推算。
原本,佩图拉博自认为升魔后的自己,单手就能把多恩按在地上摩擦。
可是,一旦多恩也开启了那种变态的外挂,也得到了罗德的祈福,那被按在地上摩擦的,绝对会是他自己。
就在佩图拉博眼角抽搐、内心疯狂盘算战力差距的时候,一直沉默如雕像的罗格·多恩,终于开口了。
“佩图拉博,你在担心什么?”
多恩手持巨大的链锯剑,面无表情地催促道:“不要再犹豫了,更不要再试图用废话拖延时间。”
“我们的宿命对决,速战速决吧,我还有其他的急事需要处理。”
听到这句话,佩图拉博彻底绷不住了,他指着多恩破口大骂:
“罗格·多恩!难不成,在沉睡了万年之后,连你这种死板的教条主义者也变得无耻了吗?!”
钢铁之主咬牙切齿,厉声质问:“你也开挂了对不对?!罗德那个混蛋给你们的祈福,就是荷鲁斯身上那种扭曲的力量,你身上也有对吧?!这是我们两位原体之间的宿命对决,难不成你要用那种不属于你的力量来作弊?!”
面对佩图拉博的无能狂怒,罗格·多恩没有半点掩饰的意思。
“轰!”多恩的身躯上,骤然爆发出一股比荷鲁斯还要纯粹的雷火魔气。
那狂暴的黑炎在他的陶钢装甲上跳跃,仿佛一尊从深渊中踏出的复仇邪神,将多恩那本就冷硬的气质衬托得更加令人胆寒。
他是由罗德亲手重塑肉身与灵魂的,自然而然,罗德的权限与黑影祈福,多恩也一样不缺。
看着多恩身上燃起的黑炎,佩图拉博的心理防线彻底崩了。
“罗格·多恩!你变了!你居然真的开挂?!”
佩图拉博发出气急败坏的战吼,试图用道德绑架来限制对手:“有种,你把罗德的祈福撤掉!我们像个真正的战士一样,来一场拳拳到肉的正面单挑!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听到这个要求,罗格·多恩身上的黑炎竟然真的缓缓收敛了下去。
多恩那张生铁般的脸上,难得地浮现出一丝认真的思考神色。
他看着佩图拉博,用一种探讨战术般的严谨口吻,说道:
“我放弃罗德大人的祈福。”
“这样一来,在物理层面上,对你,对我,似乎确实很公平。”
“用一场体面且纯粹的对决,来结束我们长达一万年的恩怨,这个提议,听起来确实很美好。”
听到多恩这番话,佩图拉博心头狂喜。
果然!这块死板的石头还是一如既往的愚蠢!只要多恩不用那个该死的外挂,他堂堂恶魔原体,绝对能把这家伙的骨头一根根拆下来。
“没错!就是这样!拔剑吧,多恩!”佩图拉博连连点头,动力爪已经蓄势待发。
然而。
就在佩图拉博以为多恩真的打算放弃外挂、进行公平对决的瞬间。
罗格·多恩身上的雷火魔气猛地以十倍的规模重新炸开,彻底淹没了整个大厅的穹顶。
多恩冷冷地看着佩图拉博,那双犹如鹰隼般锐利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嘲弄:
“佩图拉博.......。”
“你的战术逻辑很完美。”
“但是,我拒绝。”
在佩图拉博骤然凝固的表情中,罗格·多恩缓缓举起链锯剑,用最刻板的语气,说出了最伤人的话:
“我罗格·多恩最喜欢做的事之一,就是对你这种自以为掌握了局势的叛徒,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