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稚瑶攥紧拳头。

  她不信闻舒半点波动没有,不过是装的像回事而已。

  只要闻舒信了就行。

  其他的,她也不在乎了。

  饭局谈了七七八八。

  赵总又给了赫智理想还低一些的价格,这足以让闻舒雀跃,自然更加真心实意。

  结束的时候。

  闻舒作为安排这次饭局的,出于礼节和感谢另外又安排了车子送他们。

  这边开车很堵,只有赵总是开车过来的。

  叫了代驾之后,闻舒便安排其他人。

  她来的时候考虑到要喝酒,也考虑到了用车问题,就提前安排了车子等着,招招手让几位陆陆续续上车。

  最后才到苏稚瑶。

  她越过闻舒,直接上了最后一辆车。

  闻舒也懒得跟她计较。

  苏稚瑶坐的那辆车先走一步。

  闻舒看了看车牌号,打算自己再叫一辆车。

  可还未安排。

  就听不远处传来人们惊恐的尖叫声。

  伴随着轮胎剧烈摩擦的声响。

  闻舒立马抬头看过去。

  就发现苏稚瑶上的那辆车,才往前行驶了没百米,就似乎车辆故障无法控制车速和方向。

  在马路上极速横冲直撞。

  闻舒瞬间皱起眉头。

  什么情况?

  而苏稚瑶这边。

  她坐在后座,没有系安全带的习惯,本来想拿出手机给盛徵州再打个电话的。

  还未拨通。

  车子猛的一个急打方向。

  她整个人几乎要被甩出去。

  身子不受控的前后横撞。

  往前疾冲时候,她也向前栽,手掌下意识找平衡点,重重磕在中控,手表断裂,金属硬生生将她手臂划出一道长长的血口。

  可还没完。

  车子依旧控制不住。

  司机脸色不好看,还是沉着声音说:“不好意思,坐好,我想办法。”

  苏稚瑶疼的脸色煞白。

  司机猛打方向盘,蹭着路坎用摩擦力逼停。

  但这个过程。

  苏稚瑶来不及扣安全带,又再次被腾空,狠狠撞了头。

  好在司机冷静,最终还是把失控的车逼停了。

  车轮一直在冒烟。

  苏稚瑶神魂聚散,近乎崩溃地看着自己手臂那一道长长的血口,疼痛顿时席卷。

  她差点……就死了?

  刚刚惊心动魄的情况。

  若是没能控下来,她现在会是什么情况?

  这足以让她后怕,冷汗遍布全身,止不住的颤抖着,她不顾一切推开车门下车,全身都要散架的疼,每个骨节都被撞得生疼。

  她一下车就一个腿软摔倒。

  一抬头。

  四周不少人围观。

  而在人群中。

  苏稚瑶看到了正往这边赶的闻舒。

  猛的一个念头涌上头。

  司机也惊魂未定地下车。

  闻舒正好赶过来,她是认识司机的,这辆车也是赫智的商务用车,司机更是退伍老兵,心理素质和经验都是过硬的。

  “老张,这是怎么回事?”

  闻舒脸色不好看。

  差一点。

  真要出人命了。

  要不是老张非一般人的心理素质,恐怕真出事了。

  老张也喘着粗气:“刹车失灵,速度失控,明明才检修过不久……”

  “闻舒!”

  苏稚瑶原本瘫坐在地上,却在听到闻舒的话时候,一双收了惊吓的眼睛红着瞪着闻舒,她捂着还在流血的手臂站起来:“是不是你?”

  闻舒皱眉:“什么?”

  “是你故意想要弄死我对不对?”苏稚瑶感受了从死亡边缘挣扎回来的恐惧后,她眼神彻底阴狠下来,“就因为我跟你说的那些话?”

  对方几乎认准了的态度。

  闻舒几乎想要气笑了。

  为何苏稚瑶会觉得,她们之间有过节就会一定“你死我活”?

  以己度人?

  “你现在需要冷静。”闻舒不想跟她沟通。

  拿出手机打算报警处理。

  但手机猛的被冲过来的苏稚瑶一把打落,“闻舒,你巴不得我出事,除了你,还有谁?”

  她失了控。

  扬起那只沾满血的手就朝着闻舒的面颊甩过来。

  她确实吓得不轻。

  也气的不轻。

  那可是死亡的边缘!

  闻舒没想到她不可理喻到这种地步,本想推开对方,可另一只手横过来的更快,大掌猛攥住苏稚瑶的手腕。

  阻止了苏稚瑶的动作。

  夜风扬起。

  闻舒转过头。

  又抬起下颌。

  看到了盛徵州冷凝又没表情的脸。

  他侧身站在她身后,垂眼看了她一眼,一步步往前。

  苏稚瑶愣住,刚刚失控的情绪骤然回笼,错愕地:“徵州你怎么来了……”

  她腕骨被攥紧,都火辣辣的疼。

  盛徵州松开了她。

  掌心已经沾了血。

  “怎么回事。”他语气莫名叫人内心惴惴。

  闻舒没想到盛徵州也在这附近,她下意识打量他一眼,发现盛徵州左臂被固定着,似乎也受了些伤。

  苏稚瑶理智回归,她流着眼泪,像是找到了靠山,继而看向闻舒,“我没想到,你竟然恨毒了我,竟然会做这种手脚,刚刚要不是运气好,我非死即残!”

  天大的一顶黑锅扣下来。

  闻舒也耐心丧尽。

  这是赫智的车,也是赫智的人。

  出了这种惊险的变故,她并不能置身事外。

  刚刚送走明心的人都好好的,唯独这辆车出了问题。

  “这是法治社会,你凭什么这么笃定下结论,怎么?你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所以觉得这是寻常人随意能做的?”她冷着脸,这种黑锅不由分说,也觉得荒唐至极。

  正常人,谁会想也不想就认为是人为谋害?

  是什么导致了心里这么阴暗?

  这话让苏稚瑶脸色更加沉了。

  她隐隐觉得闻舒是意有所指。

  可这种时候,她并不能接这个茬!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盛徵州从口袋拿出一张干净手帕,一点点擦净手心粘上的血,就那么问了句。

  苏稚瑶因为手臂钻心的疼大脑思维也在崩裂。

  但她当然清楚。

  是因为她对闻舒的挑衅。

  今天对着闻舒说了那些话。

  转头就事故发生,谁都好好的,唯独她出了问题!

  可她还是白着脸:“闻舒自己清楚,她对我有恨意,也不是一天两天,徵州,我好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