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易接过玉盒,指尖一夹,直接将那只通体粉嫩的催情蛊捏在指间。
没有丝毫犹豫,指尖骤然用力。
啪!
细小的蛊虫瞬间爆裂,化作一撮诡艳的暗粉色血粉。
陈易随手一抖,将那撮血粉丢进了百毒囊中。
嗡!
粉雾入囊的刹那,原本蛰伏的血龙蚁群彻底疯狂!
它们像是被点燃了本能的野火,争先恐后地朝着幻形蝶涌去。
失了修为与妖力的幻形蝶,此刻连振翅都做不到,只能无助地蜷缩在角落。
而那成百上千的血龙蚁,如潮水般涌上蝶身。
这是一种比死亡更卑劣百倍的凌辱。
“嘶!”
一声几不可闻的蝶鸣,自囊中传出,凄厉而破碎。
陈易负手立在原地,神色淡漠,眼底无半分波澜。
他要的就是彻底击溃胡媚儿最后的道心与尊严。
而下一秒,效果立竿见影。
就在蚁潮涌上蝶身的瞬间,跪坐在地的胡媚儿猛地浑身一僵。
“呃!!”
极致的屈辱与痛楚,顺着本命蛊契约直直击穿神魂!
本命蛊与宿主神魂相连,蝶身所受的每一丝折磨、每一寸践踏,都会分毫不差地反馈到她的识海之中!
她浑身剧烈痉挛,死死捂住心口,身躯蜷缩在地,冷汗狂飙,泪水、血水混杂在一起,糊满整张脸庞。
肉身之痛尚可忍。
可这份源自神魂的屈辱、源自修行根基的践踏,让她几近疯魔!
她修蛊一生,以蝶为命,以蛊为道。
今日,她的道,正在被一点点当众碾碎、凌迟!
她方才还在安慰幻形蝶,可此刻真的经历之后,发现根本承受不住。
几番折磨下来,胡媚儿的心神彻底濒临崩断。
“够了!!!”
她猛地抬起头,双目赤红,形容疯癫。
极致的痛苦逼得她咬破舌尖,一口本命精血喷涌而出!
“噗!”
本命精血为引,她双手结出禁忌诡诀。
解契!
她宁可与本命蛊断得干干净净,也不愿再感受到那份屈辱的万分之一!
一道刺眼血光自她体内冲天而起,隔空连接百毒囊中的幻形蝶虚影。
下一瞬,啪的一声!
那道维系数年的本命契约,寸寸崩断!
“噗!”
胡媚儿身形一软,又是一口鲜血狂喷,浑身灵气瞬间溃散,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筋骨,软软瘫倒在地。
修为气息肉眼可见地疯狂跌落!
金丹中期!
跌落!
金丹初期!
最终死死钉在金丹初期,根基虚浮,道基受损严重!
而百毒囊内,失去契约维系的幻形蝶彻底失去生机,翅膀垂落,奄奄一息。
“哦?自断本命,自毁修为?”
陈易眉梢微挑,脸上掠过一丝意外,随即勾起一抹淡淡冷笑:
“我还以为你会承受下去呢。”
他不再多看瘫在地上、形同废人的胡媚儿一眼,语气平淡开口:
“起来,走了。”
“该去破开地宫第二层禁制了。”
话音落罢,他转身迈步,径直朝着地宫深处走去。
胡媚儿撑着残破的身躯,缓缓从地上爬起,如同行尸走肉一般,麻木地跟上。
本命蛊废了。
道心碎了。
修为跌了大境界。
数年苦修,一朝尽毁。
最讽刺的是,因为蜉蝣情蛊的原因,她心底竟对陈易生不起半分恨意。
怨恨被蛊力强行压制,只剩下无尽的屈辱、疲惫与空洞。
若不是心中那最后一丝宗门执念吊着,她早已彻底崩碎道心、自我了结。
她一步一踉跄,跟在陈易身后,眼底死寂一片,唯有心底无声反复呢喃着最后一丝执念:
“拿到兽王骨符……
只要拿到骨符,完成使命……
我就去死!”
二人一路向下,来到了第二道禁制之前。
那是一层悬浮在通道尽头的灰白色光幕,表面流转着比第一道更为繁复密集的符文,隐隐透着一股威压。
胡媚儿一瘸一拐地走上前,抬手便要掐诀推演。
“退下。”
陈易却侧身一步,拦住了她。
他抬手取出双龙火葫芦,赤绿双龙相融,一道紫金火柱轰然喷薄。
轰!
光幕剧烈震颤、寸寸崩碎,那第二道禁制,应声而破。
自打进入这座地宫,他们已在此处耗去了近二十日。
陈易没耐心再让她慢慢推演,能一炮轰开的,绝不多浪费一刻时间。
“前面探路。”
他淡淡开口。
胡媚儿没有半分抗拒,低着头,一步一步地走了进去。
出乎意料的是,这第二重禁制之后,既没有上古兽魂,也没有暗藏杀阵。
空荡荡的石室之中,只静静摆着两枚玉盒。
胡媚儿的脚步顿住了。
她缓缓上前,颤抖着手将两枚玉盒捧起,那双早已空洞死寂的眼睛里,竟隐隐燃起了一星亮光。
“这是……”
她声音发颤,主动转过头来,为陈易解释:
“这两样,都是我兽王宗的核心传承。”
“一枚之中,记载着我兽王宗的控兽之法。另一枚,则是一本名为《百兽拳》的拳法秘籍。
不知我可否......”
话音未落——
陈易毫不留情地伸手,将两枚玉盒尽数夺了过去。
胡媚儿捧着空空的掌心,愣在原地,眼中那点刚刚燃起的亮光,一点一点,彻底熄灭。
她垂下头,不再说话,像一具失魂的木偶。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悄然自陈易的神魂深处响起:
“主人。”
是空蝉。
“属下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说。”
“主人这般手段……怕是此女的心,快被熬死了。”
空蝉斟酌着措辞,语气格外谨慎,
“她如今心如死灰,情蛊几乎没有任何发挥的余地。”
“属下斗胆,主人或许……可以稍对其温柔一些。
唯有她心里那点生机还在、还能生出情愫,情蛊才能真正发挥作用。”
陈易闻言,嘴角一抽,眼底满是鄙夷:
“就这,还他妈配叫情蛊?”
他在心底毫不客气地吐槽:
“我看这压根就是假的情蛊吧?
仅仅是因为一点折磨,就不发挥作用了?”
空蝉:“……”
它沉默了一瞬,才缓缓开口,声音里竟带了点无奈:
“主人,即便是海枯石烂的爱情,在经历这般反复折磨之后,怕是……也难以维持下去吧。”
它顿了顿,见陈易没有回话的意思,便不再劝了。
它太清楚这个主人的秉性了。
即便嘴上这般说,行事终究还是以利益为主。
而事实也正如它所料。
陈易将玉盒中的两样传承各自扫了一遍,记入识海之后,随手一扬,将那两枚玉盒又丢回了胡媚儿怀中。
“什么破烂。”
他啧了一声,语气嫌弃:“自己留着吧。”
胡媚儿慌忙接住玉盒,怔怔地望着怀中的两枚东西,神情一时有些茫然。
半晌,她的情绪竟真的缓和了几分。
甚至,因为这份突如其来的“好意”,她心底深处,对陈易多了几分莫名的欢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