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都市言情 > 盛总,太太让您签的是去父留子协议 > 第306章 你没事真好
她不确定具体是什么情况,是什么人绑架,以及绑匪有没有可能正在附近,她能做的就只有跑,尽可能抓住一切一线生机的机会。

  可体内的七氟醚余韵很久。

  导致了闻舒每走一步双腿都似乎被抽了筋骨。

  加之手臂被反绑,那种平衡被彻底剥削,身子完全无法灵活掌控。

  跌跌撞撞的一路跑,一路摔。

  闻舒发了狠,狠狠咬破了自己嘴唇,才让自己清明了片刻。

  她继续往远处奔。

  直到远离了那辆废车。

  闻舒才得以喘息一阵。

  荒山野岭不比城市的灯火通明,一旦夜幕降临视野清晰度就急剧下降,她只知道这里应该是山上,一边走一边努力解着腕子上的绳索。

  好在。

  大概是对方觉得她是一个女人,捆绑的也没有特别用心。

  用时十几分钟,她终于解开了。

  把绳子丢下,闻舒深吸一口气,提着自己没有任何力气的身子继续向前。

  她已经确认过了。

  她的手机不在身上,无法电话求救。

  这种时候只有自救。

  闻舒感受着自己身体,她不知道如同绑匪是怎么弄到七氟醚的,而且还是大剂量,以至于她每走一步都眼前发黑。

  她只能停下扶着一棵树深深喘息。

  天暗了。

  她也头晕目眩得看不清。

  而这一片全是山路。

  可身后有随时随地有可能会追上来的绑匪,逼迫着她只能不停地拖着身体跑。

  闻舒甩甩脑袋。

  正要抬腿,脚下猛的一滑,侧方是一处斜坡,不知会滚向何方,不知会是否彻底坠入山崖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她心脏几乎骤停。

  整个人就在昏暗之中栽了下去。

  危急关头的尖叫声冲出喉咙。

  夜风骤起。

  山林中响起沙沙的树叶声。

  隐约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

  下一秒。

  她手腕被攥住,温热的触感。

  她所坠斜坡冲力太大,对方无法将她拉上去,闻舒头脑昏沉之间,被搂入一个硬挺怀抱,她被对方手臂紧紧圈住。

  二人一同滚了下去。

  -

  闻舒醒来的时候。

  头顶是刺目的白炽光。

  她抬手想遮一遮。

  发现手背上已经扎上针,正在吊点滴。

  随之而来的,是霍厌微沉的声音:“醒了?还有哪里不舒服?”

  闻舒转动僵硬的脖颈看向坐在床边的他,他不知道在这儿守了多久了,看到她醒了后,闻舒竟然难得从霍厌脸上看到了几分松了一口气的动容。

  “我躺多久了?”闻舒嗓子还有点哑。

  直到现在,她大脑才得以继续运转,那种要命的酥软褪去了。

  霍厌看了下手表:“躺了一小时四十分,医生说你是因为大量麻醉导致的短暂性昏迷。”

  “嗯,是医用麻醉。”

  闻舒撑着床垫坐起来。

  发现这里是医院住院部。

  其实她在急诊躺一会儿就没事儿了,还开了病房。

  “令仪呢?”先前闻舒因为被吸入麻醉的原因,大脑、视野、一切五感全部丧失了,现在回归正常,她急忙问了句。

  霍厌往她身后垫了枕头:“令仪没事,有人在照顾,绑匪只带走了你。”

  闻舒松了一口气。

  她知道霍厌既然说没事就一定好好的。

  霍厌给她倒了杯温水递过来,“绑匪没有找到,对你使用大量的七氟醚导致了你神经功能被麻痹了许久,现在应该代谢了大部分了,不过最好还是好好休息。”

  闻舒接过水,皱眉:“没找到?”

  “有备而来的,不是莽撞行事,勒索信息的卡号是黑卡,银行账户都是海外的,车是套牌,而且全程挑的是监控死角,无法进行人脸识别追踪,不允许报警处理,实际上,就算报警,也只能走走常规流程。”

  因为警方能查到的,他们也能。

  要想弄清楚,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

  还不一定能有个答案。

  “那这完全是老手。”闻舒说:“一套流程下来都如鱼得水,但是既然是老手,又为何会有让我逃跑的机会,好像是在放任我跑掉。”

  若是穷凶极恶之辈。

  前面做了那么多精密计算躲过一切可以制裁他的机会。

  又怎么会败在随便让她跑掉的事情上。

  霍厌看向闻舒:“你怎么想?”

  闻舒抿唇,握着水杯收紧:“对方带我去的地方是荒山里,地势陡峭又全都是山路,而我被大量吸入麻醉,身体得到了一定的控制权跑路后,也极有可能……”

  “随时随地因为麻醉缘故,看不清、走不动、东倒西撞、自主坠入山崖。”

  这是她的猜测。

  若是她自己失足坠崖,又与谁有关?

  她在想,到时候就算有人找到她,就算法医鉴定介入,她身上也找不出人为害命的任何痕迹。

  而那时候,七氟醚早就代谢的一干二净。

  一点痕迹都不会有了。

  会被定论成是“自杀”,亦或者是“意外失足”。

  闻舒大脑里不受控的分析出来许多可能性。

  而眼下这种,她最为怀疑。

  霍厌明白闻舒所想。

  他眼睛深沉:“那么这极有可能并非简单的运气不好,而是人为促成,你得罪过哪些人?”

  闻舒眼眸微闪。

  她这个人其实社交上不存在任何问题,对人对事面子功夫都能做到位,唯独称得上过节的……

  “这件事,报警无济于事,证据几乎全部不存在,就算,你知道是什么人做的,可法律讲究实证。”霍厌看她沉思,才如实说了句。

  因为事后的怀疑,也只能是怀疑。

  所以这件事除非是铁证如山一条条罗列开,否则定论不了。

  指控也未必能定罪,这是一个漫长的拉扯过程。

  闻舒知道。

  毕竟对方做的滴水不漏的,警方启动调查也无从下手。

  她皱起眉。

  霍厌盯着她许久,“好在,你身上没有什么外伤,除了麻醉,其他都好好的,唯独,就是你左手手臂青了一块。”

  闻舒这才撩起袖子。

  手臂内侧一块不小的青紫痕迹。

  她是学医的,几乎瞬间猜测,这像是……

  注射或者针头穿刺过后没有好好按压的淤青。

  可七氟醚是吸入性麻醉,并不需要注射。

  看闻舒看着手臂发呆。

  霍厌凝视她许久,才无声叹了下。

  “闻舒。”他唤了声。

  闻舒这才醒神,转头:“嗯?”

  可眼前一黑,霍厌起身,又俯身忽地抱住她,这几乎是他们第一次这般亲昵的拥抱,只听他如劫后余生般,说了句:“你没事真好。”

  闻舒愣住。

  与此同时。

  门外。

  玻璃窗前一道黑影停下。